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王涛陪着孔文俊和苏阳在门卫室里等了一会儿，而陈山海需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况且陈山海和苏阳并不是那么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在门卫室等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王涛也有些等不及了。


    在和两人的谈话中，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不满的。


    本来就分属两个派系的，现在自己的朋友过来了，厂长还要摆那么大的架子。


    但是王涛也不会傻到去找郑爱民说这件事情，只是和两人抱怨着，显得自己是站在孔文俊这一边的。


    几人在闲聊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点多。


    王涛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先到里面去找一下秘书，就说有人要找厂长。


    磨蹭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走到了门卫室。


    “是哪位同志要找我们厂长？”


    女孩的声音很轻柔。


    苏阳走了过去，微微一笑说道：


    “小同志，是我要找郑厂长和他谈一些事情，之前也有预约过的。”


    女孩正是郑爱民的秘书，是郑爱民的本家亲戚。


    郑秘书翻开一本笔记本，从上面的日程表上看了一下。


    “哦，我看到了，是预约十点半会面的苏阳吗？”


    郑秘书的态度不咸不淡，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见苏阳，就像在执行一种任务而已。


    苏阳应了一声，郑秘书便合上笔记本，转身走到传达室门口，说道：


    “那就跟我来吧。”


    魔都服装厂的区域划分还是很清楚的。


    每个车间外面都对应的贴着标识牌，一眼看上去还是挺正规的。


    办公楼在厂区的正中央。


    站在办公楼上几乎就能看到工厂的各个车间。


    郑爱民的办公室在三楼。


    这边除了他的办公室，还有模特队的休息室。


    “两位在这边等一下，我去和郑厂长通报一下。”


    郑秘书说完这句，就推门进了郑爱民的办公室。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进。”


    孔文俊看了苏阳一眼，脸上写满了紧张。


    孔文俊的圈子比较小，虽然也见过一些大领导，不过他只是在幕后工作，和领导们离得很远。


    而郑爱民的行政级别可能比他们局长的行政级别还要高一点。


    苏阳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入。


    沙发上的郑爱民听到两人走进来，并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两位同志，不好意思，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快一点。”


    虽然郑爱民言语中用了不少的敬词，但其实话语里有些不耐烦了。


    孔文俊有些紧张，两只手不停的搓着衣角。


    之前虽然有准备，但是没想到郑爱民居然是这副态度。


    苏阳不以为意，而是很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


    “郑厂长，本来今天来是想跟您谈合作的事情。


    但是我从你的一些态度看得出来，你对合作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提议不说也罢。”


    苏阳也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一味迁就郑爱民，一问接他的谱，即使合作谈下来了，自己的利润也会被压的很低。


    从厂区的设置，还有一些规章制度的制定，能看出来郑爱民还是丰富的管理水平。


    并不是一个只会摆谱的厂长。


    “哦？”


    郑爱民突然抬起头，标准的国字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苏阳。


    年轻。


    太年轻了。


    郑爱民甚至怀疑苏阳的年纪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小一点。


    这样的年轻人来跟自己谈合作，有些胡闹了。


    但是他并没有轻视苏阳。


    刚才苏阳的一番话，要么是他有足够的自信，要么是轻狂过了头。


    “说说看，是什么样的合作？


    如果我觉得靠谱的话，就厂子里开个会，和上面的领导汇报一下。”


    郑爱民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如果不靠谱的话，那就对不起了，以后也别过来了。


    苏阳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展开之后平放在郑爱民的桌上。


    “江海日报······”


    江海日报上刊登的是百货商场的那场模特表演。


    能看得出来，百货商场里面人山人海，大家都围着舞台观看模特们表演。


    舞台上的模特穿着很新颖的裤子，脚上的鞋子也搭配的很好。


    这些略显稚嫩的面孔，脸上也写满了自信。


    虽说不如魔都服装厂那些有着丰富舞台经验的模特动作标准，但那些自信足以掩盖一些细节上面的不足了。


    郑爱民的眼中多了一些震惊。


    自己服装厂的模特队，可是经过很多次磨砺成长才有现在的规模。


    更让郑爱民惊奇的是，这些模特穿着打扮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更加适合日常的穿着。


    而不像他们厂子发布的衣服一样偏潮流，并不太适合日常穿搭。


    郑爱民把报纸推到了一边，然后开口说道：


    “如果要和我们合作生产这种款式的裤子，我倒还可以跟厂里的领导层商量一下。


    如果想要用我们的模特队来宣传你们的裤子和鞋子的话，那基本不可能。”


    郑爱民回应的很干脆。


    模特队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郑爱民自有他的考虑。


    即使双方有合作，但仅限于合作而已。


    苏阳知道，没有魔都服装厂模特的宣传表演会让健美裤和小白鞋少了一些知名度，但是能让郑爱明开口答应并不容易。


    孔文俊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忧虑。


    如果没有这些经验丰富的模特们宣传的话，到时候和服装厂合作生产的健美裤又有谁能知道呢？


    即使有文化局的帮衬，但效果又能多好呢？


    没想到苏阳直接一口答应：


    “行，郑厂长，那我们先谈合作的事情。”


    苏阳掏出健美裤的图样，放在桌上：


    “这次我和郑厂长想合作生产的就是这一款健美裤。


    健美裤的制作成本控制在十六块钱左右。


    我总共想要投产一千条。


    第一次先付五千，尾款在一个月内付清。”


    魔都这边的用工成本比江海石肯定要高一点，自己的利润也会薄一点。


    郑爱民直直的看着苏阳，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十六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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