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无虞姑娘,本将军想和你赌一把

作品:《虞跃青云上

    望着面前那两盘无人动过的糕点,季无虞仍旧沉浸在宸妃方才那番话的震惊之中。


    丘独苏当年把她送进陆府时,挂的就是“虞妩”这个名字,还没等她问清楚原因,丘独苏便消失了。


    她对丘独苏向来信赖,一直听他的话规规矩矩顶了三年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可宸妃是怎么知道的?


    季无虞的心乱得很。


    等到牢房门上的锁又一次被打开,季无虞才从种种思绪中扯回来。


    不过,


    “辜将军?你来探监了?”


    辜振越朝她白了一眼,“谁来探监?”


    “那你……”


    “我是来陪你一同蹲大牢的。”


    季无虞:?


    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跟在辜振越一旁的狱卒不停地擦着自己的汗,极其忐忑地朝辜振越试探着问道:“您确定好了就住这间吗,那边可能比这儿安逸些。”


    “都蹲牢了,还求个屁的安逸。”辜振越没什么好语气,“这儿再差,难道还比西塞差吗?呔!”


    狱卒被他这闷头一反问,直接吓得哆嗦了,“那将军您就在这好好待着吧,小的们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便麻溜地把门锁住,跑出去了。


    “不是,”季无虞震惊地问道,“您这,是什么情况啊?”


    辜振越朝她冷笑一声,“在下有幸成为辜家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身陷囹圄的,有姑娘您的大半功劳。”


    季无虞一听这话,更是惊讶,凑过去挽着他的手,跟狗腿子似地追着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辜振越假笑两声,愤愤不平道:“我就不该给你那酒!”


    季无虞一时间自责极了,“辜将军,我真没想到会牵连到你。”


    “算了,你也不必这般自责。”辜振越朝她摆了摆手,见她不懂,又道,“我估摸着也有临弈的意思。”


    “和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走去草席那收拾了个还算比较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了下去,问道:“你这没点东西吃吗?”


    “拜托!辜将军,咱俩是来蹲大牢的,不是来这体察民情的。”


    虽是这般说,季无虞还是把方才宸妃给她的点心包在手绢里递过去。


    辜振越瞅了眼,眉毛一挑,“哟,这刑部大牢里伙食还挺不错的,临弈送来的?”


    季无虞一愣,稍加思索糊弄道:


    “便宜辜将军了。”


    辜振越听了接过便想吃,送嘴里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调侃了一句,


    “应该不会有毒吧?”


    季无虞白了他一眼,“若有毒,吃我就毒死,不吃我就饿死,早晚的问题罢了。”


    辜振越了然一笑,


    “你现在对自己死这件事情倒是看得挺开啊。”


    季无虞本还一脸坦然,霎时间就如死灰一般,


    是了,季无虞死得成,她死不成。


    她会按照宸妃所暗示的那样,继续以“虞妩”的身份活下去。


    “不过呢……我劝你也不要对祁临弈太大的信心。”辜振越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块,又补充道,“毕竟他这人一向算得精。”


    “这……和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季无虞有些不明白。


    “你给他惹了这么多事儿,还指望着能给你擦几次屁股?”


    季无虞冷笑一声,半点真情都懒得流露,“那我看来我是死定了!”


    辜振越把自己嘴角的渣渣舔了干净,眼波中都含着笑,看向季无虞,“不过……”


    “无虞姑娘,本将军想和你赌一把。”


    …………


    栖梧宫。


    大殿上安静得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楼影伫立在祁言身边,如同雕塑一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收集好了?”


    楼影点了点头,把那些资料呈了上来,说道:“这些都是裴沛培私下里贪赃枉法,罔顾人伦的实证。”


    祁言应了一声。


    “那主人想什么时候去递呈给裴大人。”


    祁言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收回捻着页脚的手,拿起季无虞的那枚小铜钱,不停地摩挲着。


    俄而恍惚间,脑中涌上了许些回忆。


    …………


    “那日我给你的小铜钱,还在不在啊?”


    祁言看着桌案旁忽然探出的小脑袋,颇为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口是心非道:“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窝,怎么?”


    季无虞看着还挺不好意思,扭捏道:“没什么……只是,那是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既然是重要之人所赠,又为何要送给本王?”


    祁言这话里暗藏着零星几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当然,


    季无虞从来不会让他得意。


    “心血来潮罢了。”


    “那你是要讨回去吗。”


    季无虞好似终于意识到这样不好,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妥。”


    “那日我问你,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拿了枚铜钱便来敷衍本王,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祁言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本书,翻开内页,把那枚铜钱取了出来。


    “这有什么不妥,你懂我什么意思,不就行吗?”


    祁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求得事事圆满,仍葆心中坚韧,季无虞,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说罢,便把那枚铜钱扔到了她面前。


    季无虞眼看着这枚铜钱在桌案上打了一个小转,最后咣当一声落地,朝着上头一面的印的正是“景祐通宝”四个字。


    “谁和你说这是我了。”季无虞把那枚铜钱收回,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祁言轻笑一声,凑近了她,说道:“和我说句实话,本王便不去怪罪你把这送来的东西又要回去的事。”


    季无虞眼神闪烁,最后又是一笑。


    “谁说我要讨回来了?”


    “嗯?”祁言一挑眉,“那你这般姿态,是做给谁看?”


    “你呀,摄政王。”季无虞朝他甜甜一笑,“我只是……想求个回礼。”


    “回什么礼?”


    “随便吧,不过我听说王爷的字写得不错。”季无虞有意和他逗闷子,“若是以后出宫没落了,还能卖得几个钱不会饿肚子。”


    “那你可算是高看我了。”


    说罢,祁言便笑了笑,拿镇纸压住宣纸后,便提了笔去蘸墨水,问道:


    “想让我写什么,说吧。”


    “不知道,你随手挑句好听的诗写了得了,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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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最不挑了。”


    说是不挑,其实是根本不在意。


    祁言虽说是见不得她这破态度,但还是老老实实写完了,


    “写完了,你瞧瞧。”


    季无虞瞥了一眼后,眉头一皱,偏过头去问道:


    “这上边……怎么没写我的名字呀?”


    “嗯?”祁言轻笑,“写了名字怎么方便你拿去卖。”


    季无虞微愣,她本意不过是想与他斡旋一番,谁知对面竟当了真。


    “写什么?”祁言停了笔,有意暗示了一句,“眉妩?”


    眉妩……


    那晚的焰火又在自己心中再一次绽开,似以往每一次般,季无虞的思绪又一次为此停留。


    “嗯?”


    祁言的一声单音字使得季无虞终于回过神来,微低着眸子,不知在酝酿些什么。


    祁言心生好奇,却没深究,只觉自己总有一天会习惯面前这人的口不对心。


    浅笑一声,最后补上了他为季无虞拟的字。


    “疏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临弈予眉妩。”


    季无虞本不在意他送自己什么诗,看到这句,仍旧忍不住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叫你随心去。”


    …………


    回忆在这一句话后便戛然而止,祁言仿若不受控制般,恍惚了许久才抽离出来,问道:


    “你确定,虞妩就是季无虞。”


    “属下已经查明,虞妩和季无虞早期踪迹高度重合,都是江南吴县人,后来到了郅都谋生计,便一直在陆府。”


    “有查出是什么原因来郅都吗?”


    “这点属下不知,但根据户部有关她迁动年份的登记,那几年的江南一带恰好洪涝频发,想来应当是躲灾去了。”


    “既然是躲灾,又为何没有回去?”


    “属下只能查出她一直奔波在各地,最后才在郅都安定,而且这几年流动人口窜多,一时间难以查出她的具体行踪,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奉王爷之命去吴县调查季无虞家人的时候,发现她的父母早已过世,由此,属下斗胆猜测,这也是她没有回去的原因。”


    “所以这些年,一直是她一个人?”


    “目前来看,是的。”


    楼影的短短几句话,祁言却实在难以去想象季无虞这些年的坎坷。


    如若是元夕那晚他没有心一软,指不定如今的季无虞现在还在哪个地方颠沛流离。


    指不定……


    此生不复相见。


    念及此事时的心痛实在难捱。


    祁言的心头不知是何种滋味,目光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吩咐道:“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给裴泠沅送过去,告诉她,裴家随她怎么处置,本王只有一个条件。”


    祁言颜色微沉,


    “让季无虞干干净净地出来。”


    …………


    “赌什么啊?”


    季无虞望着在她面前买了关子却不说话,一味地靠着墙在那闭目养神的辜振越。


    他眯了好一会,终于睁眼了。


    辜振越侧过身子去与季无虞对视,目光所及,尽是探究,


    “赌祁临弈会不会为了你,端了整个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