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异族男子

作品:《为棋

    大概是心有愧意,自那天之后,落祈年已惯了江离忧三日了。


    少年躺在落祈年腿上,手中捏着一块糕点。


    盛阳之下,二人方才练完剑。


    “阿年阿年,我乖不乖?”


    “……你晒够太阳了没有?”


    “没有呢,没有呢。阿年,我剑舞的好不好?”


    “……”


    “阿年——”


    又买乖。


    “走吧,换身衣裳,带你去清云堂。”


    “去做什么?”


    “新开的茶楼,去吃花糕。”


    清云堂中较为吵闹,他们来的也确实不是时候,此时茶楼中人正多。


    落祈年要了一雅间,门一关,嘈杂的声音便都被挡在门外了,清净些。


    “阿年,你要吃些什么?”


    “随你,喜欢吃什么便点什么。”


    “好……”话音还未落下,他们所处的雅间的门便被敲响了。


    落祈年垂睫抿了口茶,“进。”


    来者是名男子,一袭黑衣,白皙的脖颈上缠着薄纱,面色有些苍白,一双桃花眸中隐隐透出疲惫。


    正是落承尘。


    落祈年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江离忧则是没瞧出什么,欢欢喜喜上前,唤道:“落哥哥!”


    落承尘抬头抚上他的发顶,声音柔和:“辛苦了,离忧。”


    “啊?我不辛苦呀!”


    落祈年知道他是得知了江离忧和顾临雪的事,她并不意外,只是看起来依旧有些许怒意。


    见阿妹步步朝自己走来,落承尘默然不语,桃花眸中隐有慌乱。


    落祈年在他身前站定,抬手扯下他颈间的薄纱。


    速度之快,他来不及反应。慌乱之中去遮,却是一点用都没有,身边两人早已看了清楚。


    落祈年脸色一沉。


    只见那纤白脖颈上赫然印着青紫色的指痕。


    江离忧双目瞪大,而落祈年眼中已然盛满了愠怒。


    “谁做的?”


    “阿妹……”


    “盛朝?”


    “祈年,你听哥哥说……”他失了措,想要解释,可怒意正盛的少女根本听不进耳里。


    “顾临雪?还是墨骄?”


    “祈年!怎敢直呼……”他叹了一声,“你冷静些。”


    落祈年冷笑:“哥哥,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落承尘神色一凛,“不许胡来。”


    转而他又无奈地不住叹息,“我知道你是心疼兄长,这次是意外,之后不会了。”


    他抬手想去摸摸小妹的头,却被少女无情躲开了。


    “再有下次……”


    “为兄知道,不会再有下次。”


    他收回手,将一封信交到落祈年手中。不再多说,他转身欲走,少女轻轻抱住他,低声说道:“不管是谁,我会杀了他。”声音低柔,又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天真与俏皮,宛如恶魔低语,偏偏让落承尘心中安定。


    “……知道了。”他终是如愿揉了少女的发顶。


    落承尘出了雅间后,靠在门一侧的男子缓缓直起身。落承尘死死攥着手中那段薄纱,不言语,无动作。


    “怎么露出来了?要是叫陛下看见了,定要发怒呢。”男子一寸寸扯出他手中的薄纱,替他覆住脖上的痕迹。


    落承尘忍着他狎昵的碰触,“我的侍女呢?”


    “昏死了,不知道丢哪去了。”男子耸耸肩,竟是毫不在意,全然不像仆子对待主人应有的态度。


    “你究竟要做什么?”


    男子轻浮地笑着:“哎呀呀,陛下令奴跟着您,奴不得不从呀。”


    他眉眼深邃,发色浅棕,瞳色碧蓝。


    不是中原人。


    他属边疆。


    男子做出“请”的动作,“再不回宫,陛下可是要发怒了。”


    “……”落承尘不肯动。


    “娘娘不肯动,是想要奴动手吗?”他笑吟吟地看着落承尘,不出半秒便伸手扯住了落承尘的长发。他扯着人走了两步,复又停。


    落承尘不喊疼,只死死咬着下唇。头皮的紧绷感消失后,他缓慢蹲下身,抱住头揉了揉。


    好疼。


    “哎呦,问王爷安。”男子浮夸又做作,“王爷的伤可好了?陛下可担心呢。”


    “滚开。”


    “哦?好吧好吧。”


    落承尘被人抱起,一股熟悉的香气入鼻,他不自觉将脸往那宽阔的胸膛里埋了埋。


    男人令人厌恶的声音渐远:“记得早些将人送回宫里啊王爷!”


    耳边传来一声带着愧意的叹息:“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那人似痛苦极了,又道:“我的错。”


    ……


    夜色正浓,后妃寝居中亮着灯烛。


    侍女腰间配着把长剑,正立于茶桌旁。


    侍女立了许久,待坐于桌边那人放下笔后,接过了那封书信。


    “你先收着,明日同我出趟宫。”说话之人是位男子。


    “是,云梢退下。”


    待云梢走后,落承尘坐上了床榻。他甚是烦忧,怎的也没想到离忧那孩子为了他竟都做到了那种地步。


    他想着,待到明日定得去瞧瞧那少年……


    “砰”的一声,内室的门被踹开,黄袍少年怒气冲冲朝他走来。


    是墨骄。


    在少年身后,还晃着个慢悠悠的碧瞳男子。


    墨骄将落承尘扑倒在榻,有力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落妃可否告知朕,朕身边还有多少盛王的人?”


    手上力道愈来愈重,落承尘感到愈发难以呼吸,眼尾滑下生理性泪水,他扒住墨骄的手背,指尖陷入皮肉中,在脖颈上留下血痕。


    墨骄力气之大,像要将他的喉管生生掐断。


    “说话!”


    他身上的男子面目狰狞,神情狠戾。他眼前泛黑,头脑发晕。


    好疼。


    他终是一句话未说。


    “哎哎,陛下息怒呀,再用力人就要死了。”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喉间的压力蓦地消失,落承尘开始大口呼吸。


    大概是缺了氧,他的头一直昏沉沉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被褥上。那名轻浮的男子上前,坐在了他的身侧,不顾墨骄在场,抬手便摸上了落承尘脖子上的红痕。他开玩笑似的“啧啧”两声,打趣道:“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墨骄好像并不在意男子不顾身份的打趣,顺过气平静下后,垂眸低低笑了:“朕是不懂怜香惜玉,可你就懂吗?”


    落承尘喘匀了气,抬眼去瞧两侧的男子。


    好像……


    可又不知道是哪里像。


    他艰难抬手,触上了碧瞳男子垂下的发丝。男子瞳孔微微放大,似是被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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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怎么,喜欢他的皮囊?”墨骄玩味一笑,“他和朕可不同,朕稍畏于盛王,他可不。你若是真惹了他,到时哪怕是盛王来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腿敷上一只宽掌,落承尘细细发着抖,垂下的手又被人捏住。


    “这位异族人,□□重,手段狠毒。在他床上,少说也得失掉半条命。”墨骄附在他耳畔低低笑了,“爱妃可是想要尝试一番?”


    落承尘侧过头,想要躲开墨骄洒下的呼吸,可视线又被一片浅棕遮挡。


    腹背受敌。


    片刻过后,落承尘有了动作,他一手推着墨骄胸膛,一手撩开眼前长发,恨恨盯着那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异族男子。然后,他看到男子眼中愈发深的情欲。


    “哇哇,怎的这个眼神看我?”他握住了那条即将攻向他的纤细长腿,狎昵地捏了下,眸中笑意不减,“娘娘可要将奴看硬了。”


    落承尘瞳孔微缩,男子的手掌正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


    “够了。别碰他。”墨骄厉声道。


    男子只好作罢,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好吧好吧。”他耸肩,随后起身,“快些离开吧,再待下去可真就憋不住啦。”


    待门关合后榻上人才撑着身子坐起。


    “云梢。”


    门又开合。


    “在,少爷有何吩咐?”


    “方才那碧瞳男子是何来头?”


    “姓浮,名途声,身份不明。”


    异族男子,重欲,举止轻浮。


    如此显眼的长相,怎可能鲜有人知?


    除非……除非有人刻意隐藏他的身份。


    是墨骄。


    所以这浮途声究竟是何人?


    浮途声……


    莫非是化名?


    从回忆中缓缓抽离,落承尘渐渐恢复了意识与感知。好像有人在替他擦拭头发,颈间有些发痒,是谁在碰他脖上的伤痕?


    他只听到一声又一声轻叹。


    眼眸微睁后,他看见了一双满含愧意的眸子,一声“阿朝”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眼前男子一怔,随后他便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听见了细微的哽咽声,于是他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轻声安抚:“怎么了?”


    “是我让你受了伤,”盛朝道,“对不起。怀生,是我的错。”


    落承尘的头不再晕了,因而他心情颇为明媚,开玩笑般道:“唔……那怎么办呢?”


    他仰起头看清了揽着他的男人。盛朝眼尾湿红,眼中噙着泪,好不可怜。


    “要如何惩罚你呢……”他看见盛朝有一瞬的错愕,旋即又落下泪来。


    落承尘眉眼含笑,疼惜地抚上盛朝湿红的脸颊,在那浅色唇上覆下一吻,“好了,哭什么?”


    “……”


    “别哭了,这不是叫我心疼吗?”许是因为刚刚睡醒,落承尘说话的声音又温和又柔暖,显然是忘了前些时日与盛朝大吵的那一架了。


    盛朝在他的注视下中疯狂地落着泪。


    落承尘不解——怎的了,一亲就哭。


    他又吻了吻盛朝的唇,一连三次,每多吻一次,盛朝的泪就掉得愈凶。


    “怎么一亲你就哭?”说罢,他吻的更起劲了,甚至伸手去扯盛朝的衣带,想要看看做些更过分的事,这位小王爷会不会哭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