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好合作细节后，离开时，赵婉玉看凌思烟的目光很复杂：“你愿意注资赵氏是因为凌逸吗？”


    她前半生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出生富贵之家，父母恩爱，又只有她一个女儿，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


    毕业后如愿投身自己喜爱的教育事业，没有生活压力，身后有家族保驾护航，也没人能给她委屈受。


    但赵家出事之后这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赵婉玉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也才深刻明白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句话的含义。


    凌思烟看了眼正在说话的陆骁父子俩，眼中满是诚恳的感激：“是，这十几年我没做好称职的母亲。我很庆幸有一个人能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没有放弃他，拉他一把。”


    看着此时的赵婉玉，凌思烟心里也有些感慨。


    之前办公室初见赵婉玉时她自信从容，眼底尽是明媚。可今日再见，她眼中满却多了沉郁和阴霾。


    想必这些日子的经历给她的打击不小。


    磨难可以成就一个人，但也可以摧毁一个人。


    “种善因得善果，这个世界或许不是那么繁花似锦，可这个世界因果循环。”凌思烟微笑着道：“赵老师，是因为之前你的善意和坚持，才有了这次我对赵氏施以援手。”


    赵婉玉若有所思，没过多久，眼中闪过一抹释然，对着凌思烟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了。多谢凌女士开导。”


    “其实，”赵婉玉声音中多了些迟疑，“我做的那些事，都是我作为一个老师该做的。当不得如此回报。可如今赵氏确实处境艰难，就当我厚颜。我会记下这份雪中送炭之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想到两家地位差距之大，赵婉玉不由得微微有些脸热。


    凌思烟笑道：“赵老师，我是一个商人，你要相信，我不会做赔本买卖。作为一个公司的掌权人，我也不会拿公司数万员工的前途开玩笑。”


    “所以，你不必心觉亏欠。投资赵氏，确实有你的原因在，可赵氏本身是有经济实力的，且信誉良好。我是在专业团队做过风险评估之后，认为赵氏是值得合作的，才提出的合作邀请。”


    这边气氛和乐融融的同时，城市的另一侧，花了3个喜爱值提前看到生日宴现场直播的苏冉冉却把桌上的东西摔了一地。


    “系统，现在的发展为什么跟原著一点也不一样？”


    “同样出身低微，可在原书中，凌思烟明明就很喜欢女主，跟女主处得像亲母女一样。为什么换了我来，她就只有不屑鄙夷？”苏冉冉眼中满是愤恨，歇斯底里的模样再无半点之前表现出来的柔弱无害，“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还有，在原书中，她明明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接受凌逸那个野种。现在为什么改变了态度，还给了他41%的股份。连韩承钰都没有，她凭什么给那个野种？那分明都是韩承钰的，是我的！”


    “宿主，请保持冷静，不要发癫。”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机质，“0081觉得你需要花1个喜爱值兑换一面镜子，看看你现在扭曲的脸是多么面目可憎。”


    苏冉冉摔东西的动作一顿，问系统：“0081，把我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0081可以换一个或许会选择一个更容易攻略的任务目标的宿主，更快速地完成任务。”


    “0，0，8，1。”苏冉冉一字一顿，“请你，立刻，马上，给我麻溜地下线！”


    “待机命令已接收！将于30秒后进入待机模式。对于宿主刚刚提出的问题，0081经过计算，已得出结论。原著与现实的发展差异，可用‘蝴蝶效应’去解释。所谓蝴蝶效应，指的是——系统待机！”


    生日宴会之后韩承钰便没了消息，凌思烟打过一次电话，接电话的是韩继盛。


    “是思烟啊！”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悠然的自得，“承钰他和小女友还有他妹妹一起出去玩了。把手机落家里了，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粗心。得亏这是落家……”


    听到这儿，凌思烟就挂断电话了。


    确定人没有在她不知道的某个地方死于非命，她就将人抛之脑后了。


    韩承钰已经满了18岁，是个成年人了。


    法律规定的抚养义务她已经履行完，接下来，韩承钰要去哪里，还回不回来，都是他的自由。


    她想，就这样离开了也好。


    对这个儿子，她的爱早在上一世那一次次的质疑与争吵中消失殆尽。


    余下的只有恨，恨他的一叶障目，恨他的不信任，恨他像极了他那个父亲的冷血与无情。


    ***


    6月22日是全国统一高考出成绩的日子。


    一早，凌思烟便看到了手机推送的关于“J省高考前3名皆出自J市”的新闻。


    凌思烟随意点开看了一下。


    省状元是来自J市一高一个名为林蓁蓁的女同学，考了689分。


    凌思烟盯着“林蓁蓁”这个名字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这个名字总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


    可在她的记忆里，她们并无交集。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结果，凌思烟索性不再想了。


    接着往下看，第2名是出自J市华英高中的韩承钰，考了683分。


    第3名也是出自J市一高，名为高帆，670分。


    凌思烟关掉手机，凌逸和陆骁正从楼上下来。


    “你身份证准考证都带了吧？还有文具，2B铅笔笔芯，橡皮檫这些都没漏吧？”凌思烟问。


    是的，今天还是J市中考的日子。


    陆骁有些好笑，“你这几天都提醒过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霸总，倒像个老妈子。”


    凌思烟一个眼刀子飞过来：“你说谁老妈子？”


    陆骁赶紧改口：“我说我自己。我像个老妈子”又拍了拍凌逸背上背着的书包：“放心，我陪着他一起检查了一遍的，该带的都带上了。”


    凌思烟白了陆骁一眼，她算是明白了，这人看上去不苟言笑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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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就是个腹黑。


    甩了甩车钥匙，凌思烟带头走在前面：“跟上。”


    到了考场外面，凌思烟拍了拍凌逸的肩膀：“去吧！放平心态好好考，不要紧张。”


    凌逸点点头：“嗯，我知道。你们回去吧！不用在外面等我。”


    “嗯嗯。”凌思烟应得很是爽快：“看着你进去了，我们就回去。”


    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两天之后，凌思烟在考场外接上凌逸，回家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J市了。


    老父亲在电话里已经催了几次，再不回去，他就要亲自杀过来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李婶儿正在做午饭。


    吃完饭后，陆骁父子俩去收拾东西，凌思烟把李婶儿叫到了跟前。


    “李婶儿，你也知道，我们准备回A市了。之后不会再回J市了。你看你是留在J市还是和我们一起回A市？”凌思烟坐在沙发上剥桔子，低垂的眼里满是复杂。


    在前世，她最亲近的人除了韩承钰便是李婶儿了。


    尤其是在韩承钰因为苏冉冉和她闹翻之后，她跟李婶儿在这栋空荡的别墅里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她和韩承钰的关系在她死前就已经降至了冰点，可李婶儿，一直到前世的最后，都是她视为家人般的存在。


    可前世，李婶儿也背叛了她。


    重生之后，她本来可以马上解雇她，将这个隐患从身边清除。甚至是报复她，以泄心头无处排解的恨意。


    可看着李婶儿看她时慈爱的眼神，她犹豫了。


    她能看出，这个时候的李婶儿对她还是并无异心的。


    所以她把她留了下来，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想看看，这一次，在她和那个十几年未见的儿子之间，李婶儿会怎么选。


    若李婶儿还是做了和上一世一样的选择，那么，她报复起来，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这么多年，我早把李婶儿你当家人一般。你若留在J市，我可以把这栋房子留给你，李婶儿你也操劳了一辈子，如今也该好好休息一下。这里也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凌思烟捏着一瓣橘子送进嘴里，“你若是随我们离开，我保证，A市凌家也有你的一席之地。不论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李婶儿在听到凌思烟说把自己当家人一般时就红了眼眶，听完她的话，想都没有想就道：“太太，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干什么？我跟你们去A市。我还不到50岁，最少还能干十年。”


    凌思烟终于抬头直视李婶儿的眼睛：“李婶儿，你可想好了？”


    李婶儿肯定道：“我想好了，太太。”


    “好。那你也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凌思烟看着李婶儿背影的目光幽深，情绪难辨。


    这第一个考验，李婶儿算是通过了。


    她若是选择留下来，凌思烟也会将房子留给她。


    但可以预见，即使她不出手，李婶儿的晚年也不会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