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大家族长媳10
作品:《女主她不想走剧情 [快穿]》 53
看着缩在墙角的小小身体,言洛有片刻的怔然。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把苏盈盈扔下的时候太狠心了,小女孩现在竟然连进门都不敢了,只是待在门外,困了也不知道回去,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
胸口逐渐变得有些烦闷,言洛也说不上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她不想想太多,直接快走了两步,等靠近苏盈盈,她缓缓蹲下去,伸出手在苏盈盈抱着的胳膊上拍了拍。
“盈盈,醒醒。”言洛刻意压低了声音。
夜色毕竟比较深了,苏盈盈年纪又小,正是觉多的时候,浑然不知有人正在叫她。
言洛只得又叫了几声,可苏盈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地叹了口气,言洛只好弯腰把苏盈盈抱了起来。
一路抱着苏盈盈进了房间,言洛把小女孩轻轻放到了床上,实在不放心她又摸了摸苏盈盈的额头,见并没有发烧的迹象,只是有些凉,她松了口气,帮苏盈盈盖好被子。
没多会儿的功夫,绿枝和几个下人帮言洛把许家二老塞给她的东西全都拿了过来。等东西都整理好,言洛让绿枝回去休息了。她自己则从一堆东西里找出了一盒糕点,随便放到一个银盘里,她端着再次走出房间。
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言洛从前是听自己的母亲说过的,只是,今日还是她第一次正式过这个节日。
想起和许家二老围坐在一起吃饭过节的场景,言洛轻笑一声,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变成石头了,没想到,终究人非草木,她还是被触动了,回忆起了许多早就被她尘封在心底的过往。
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也曾和母亲坐在山坡上看月亮。
那时候她还是个像苏盈盈一样天真可爱的孩子,看到天空上皎月的月亮很是兴奋,尤其当她发现有几颗星星连在一起竟然像一把勺子一样的时候,她别提多高兴了,拉着母亲的手大喊:“妈妈!妈妈!你看!天上的星星好像勺子一样!”
那时候,她的母亲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对她说:“言言,那是北斗七星。”
对言洛来说,在那个末世,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可后来,随着母亲被残忍地杀害,她经历过无数的绝望之后,她就逐渐把这些会让她变得脆弱的东西全都封存了。
眼下,言洛极力想让自己忽视这些回忆,可那些片段却像是不受她控制似的,不停在脑海里闪现。
没办法,言洛只好让自己先沉浸片刻,等明天醒来,她还是从前那个冷酷无情的人。
把银盘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言洛拿起一块糕点,边吃边抬头望了望悬挂在天空上的圆月,月光那么皎洁,洒遍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里,苏盈盈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幼小的身体在被子里突然抖了一下,随后,她恐慌地张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环境,她一瞬间有点恍惚,再仔细一看,发现这是母亲的房间!
明白了此刻自己正躺在许幸的床上,苏盈盈一骨碌爬起来,她在房间里扫视了几眼,没有看到母亲,但是却看到不远处的红木圆桌上放着她的兔子灯笼。
肯定是母亲回来了!
是她把自己抱进来的!
她怎么会不知不觉睡着了呢!
苏盈盈迅速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穿好鞋子,她小跑着来到桌子旁拿起自己亲手做的兔子灯笼。
猛地打开门,苏盈盈一眼看到院子里母亲正坐在凉亭里悠闲地吃着糕点。
顿时,眼眶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苏盈盈眼泪已经滚了下来,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提着灯笼去了院子。
言洛的警觉性是很强的,几乎是在苏盈盈打开门的瞬间,她就听到了动静,不过她并没有回头,依旧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糕点。
等苏盈盈迈着小短腿走过来,言洛才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怎么醒了?”
苏盈盈垂着头,不太敢看言洛,言语间也是怯怯的,不似从前的活泼开朗。
举了举手里的兔子灯笼,苏盈盈小声道:“娘,今天是中秋,这是我送你的节日礼物,是我亲手做的兔子灯笼。”
伸手把兔子灯笼接过去,言洛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举动惹得苏盈盈眼眶又是一热,但毕竟是在言洛面前,她忍住了,又说道:“娘,以后再有这样的节日,我可以来看看你吗?”
言洛沉默着没有回答。
苏盈盈急道:“我跟你保证!娘!我绝不会打扰你!我不会阻碍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姨娘,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让我偶尔来看看你。娘……我真的好想你,如果盈盈好想好想你,好想好想你的时候,可不可以来看看你?”
大概是太委屈了,苏盈盈忍了许久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还是没能忍住流下了眼泪。
听着苏盈盈的哭声,言洛终于有了一些不忍。她当然理解苏盈盈这种依恋想念母亲的心情,可是,她就是太理解,所以才不想回应,因为许家二老勾起的那些回忆已经让她有了一丝危机感,她不可能再在苏盈盈这里输一局。
温暖的东西太过诱人,一旦沉迷就会让人万劫不复,她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她的心永远只能是冷的,只有这样,她才能确保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大概今晚多少是被回忆影响了,言洛一时半会竟说不出拒绝苏盈盈的话。
见母亲迟迟没有回应,苏盈盈悄悄抬起了头,望着母亲因为烦闷而皱起的眉,她心里酸酸的。
自己的存在真的让母亲这么为难吗?苏盈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忽然之间就不喜欢她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母亲变得对她这么冷漠?
太久没有得到回应,苏盈盈有些失望了,她抽了抽鼻子,说道:“娘,那我先回去了。”
闻言,言洛轻轻嗯了一声。
苏盈盈默默转身,带着不舍朝院门口一步一步走去。她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什么,难过的情绪袭满了全身,她双手不停地在身前绞着,毫无掩饰地透出了她心底的失落。
望着苏盈盈沉默的背影,夜色太深,只有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幼小的身体看起来十分落寞,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既然回应不了就不能心软。
言洛收回目光,她在心里劝告了自己一句。可是,当目光落到石桌上的兔子灯笼时,她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内心的那份愧疚,又转头轻声叫住了苏盈盈。
“盈盈。”
苏盈盈几乎是瞬间回头,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希冀。
望着那双眼睛,言洛犹豫再三。
也罢,一个孩子而已,并不会对她产生多大的威胁,就算不能回应这份感情,起码,扮演好一个母亲吧。
言洛还是妥协了,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往后再来看娘的话跟绿枝提前说一声,娘可以提前回来,不要再在门口一直等了。”
根本没想到母亲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想法,苏盈盈有点不太敢相信,她咬了咬嘴唇,不确信地问道:“真的吗?”
言洛道:“娘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总是陪你,但是,如果你实在想见我的话,可以过来。”
“太好了!”闻言,苏盈盈迈着小腿又跑了回来,一双纯真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言洛是个行事很利落的人,既然她已经决定了扮演好一个母亲角色,就会贯彻到底,当晚,她没有再让苏盈盈离开,而是让苏盈盈跟她睡在了一起。
—
日子一天天过去,言洛的成衣店成功开了起来。过程自然是不顺利的,苏老夫人第一个就不答应,她对言洛每日出去抛头露面已经很不满了,没想到言洛竟然还想在外面开店?甚至开在了街市最繁华的地段。
这每天得迎来送往多少人啊?
哪个大户人家会让一个女子去做这种事情?
不过,就算苏老夫人阻止,也没能阻挡言洛开店的步伐,几个月之后,她的店便在父亲的支持下成功开始盈利,甚至有越来越火爆的趋势。
伴随着言洛的店逐渐走上正轨,严萝生产的日子也如期来临。
这天,整个苏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片紧张的情绪里。严萝已经待在房间里生了大半天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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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已经有些束手无策,她慌慌张张地出来,建议赶紧去请一个妇科的大夫过来,否则恐怕会一尸两命。
听到这话,苏老夫人的脸瞬间煞白,但好在她理智还在,赶紧吩咐管家去请大夫。
苏照月原本焦急地等在门口,听了稳婆的话一瞬间也有些慌乱,他知女子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可是亲眼看到自己最爱的女人遭受这些痛苦,还是很心疼。
房间里,严萝虚脱地躺在床上,她已经浑身都没有力气了,闭着眼睛她感觉有些绝望。
她早知自己会面临这一天,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没想到,难产竟然会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身体好像从内到外都被撕裂了,她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畜生,丧失了所有作为人的尊严。
可即便这样,她都不在乎了,她只希望能赶快让她解脱,哪怕死了也好,她不想再继续这么痛下去了。
稳婆见严萝有些精神恍惚,使劲儿拍了拍她的脸,大声喊道:“夫人!你可千万别睡!再使使劲儿!”
强忍着睁开眼睛,严萝不自觉流下一行泪,她忽然想起和苏照月的那些甜蜜日子,心里忍不住难过起来,半晌,她努力提起一口气对稳婆说道:“我想——我想见见照月,你——你能不能让他进来?”
闻言,稳婆皱了皱眉,拒绝道:“这可不行!这不合规矩。”
“我想见他,让他来见我——”严萝还是很坚持,言语里带上了恳求:“拜托你了,你就——出去告诉他一声,你告诉他一声,来不来让他自己决定——”
“这——”稳婆还是有些为难。
不过,看到严萝满头的汗,又想到她很有可能会死在这张床上,也有些不忍,遂说道:“那你等会儿。”
洗了洗手,稳婆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苏照月,把严萝的诉求说了。
苏照月几乎立即就要闯进房间,一张脸早就因为担心拧成了一团。不过,下一瞬他被苏老夫人厉声喊住。
“你想干什么!”苏老夫人快速走过来拉住了苏照月的衣袖:“我看你是彻底昏了头了!那种污秽的地方是你该去的吗!”
“母亲!”苏照月有些为难,他皱着眉想要劝说苏老夫人。
可是苏老夫人根本不让他说话,继续道:“你是个男子!别忘记你的身份!你就算再喜欢杜婉儿也不能弃苏家的未来不顾!”
苏照月顿时哑口无言,这些话他从小听了太多,他怎么忘了,苏家的仕途才是最重要的,什么自由,什么喜欢,什么人命,全都是不重要的,不重要,统统不重要……
严萝没能等到苏照月进来看她,但是却等来了妇科大夫。大夫在严萝身上诊查了一下,迅速便下了结论:“只能保一个,你们看……要保哪个?”
“大人!”
“孩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照月和苏老夫人一起喊了出来。
苏老夫人显然没想到苏照月会这么不知轻重,她当即怒气冲冲扬手给了苏照月一巴掌:“你糊涂!这种时候了还鬼迷心窍!那个杜婉儿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喜欢她喜欢到这种程度!?对整个苏家来说,哪个更重要你心里不清楚吗!许幸已经指望不上了,难道你还想让苏家断子绝孙不成!”
听这话,苏照月眼里的光几乎是一瞬间熄灭了。
他没有反驳苏老夫人。
但苏老夫人却并没有停止她的指责:“那个杜婉儿不过就是个妓女,让你娶她进门已经是我跟你父亲不计较了,你还想怎么样?别看你现在喜欢她,我告诉你!等时间久了你也便忘了,这世间女子有的是,你难道还害怕再遇不到喜欢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来教吗?”
苏照月垂着头没有回应,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救不了杜婉儿,他是个懦夫,他最爱的女人要为了给他生孩子死掉了,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屋里再次传来严萝痛苦的叫喊声,一行热泪滚落,苏照月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慌忙转身离开了院落,决心当一个逃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