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破天命之人掌人界之权

作品:《在仙界高举劳动法大旗

    孟婆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见到了鬼。


    虽然自己每天都在见到鬼。


    她指的是,沈若欢最近不再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幽冥的某个角落,而是精心打扮、盛装出席的对每一位奈何桥的过路人打招呼。


    这件事情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天帝和魔尊称兄道弟,尘世处在事实上一统了人界天下。


    “她最近,癫了吗?”孟婆终于抓到了神出鬼没的鬼王,问出了来自心底的疑惑。


    鬼王顺着孟婆的方向看向沈若欢,摇了摇头:“依照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正常的。”


    “她正常长这样?”


    “她日常癫婆,刚正常的。”


    那天迎春用荷包装着的并非银两,而是一把太阳花种子。


    沈若欢做了这百年来最勇敢的事情,向孟婆请了一天假,违背了仙官守则偷偷去了趟人界,第一次不是将神仙水换成白花花的银两,而是给太阳花浇了水。


    太阳花需要时常和太阳打打招呼。


    渐渐的,她偷溜去人界的次数也慢慢的多了起来。


    除了晒太阳之外,她还会去看看人界的烟火气,就像自己曾经活着的那般。


    “你又没死。”鬼王有点无奈,任劳任怨的拿出了几根红线递给沈若欢。


    不知道为什么,沈若欢都能够接受日复一日的熬汤,但是对于收红线这件事她还是十分拒绝。


    “和死了也没啥分别。”沈若欢接过红线,由心的感激表现在抠门如她,也拿出了三两银子,可见这活有多么的难搞。


    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鬼王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俸禄:“今天收的红线里,有个人,我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嗯?说来听听。”


    毕竟百年过去了,自己又没有徒子徒孙。


    “江昱辞。”


    三个字如同烟花般绽放在沈若欢的脑子里,开启了深藏在心底的某个匣子,尘封多年的记忆突然破土而出。


    她曾是南朝平乐公主,少时的南朝江山并不稳固,父皇母后亲征沙场也是常事。她不仅是平乐公主殿下,更是骁骑大将军弟子,自然作为榜样随着去了边境,这一去便是近十年的光阴。


    她与江昱辞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他是南朝边境剑门关的守将独子,因战场危险,父皇母后早期便将自己送到了剑门关。


    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同练功,一同读书,哪怕是挨打挨骂都得凑个对儿,再后面也一起去了昆天域,一同修习了散仙道。


    百年之前的事情忘记了许多,但有些事情却深深刻在脑子里。


    比如十里坡一战她被困栖云洞险些丧命,若不是江昱辞拼着性命找到自己,甚至在自己重伤昏迷时用腕血喂养,自己就没有今时今日了。


    只是,她在栖云洞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未来。


    未来,一个极其陌生的词汇。


    她看见自己一手建立了尘世处,并留任人间;而江昱辞去了仙界成了人人敬仰的素商仙君。


    她本应该为二人的未来感到开心。


    但画面一转,那尘世处竟成了催命符,她最终死在乱刀之下。


    这其实也没什么的,沈若欢当时想。


    至少史书上会有那么几行字专门的描述沈若欢这个人,看起来也为人界做出了不少的贡献,虽然是令人唏嘘的结局,但也不虚此行了。


    有人却要为她做主。


    江昱辞不惜褪去仙骨也要那群叛贼的命。


    仙界自古相比于魔界而言地位更高,所以仙者们也都背负了一个诅咒,若是成仙之人犯了滔天杀孽,那便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叛贼多的数不清,杀到他手中的剑都拿不起来了。


    她看不得这样的结局。


    她想尽所能的要避开那个未来。


    “看来是很熟悉的故人。”鬼王说,不知道是问沈若欢,还是和自己说话。


    沈若欢回过神来,想不到木讷如江昱辞那样的人如今也会有红绳了,确实是有趣。


    鬼王不自知的叹了口气,看到沈若欢明显感兴趣的表情,继续说道:“其实我说的你感兴趣不止因为这个人你认识,而是因为,他悖了香火琳宫殿的那棵万年古槐。”


    月老给人世间的男男女女系上红线,靠的其实并非是自己独断,而是香火琳宫殿的那棵万年古槐,它被视为是天道的想法之一,即,天命。


    “月老按照那树的指示给江昱辞和北朝小公主牵上了红线,这姑娘算是江昱辞看着长大的,原本应该上演的是童养媳的剧本。但,江昱辞宁死不从,甚至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断了红线,这姑娘受不了这委屈才来的幽冥。”


    “这红线可以不固,但除了仙界之外,凡人是不可能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破了这天命。”鬼王顿了顿:“更何况,他并非是平常的凡人,而是当今尘世处掌门人,素商君。”


    沈若欢眼中的诧异之色并无几分。


    自从自己被流放到幽冥后,仙界那拨人都想着办法让自己无法和外界联系,尤其是人界。她既然已经在别人屋檐下,一直以来也都在乖乖守着规矩,确实没有特意的打听过如今的格局。


    直到范迎春的事情发生后,她学会溜去人界,从百姓的口中,听到过“素商君”这三个字。


    她几乎立刻想到了江昱辞。


    破天命之人,掌人界之权。


    仙界怎么忍的了如此存在。


    “另外,我打听到仙界或许有些动作。”鬼王的神色一改嘻嘻哈哈的模样,变得极为认真严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待在幽冥界,这可以是你的好机会。”


    果不其然,两日后的丑时,向来被仙界避而不见的沈若欢收到了来自天界总值班室的开会通知。


    [会议通知:八月十五日午时,在九重天议事大殿,天帝陛下主持召开仙界人才引进相关工作会议,请贵领域司命府、订婚殿相关人员列席议题5。收到请回复,谢谢!(联系人:文和君)]


    月老的纸鹤发来了信息:“小沈,上面要求你参加会议,切不要忘了哈。”


    沈若欢叹了口气。


    人才引进相关工作,与订婚殿有个啥关联。


    天界的视野与幽冥的截然不同,像梦境一样的白云萦绕,丝丝七彩光线透过云彩的间隙映射到走廊的石板上。


    月老在旁边叽叽喳喳,嘱咐沈若欢做事需得三思而后行,如果有什么指示搪塞敷衍过去就好。


    “知道啦。”沈若欢说,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进了大殿。


    司命府的各位已经在大殿两侧站好,沈若欢竟有种庭审的感觉。


    “可知今日召你前来所谓何事。”天帝直接开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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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欢并不知。”


    “若无令,禁出界。这条规矩你可知晓?”


    意料之中的,这波是冲着自己来的。


    沈若欢倒是能伸能缩,恭敬行着礼,面不改色道:“若欢知错。”


    那咋了?


    那咋了!


    天帝都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沈若欢会像上一次那般与自己争一个是非对错,这样他才好借此做文章,好好发挥一下。


    “念你年纪尚轻,此事,便不追究了。”


    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全然不追究,也是给其他仙官留下话柄,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你可否愿意。”


    “若欢谢天帝恩惠,必将鞠躬尽瘁,万死不辞。”虽然言语上抑扬顿挫,但面上却无任何波澜起伏。


    “本尊要你,重回人界。”


    沈若欢面不改色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缝,她思考了许久鬼王所说的机会究竟指的是什么,但没有想到,仙界竟然会下如此险招。


    “若欢恳求陛下指点。”


    天帝眼神瞥过司命府,正色道:“尘世处由你一手创立,如今所托非人,本尊需要你重新拿过尘世处的主导权,此事,秘密进行,切不可叫他人知晓。”


    文华仙君递给沈若欢一沓材料来:“仙界开了个人才引进专班,这些是这些年人才引进专班开展点对点宣传和人才引进工作的相关材料。你与司命府、督财府的仙官将作为最后一批仙官驻扎人界,他们会告诉你应该做些什么,也是你在人界的最好辅助。”


    是啊,沈昱辞那样的不定因素多么令人不安。


    至于自己,哪怕再怎么能,如今也已经被仙官的身份所困,就算想,又怎么能够翻天覆地呢。


    “若欢,遵命。”


    她急着离开仙界,甚至连月老的招呼都没有打,就匆匆回了幽冥。


    鬼王在魔槐树下,看着青衣奔他而来。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沈若欢皱着眉头看着漫不经心的鬼王,天帝一向是小心稳妥之人,如今这般行径,实在太过冒险,这不像他。


    鬼王笑道:“仙魔二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觉得我能做些什么?况且让你回人界,如果真的重掌尘世处,这对我魔界又有什么好处。”


    沈若欢:“你怎么知道天帝让我回人界?”


    “自从月老那里知道人界有个不受控的主儿,司命府没日没夜的就开始算沈昱辞的天命。具体算出了什么不得而知,我知道的是目前人界的这般格局已是有人逆势而为。作为天帝,自然急着想要让局势顺应天命,找你回去,是情理之中。”


    逆势而为。


    是啊,一切应该是按照栖云洞中那般,在自己手中尘世处覆灭,人界再度混乱,仙界以天道之名重掌人界实权。


    但自己并不觉得,这便是“顺势”。


    调令下来后,最难过的莫过于孟婆府的众人,毕竟行走的绩效走了,他们的钱包显得也岌岌可危。


    沈若欢收了好几个徒儿传授孟婆汤的做法,最后做的都不如孟婆亲自上的好。


    于是孟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帮着沈若欢收拾行李,一边刺探对方留下的可能性。再确定再无可能之后,如同失去全世界一般捶足顿胸的心痛。


    都快退休的年纪,竟然被逼着再就业。


    哦,她本就不可能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