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生气,瞧着心情挺愉悦的。


    纪念下意识的张嘴咬走那口水果,心想就是老十岁我也才十七,怎么就像老太太了。


    在纪霆舟吩咐人前往陈家时——


    陈默的住所。


    大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


    若是纪念在这里,看清那人的模样,定会异常惊讶。


    白天还好好的陈默,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枯萎,脸上灰白之气更加浓郁。


    看他的表情,似乎极为痛苦。


    下属二号见他这副模样,扭头问医生:“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医生摇摇头:“无痛不起效了,而且……”


    之所以会疼成这样,还不是今天药剂打过量了。


    但这是陈默在知道后果后的个人选择,医生也不好说什么。


    满头冷汗的陈默费力的睁眼,看到二号,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二号走近,掩下泪意,半蹲在床边,低声道:“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


    陈默痛苦的脸上,划过一瞬扭曲的快意。


    很好。


    知道他命不久矣了,那个玩弄了他这么多年的人,会做些什么。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临死前的直觉,他觉得对方一定会派人来打探情况。


    确认他的死亡。


    二号低声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陈默几不可察的动了动下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次被拖拽到沉睡中,陈默这回梦见了许久不来他梦里的姐姐。


    姐姐似乎在哭,在埋怨他,陈默低着头跟她道歉,不甘的承认自己没用。


    报仇认错了人,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谋利,遭了报应,不能再调查真相。


    “对不起……姐姐……”


    “是我没用,救不了你,以后也不能保护纪念了……”


    他垂着头,跪在他姐姐面前。


    声音压不住哽咽:“可是姐姐……”


    “我……我……我也不想死啊,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想活着……”


    “姐姐,我想活着……”


    从知道自己寿命到了尽头后,一直对外表现平淡的陈默在自己至亲之人面前,终于忍不住说了真话。


    他的不甘、愤恨、渴望,全都袒露出来。


    方才还满脸怨恨的陈玥泠突然像变了个人,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安慰着不知在哪儿受了委屈的陈默。


    眼神哀伤。


    与此同时,带着纪霆舟命令来到陈家的下属发现。


    偌大的陈家,竟然没有一丝光亮,喊了半天,总算叫醒了看大门的。


    然而对方却懒洋洋的告诉他:“家主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下属一愣,问他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吗,能联系上吗。


    对方一一否决。


    他这才死心,回去汇报给了纪霆舟。


    刚把纪念哄睡了,在享受成年人熬夜时间的纪霆舟闻言挑了一下眉。


    “他是狗?还得换个地方找死。”


    纪念这么努力的想做解毒剂,陈默那个病秧子敢断联。


    “去查。”


    人走的匆忙,肯定会留下什么痕迹。


    星期天,纪念醒的很早。


    在床上回忆着昨天研究过程中遇到的难题,顺便给大脑一个开机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才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早上好爸爸,Vengeance的药剂师送来了吗?”


    洗漱完,纪念跑下去迫不及待的问。


    她还没忘这件事。


    “急什么,先吃饭。”


    “人就在那儿,跑不了。”


    见她脚步匆匆,纪霆舟示意她先坐下。


    纪念眼神子转了一圈。


    有佣人解释道:沈清棠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吃好早饭出门了。


    恐怖如斯的自律让纪霆舟看见了就躲,生怕自己被沾染上活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