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不对付

作品:《阴湿男为何这样

    江闯淡定地将小黑摩托推到外面,一个相对于比较安全不会被剐蹭的位置停下,他点燃一支烟,倚在车边。


    不出三分钟,石佳龙一定会□□趴下。


    他眯起眼,打量起纪徊青。


    挺大一只,平时应该也爱健身,虽然刚刚敲那一下动静挺大,但也不至于失了理智,专敲的人结实的头侧骨。


    纪徊青双臂夹紧,护住太阳穴,很专业的格斗姿势,面对拿起榔头的石佳龙先是下蹲躲开攻势,然后一拳朝着石佳龙下颌打过去。


    好了,这还不用三分钟。


    江闯熄灭烟随手丢进了垃圾桶,他把晕死在地上的石佳龙单手拎进了休息室。


    “他钱还没付清,想好好收拾一顿建议改天再来。”


    汽修行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纪徊青心里畅快了不少,他反而笑了好几声,憋了这么久的窝囊气终于泄了一回,短暂将他的兴奋阈值拉倒最顶端又再次跌落谷底。


    没劲透了。


    他双手插兜儿随意把挡路的榔头朝一旁一踹,一只结实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肘,短暂的接触后那人和撞了邪一样弹开。


    纪徊青转过头:“又想干嘛?”


    江闯拿起已经裂成两半的电焊面具,生硬的开口:“一个面具原价30,还有这里。”他点了点那辆面包车头被“误伤”的一角,剐蹭掉了一块皮。


    “这里的车漆重新上得80,一共110。”


    “这破面包车的车漆要80?”纪徊青拧起眉,他不是心疼钱,而是这面包车本来就便宜,车漆那一小块不值这个价格。


    江闯倚在车边,他瘪了下嘴,一脸欠揍样儿。


    “要么今天给我110,要么110把你带走,自己选吧。”


    操。


    黑店。


    纪徊青在兜里摸索了两下,他所有的钱都在卡里,出来身上只带了现金二十。


    “我身上钱不够,等我回去给你拿。”


    走出去还没两步,江闯脚下使劲儿把榔头又踹到了纪徊青面前挡住了路。


    他懒洋洋的开口:“小店利薄,概不赊账。”


    纪徊青感觉身上每个暴戾因子都快到了膨胀的极点,恨不得立刻爆炸,火烧了这个死维修行。


    他用力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手机抵押在这行了吧?”


    江闯拿起手机左右打量了下,原来还是个富少,用的是智能机最前沿的限定款,反正江闯只在大电视上看过这个手机的广告。


    他眼都没抬一下:“昂,走吧。”


    纪徊青才走,店里又开始忙活了。


    一个叔上来拉扯了下江闯,他指着那块还没上完的车漆,说:“小闯啊,还得是你,又赚了笔外快。”


    江闯垂下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片刻,那个叔自觉尴尬的把手移开。


    “哟,叔都忘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江闯把那部智能机揣了起来,他把腰间的工具包卸下,在卫生间简单把油污冲洗干净后,他套上一件灰色单衣又将帽子扣在头上。


    他挎上包儿,说:“秦叔,麻烦你中午顶个班儿,我回去给他做饭。”


    “今早上没给他留饭吗?这车漆还没上呢。”


    江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抽完的烟塞进秦叔怀里,那张脸立马笑了起来。


    “行,你下午再来。”


    江闯在顶呱呱买了盒烟,最便宜的,汽修行里的几个都是老烟虫了,他只有心烦意乱的时候抽几根,其余的都是用来打点那几个的。


    北川的区域分化的很明确,商业化就那么一条街,绕过绿宝宾馆,居民楼又成一片儿,江闯走到楼下吹了声口哨。


    “花花。”


    “喵嗷嗷嗷嗷嗷~”一只三花小肥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亲昵的贴近江闯的手又嗅了嗅。


    江闯从口袋里掏出三根双汇鸡肉淀粉肠,小三花吃了两根半就仰开肚皮歇着了。


    “吃这么少?是不是生病了?”江闯摸上小三花的肚皮,又检查了口腔和耳朵,确定没问题后拍拍小三花的屁股。


    “玩去吧。”


    江闯才踏上楼梯,一个行李箱后轮儿咯他脚底下,这破楼今天还能有新租户?


    他随脚一踹迈开长腿爬上了五楼。


    这栋居民楼屹立多年是几十年前拆迁赔下来的安置楼,朝着西,阴冷又潮湿,在雨后还四处弥漫着野草香,江闯深呼吸一口气,他拿出钥匙拉开门。


    门还没关上,黑漆漆的轮椅不知分寸的压上江闯的脚边,他向后退了一步。


    江鹏云似乎在用这个举止抗议:“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你不回来我吃什么?”


    迎面一股尿骚味让江闯蹙紧眉头,他抬脚轻轻一踹,江鹏云朝后倒出去。


    江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导尿管和尿袋,他丢到江鹏云身上:“自己换新的,我给你做饭。”


    江闯将门和窗户大大敞开,虽然没什么太阳,但总能散散屋内来自腐烂半肢和尿液的臭气。


    江鹏云是七年前骑摩托意外半身瘫痪的,医生说自然恢复的概率几乎为0,江闯母亲在那场意外后出走了,头两年还给家里寄些钱,江闯能好过些,后来就再不联系了。


    江闯长大几岁后大概能懂什么意思,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


    公共灶台今天格外的脏乱差,锅都没洗,一旁还磕坏了好几个鸡蛋壳,蛋液横飞,垃圾桶里的菜叶子都很新鲜,只是被虫子咬了几个洞就丢了,看得出来上一个煮饭的人是个生手。


    他严重怀疑楼里新搬来的是不是也残疾了。


    江闯洗干净手简单收拾了番,江鹏云推着轮椅跟了出来,他打量了番灶台上的食材。


    “肉呢?”


    “今天只有菜。”江闯眼都没抬一下。


    江鹏云搭上江闯的胳膊,喋喋不休:“天天出去赚那些钱不晓得给你老子吃点好的?”


    隔着一层薄料所能感触到的温热让江闯愣了一瞬,他连灶台火都没停,一使劲儿把江鹏云撂开。


    “说了让你别碰我!”


    江鹏云的轮椅很劣质,也很轻,随手一撂他就人仰马翻的倒在地上,用毯子遮盖住的下半肢露了出来,因常年不走动,肌肉已经萎缩的不成样子了。


    “你干什么呢!”


    一声呵斥,从六楼下来准备洗碗的纪徊青直愣愣的走过来,他把碗筷放在灶台上,一只手搀扶上江鹏云。


    “你没事儿吧?”纪徊青把江鹏云扶上轮椅,他弯下身又把毯子上的灰拍了拍重新给江鹏云盖上,纪徊青虽然和这老头儿不熟,但是早上才搬来的时候这人怎么着也是给他打了个招呼。


    再一个……他看向那张一早上惹他好几次不痛快,自己还咬不着一口的脸。


    也是够倒霉的,这人居然是他楼下的邻居。


    纪徊青以理服人:“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呢?关爱残疾人你懂不懂啊?”


    江闯关了煤气灶,他扯着嘴皮子冷笑一声,指着一垃圾桶的残骸:“你有素质,你把鸡蛋壳子乱丢,蛋液到处打,做个饭锅都不洗。”


    “我这不是下来收拾吗?”纪徊青犟着嘴子又说:“再说了,我没洗是忘了,是无意的,你推人家老头儿你那是有意为之,纯没素质,听懂了吗?”


    这外地人真是嘴巴能翻出一朵花儿来。


    “行,你有善心,你菩萨观音,同情他就把他领你家住去。”


    一旁围观的邻居大姐笑呵呵的凑上来,扯了下纪徊青。


    “你误会咯小伙子,这个人是他爸爸,刚刚也不是故意的。”


    “他爸?”纪徊青脸上一僵,这两人也长得不像啊。


    这江闯瞅着也算是有那么三四五六七分姿色吧?


    怎么一个爹长得这么磕碜!


    江闯一个颠锅,他往小白菜里撒上一把盐,冷冷讥讽说:“怎么样?这个爹给你,要不要啊?大善人?”


    纪徊青嘴上不饶人:“是你爹你不早说,你没长嘴啊?”


    大火收汁儿,江闯把醋溜白菜倒入盘中,他端着盘子,一手扶着江鹏云的轮椅,往家门口走。


    没走两步,他转过身:“把锅洗了,钱还了,咱俩谁也不欠着谁。”


    江闯听着身后那人嘴里嘟囔几句鸟语,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接水开涮,不知怎的,一贯不怎么滴的心情忽然好了些。


    他把早上的剩粥摆上桌,又拿了双筷子塞进江鹏云的手里。


    “我睡个午觉,别来烦我。”


    “砰”的一声,里间的一所小屋关上,这是江闯唯一可以清净的地方,虽然也很吵,一有风,陈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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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就开始吱嘎乱响。


    江闯才合上眼没多会儿,裤腰包里忽然响起了铃声。


    陌生的铃声,来自纪徊青的那部手机。


    "欠款3号"


    这小子还欠人钱?


    不管他的事情,江闯挂断了电话。


    还没睡上半个小时,又来了一通电话。


    “未知号码来自北京”


    “欠款7号”


    “欠款1号”


    江闯下午开工时间是两点,他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却被接二连三的四五天通电话吵得睡不着觉。


    但是这个破手机因为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先进了,一时间还找不清楚静音怎么弄。


    江闯穿上外套,朝着六楼走去,他往窗户口瞄了眼确定人在后大力敲响门。


    “敲这么大声死啊?”


    纪徊青拉开门,他才洗了个热水澡,头顶都还冒着热气儿。


    江闯木着脸把手机递了出去:“把你这鬼玩意儿拿回去。”


    纪徊青头顶着块毛巾,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边,他半开玩笑的说道:“钱不要了?”


    那张脸从“木”变为了“你能往哪跑?”。


    一句话不说,惹得纪徊青不大痛快,江闯往他房间里瞥了眼,扯了下嘴皮子。


    “狗窝。”


    纪徊青回头望,他确实是把衣服到处摆没有挂起来,还有有一盆脏衣服没有洗,洗完澡的衣服摆得东一件西一件,但是怎么就“狗窝”了?


    “你嘴巴不说不痛快的话张不了口是吧?”


    他大大把门一开,边擦头发边往里走:“你要不放心一会就和我去银行取钱,我身上没有那么多。”


    纪徊青老妈像是笃定他带现金会丢三落四一样,只给卡,现金就给了五十。


    江闯看了眼时间,他往沙发上一坐,陈旧的包布沙发一晃一晃的,纪徊青瞅着都有些心疼。


    静默。


    默了不知道多久。


    在纪徊青准备开始换下睡衣睡裤套裤子环节,他身子一僵,转过头,江闯直愣愣的盯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看得久了,江闯的脸写满了疑惑。


    “你看毛儿啊?”纪徊青就奇了怪了,怎么会有人没眼色到这种地步?


    再说了,他的玉体,也不是轻易给人看的。


    江闯“哦”了声。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说来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是那扇窗反射人影,他清晰的看见了纪徊青劲实的腰肢。


    还有,腰上的一对腰窝。


    纪徊青不喜欢太琐碎的衣物束缚,随便挑了件卫衣和运动裤。


    这房子他很不满意,除了一间洗浴室没有任何隔档了,卧室客厅连一起,他如果跑到洗浴室换衣服未免有些太怪。


    头发差不多半干,他随便薅了两下,手插着兜转了过去。


    “走吧。”


    纪徊青跟在江闯身后,想来也不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关系,还结下了梁子,两个人默契的闭上嘴。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还是来自北京,陌生来电,纪徊青正犹豫要不要接通时,江闯停了下来。


    “我买个东西,你等会儿的。”


    顶呱呱超市老板娘是个前卫时髦的人,烫着当下时兴的小卷,一字肩上衣搭配着亮片小皮裙,脚蹬着一双肩头高跟鞋,她倚在门边见江闯垂着头走进超市。


    江闯问: “郑雅姐,东西都到了吗?”


    郑雅将手中的烟掐灭,道:“才到,小闯啊,你先把对面那几个人给我打发了去,看着就烦。”


    顶呱呱对面经常聚集一群闲散无业人员,天天骑个摩托到处野,动不动就举重在顶呱呱门口偷看郑雅,一会儿吹个口哨,一会儿言语骚扰下,江闯上学不在的时候,那一行人经常进店骚扰,顺小件儿。


    但只要江闯在,那几个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波,江闯也不是白干活儿,撵走一次八折一次。


    江闯挽起袖口,无视过正在打电话的纪徊青,径直走到那三两人面前。


    听筒里的谩骂不止,今天这位讨债者火气比前面那几个大多了,纪徊青几乎从不主动挂断这些人的电话,只是听,听尽那些污言秽语折辱不堪的话,似乎他的心也能好受点。


    忽然,一声巨大的硬物碰撞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