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西红柿炒鸡蛋的小闹剧

作品:《在仙界高举劳动法大旗

    初弦大大的眼睛看看这儿,再看看那儿。


    云川也是惊讶的。


    一是惊讶来这里的居然是现任尘世处首领,二是惊讶沈若欢与现任尘世处掌门人的关系如此密切,甚至在沈若欢面前还显得有些卑微。


    虽说他与大多数仙官一样都对沈若欢有意见,但从心而论,如果手下的人有这样的背景罩着人才办,何愁工作不顺。


    “初弦呐,我这个身体不是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兴许是感染风寒了,你陪我去诊铺看看呗。”他甚至咳嗽了几声,但丝毫没想到仙官和风寒这两个词之间的违和。


    初弦:“……”


    沈若欢:“……”


    你是神仙诶?


    你感染风寒,咋不直接说脑子有病。


    但初弦嘴角微扬,拍了拍沈若欢的背,用什么都懂的目光激励着沈若欢勇敢的去做自己想要干的事情,她轻言:“姐姐,初弦觉得这个还不错,去吧。”


    随后,她如同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一般,煞有其事的说道:“云川伯伯,怎就如此不小心呢,风寒可不是什么小事,可得快些去找大夫。”


    沈若欢:“……”


    你可别瞎懂。


    “有空吗?”江昱辞等到他们把戏演完后才开了口:“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


    沈若欢的眉头不可见的皱了皱:“既然如此,我就先去忙了,尘世处的事情也应该很多吧,你毕竟是掌门人6的身份,下次还是尽量不要大驾光临了。”


    见沈若欢要离开,江昱辞终是鼓起勇气拉住沈若欢的手:“今日你的生辰,可还记得?”


    生辰?


    这二字,她许多年没有听见过了。


    似乎是从创立尘世处开始,没日没夜的干活,没有时间过这种日子。到了冥界后,是真的分不清昼夜,活着都很艰难,更没有时间去在意这种日子了。


    这几年鬼王倒是给自己过了几次,但后面因为自己没什么心情,所以后面直接让鬼王拿银子给自己过生辰了。


    江昱辞抬起手中的提篮:“能赏脸吃碗长寿面吗?”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沈若欢想,是自己没有理由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事。


    人才办虽然资金有限,但是地方倒是不小,除去办公场所和寝室之外,还有一座偏院。


    江昱辞拿出还是热腾腾的面条,在沈若欢面前放好。


    吃的有些快,沈若欢突然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混入面中进入到自己嘴里。


    不是什么宝石吧。


    沈若欢皱眉,她可不喜这种剧情。


    她抬眸看着江昱辞,竟发现神色中没能隐藏起来的紧张。


    怎么办,不然直接吃下去?


    不了吧。


    “太久没有下厨,手有些生了,不知怎的就让这东西钻了空子。”昱辞说。


    沈若欢一愣,视线终于记起来往下面走。


    是一块小石头。


    平平无奇的小石头。


    就像是西红柿炒鸡蛋的时候混入的鸡蛋壳那样的平平无奇。


    确实好笑。


    沈若欢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庆幸。


    “这有什么,你为什么今天见我都如此紧张?”


    素商君一向是喜怒无色的,今日的情绪不知怎的竟直接摆在了脸上。


    属于素商君的肃然之意回来了些许:“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殿下帮忙。”


    “烟火阁、冶铁工坊、钱氏银庄这几家铺子在各自领域有强大的势力,几乎可以说同领域的其他商人寻不到任何一点的商机,这些年来关于这些铺子的举报信件也是越来越多,给人界的经济形势造成了莫大的冲突。”


    “这二十年来,我们针对这几家铺子前前后后进行过大大小小五次的突击检查,但没有一次能够找到错处去执行他们。”


    江昱辞顿了顿:“所以,我们怀疑,尘世处的内部也不一定就是干净的。”


    有些画面穿越二百多年的时间长河又重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清楚的看见过栖云洞中所看到的那些场景,她的悲剧,尘世处的动乱都是从商界失控开始的。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作为检查组的成员去检查这些地方?”


    江昱辞点了点头:“不只是你,还有魔界墨旬身上的余娘。”


    他这样的做法确实不错,锈钉拔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办法,这已经不是工人技术的问题,而是态度。让仙魔两界的人员作为检查组的人员,既杜绝了内鬼搞事情的可能性,又能够向外营造出尘世处始终都是为了三界和平的站位。


    但这都只是理想的状态下。


    沈若欢顿了顿道:“你可否想过,如果这次商界大乱只是因为人界二心,那你此种做法确实能够取得你想要的效果,但是如果,我说如果,商界的失控若是还有其他势力的参与,这次的检查真的就能够达成你想要的结果吗?”


    毕竟如果仙魔人三界的联合检查都不能寻到这些铺子的错处,尘世处也就再没有理由去针对他们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


    非常突然的、真挚的、不合时宜的。


    沈若欢看着江昱辞的眼神略显的疑惑,似乎很不敢相信说出这般被情绪左右的话的人竟然是江昱辞。


    “我从前跟你说过,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如今是素商君、是人界掌门人的你与我一介仙官说出这样的话,合适吗?”


    她将自己一生的心血交给江昱辞,便是希望有这样的一个组织能够无论如何护着人界,而并非如此意气用事的不理智。


    江昱辞倒是笑的灿烂:“这才是我认识的殿下。”


    仿佛是看到了那年剑门关前肆意潇洒的白衣少女。


    他缓缓才道:“我知晓你与余娘之间的关系。云川虽为仙官,但在天上待的久了不谙世事,墨旬更不用说,四大家族中以‘废物’出名的公子哥,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余娘。仙魔二界,你和余娘是最不会被三界的种种羁绊住的人。”


    “殿下从前和我说过,九州的大好河山,万家的灯火炊烟,这是你最为珍贵的。”


    “我并非是将尘世处的安危随意给到一个不知来历的仙官。我是相信,尘世处那未被忘川水、黑河水洗刷棱角的若欢殿下。”


    “殿下,生辰快乐。”


    “我有在替你守着尘世处,守着九州山河,守着万家灯火。”


    ————


    穷荒绝徼,白草黄云,是那年的生辰;


    万里苍穹如墨,秋风席卷边塞,黄沙卷起旌旗,是那年的剑门关;


    国破山河,残墙断垣,是那年的十里坡;


    黄土赤血,尸横遍野,是那年的人界。


    身着白玉铠甲的兵卒浩浩荡荡的笼罩在整片天空,落日狂风像是幽冥界环绕的阴间曲目。


    有人爬过万千尸体,举起了人界的大旗。


    一阵泠冽的仙力从他的心处穿过,渗出怖人的鲜血,红的刺目。


    “渎神者,死。”


    那穿着黄金战甲的男人看着遍地的尸体,就像是看蝼蚁般。


    压城的白云退去,只剩那男人毫无感情的看着满地零落着的生命。


    沈若欢知道,他还在。


    于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从尸堆中爬出来,渗血的双眼,目光灼灼,黑发任舞。


    她撕心裂肺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沈洲!你疯了吗!”


    沈洲周身仙气散去,褪去了黄金战甲,一袭白衣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般。


    他站在沈若欢面前,踩在沈若欢战友的肩上,眼中的戏谑之意反倒更浓烈了几分,纤纤玉手勾起沈若欢的下巴,就像对面是自己万物一般:“我疯了?你当真以为建立个尘世处就能视神仙于无物?我说过,渎神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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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像是忘川河畔绽放的曼陀罗花一般的灿烂,沈若欢只感觉到自己没办法呼吸,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疯子说:“哪怕是你,也一样!”


    自从沈若欢建立尘世处之后,天道给予了这帮人不少的好处。


    比如她们的寿命都越来越长;


    比如沈若欢记起了以前的某一世……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故事中扮演的是什么身份,但她清楚的知道有这么一个仙胎落入人界后,被人视为灾星,从此受尽欺凌,遭人白眼,受人轻视,甚至体无完肤,整日被肮脏话埋没,有人逼着他学狗叫,有人打的他只能像狗一般。


    王母娘娘都笃定他无法只一世就回到九重天上。


    但当他终于摸索出一条勉强能够生存的路时,却将有的所有给予了路边的少年乞丐,自己活活饿死。


    他便是沈洲。


    有人说,他曾经见到过黑暗,但却从未沦陷。


    事实并非如此。


    他回九重天后,凭借着本就优秀的出生,拼命十三郎般的工作,终于经过公投,任命他成为了天帝。


    然后在上位的第三天,下令屠城。


    尘世处所在的南朝皇都也是他曾经的屈辱之地,率先受到血洗。


    但他杀尽了南朝的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了尘世处。


    他说:“你似乎想要与神对抗,既如此我便饶你一命,让你好好看着这些蝼蚁是如何因你尘世处而灰飞烟灭。”


    似乎是过了无数个日夜,刺骨的寒意将沈若欢紧紧包围。


    像是剥茧成蝶,又似飞蛾扑火,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看见了这世间的光。


    江昱辞带血的手腕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眸之中。


    呼吸孱弱,一束弱光从洞口探进来,带着污浊的空气与灰尘。


    她与江昱辞许久没有说话了。


    兴许是当初在栖云洞看到的未来,又或许是尘世处建立至今她所承担的压力。


    “是你,救的我?”


    江昱辞怔怔的看着沈若欢,眼瞳似乎都忘记了转动,脸颊上的肌肉隐隐的颤抖:“活过来了就好。”


    “沈洲呢?”沈若欢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活下来了。


    江昱辞垂眸:“大概是觉得自己动手费力气,走时在四朝都放了把火,把人也给烧疯了。”


    大雪纷飞,她和江昱辞说:“昱辞,我想回家。”


    一路上,战火纷飞,百姓颠沛流离,无处安身。


    她看见视人命如草芥的烧杀抢掠;看见过痛不欲生、走投无路的人民选择死在乱葬岗中;看见步履蹒跚的老人将仅有的生机颤颤巍巍的交给黄发小儿,未来得及说一句好好活着,便匆忙奔赴了黄泉。


    但她也看到过山河倾覆下,依旧有人围了手无寸铁的百姓与神斗争;看到曾经他人口中的纨绔子弟站在难民前质问天帝所作所为;看见歌女唱着亡国之歌,血溅神像身前。


    她看着早已破碎的河山,许久没有燃起的灯火炊烟,日复一日的断壁残垣,说:“九州的大好河山,万家灯火炊烟,是我一生所愿,纵然赴汤蹈火,甚至不得好死,终不悔。”


    ————


    是夜,一盏上弦月从树梢升起,清辉洒在高耸的城墙之上,桃花的香气与月华相拥,一袭青衣独立于此处。


    沈若欢忍不住赞叹这好酒,百年的功夫倒是比自己想象的更为醇厚不少。


    喝的多了,只觉月光朦胧下似乎有人朝着自己走来。


    她自嘲的笑了笑,酒喝多了果然容易出现幻觉,突然想到哪本话本中描述的,每当主角迷离之际,总是能够看见自己的父母,给予其无穷的动力激励其继续前行。


    这样想想,父母早就入了轮回,有这样的机会倒是真的想要见见他们。


    她用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来人的真实面貌。


    红衣飘扬,肆意潇洒。


    是曾经的平乐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