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重生后和社畜皇帝搞土改

    莫惜这一世最大的愿望,便是不愿做如今这个温顺的自己。


    若她能狠下心来强行实行那些土地制度,主动向龙椅上那人诉说心迹,如今是不是便不会被燕北王和燕北州牧软禁在这小小公馆中,郁郁不得志。


    濒死之际,她好像看见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英姿飒爽,杀伐果断。


    莫惜想:“我若真是她便好了。”


    可惜,莫惜也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的结局。


    天牢之中受人折辱,最终含冤赴死。


    那个陛下,好生狠毒,与自己这边束发登基的少年帝王云泥之别,少年帝王是云,那昏君是泥。


    恍惚中,一道半男半女的声音蓦然出现。


    “你真想成为她?”


    莫惜想也不想:“当然。”


    “你将会忘掉前尘往事,只有她的记忆,换句话说,她的灵魂将在你身上重生。”


    户部尚书垂眸良久。


    “有朝一日,若她想复仇,可以救下陛下吗?我的陛下和她的昏君绝非一人。”


    那声音没再答话。


    莫惜只觉得天旋地转。


    耳中一阵钻心的疼痛。


    有什么东西涌进来,将原本的她覆盖住,成为一片迷雾。


    可怎么能让自己伤害陛下。


    她闭眼闷哼一声,突然觉得意识清爽,空悬起来。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强劲吸力。


    再醒来时,她听见自己说:“恭喜宿主绑定农业兴国系统。”


    莫惜手起剑落。


    手臂被银剑抱住。


    屈景昭上前用胳膊将她和银剑隔开距离。


    众人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和鲜血崩流都没有。


    反倒是地上的燕北王发出一声惨叫。


    江霁右手四只手指被齐齐剁下。


    猩红血液铺开,碰到莫惜黑色官靴,隐秘其中。


    银剑听见这声杀猪似的尖叫,如梦方醒。


    抬眼看见自家陛下吃人般地盯着他抱着莫大人的手,连忙烫手似的甩开。


    “大人,属下唐突!”


    莫惜脑海中嗡鸣声已经消散。


    她看见了系统——也就是这世莫惜的完整记忆。


    但还是不对。


    如果她的灵魂和系统融合,她自己以前看到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脑中的线还没捋清,她便撞入了一个檀香味的怀抱。


    莫惜愣在原地忘了推开。


    她并不排斥——甚至……


    可这是这一世莫惜的心上人。


    户部尚书闭了闭眼,伸手推开江霖。


    “陛下自重。”


    金剑银剑皇帝暗卫瞠目结舌,屈景昭的眼睛则亮了起来。


    左相皱眉看着二人,百官面面相觑。


    当今天子僵在原地。


    少顷垂下手,拽住莫惜衣袖。


    “是怪我骗你吗?”


    莫惜侧过头。


    本意想躲开江霖的视线,却撞上了廖明幸灾乐祸的笑。


    莫尚书脑子卡壳,迅速思考他还留有什么后手,事到现在还幸灾乐祸。


    也就忽略了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江霖。


    廖少师撩衣袍起身出列,又在殿中跪下叩首。


    “太后,此女蛊惑陛下在先,与朝中大臣结仇,瓜分天下田产在次,还与屈侍郎不清不楚、怕是早已失了贞洁,怎能服侍陛下。”


    台下也有其他女官,听见这话个个柳眉倒竖。


    “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谁心悦谁?张口闭口服侍你们,尚书大人已是二品大员,岂会屈居后宫?”


    “屈侍郎心性,若真与莫大人有夫妻之实,又岂会与莫大人蝇营狗苟?”


    “呸!”


    廖少师撅着胡子,嘴唇颤抖,继续磕头进言:“莫惜瓜分贵族田产,定会使天下郡王不满,到时到处揭竿而起,我大雍危矣。莫惜其心可见一斑,奏请太后诛杀反贼。”


    太后看廖明一眼,转头看向莫惜。


    “土地国有你提出的?”


    太后娘娘此时已拾掇好自己的形象,雍容华贵地问莫惜。


    莫惜垂首,瞥了一眼江霖:“他人之思,臣代为执行。”


    太后似有所悟,意味深长地也看了江霖一眼。


    倒是陛下只是沉默地着看向莫惜。


    本以为太后会继续追问,莫惜却只听到一句:“既然陛下归京,这些事朕不会管。朕只有一件事想问你。”


    莫惜依旧垂着头,等太后下一句话。


    “你对皇儿是何心思?”


    莫惜呼吸骤停。


    闭着眼一时摸不清太后的意思。


    据这一世的记忆中,先皇后死后,太后痛不欲生,一时想杀了江霖身边所有女人为快。


    所幸后续发生了什么莫惜不知道的事情,太后怒气平息,没再提先皇后之事。


    如今被燕北王再度提起,所有证据包括江霖自己,都指向莫惜是那个害死先皇后的“罪魁祸首”。


    “臣誓死效忠陛下。”


    莫惜跪在燕北王的血中。


    太后看向江霖。


    话还是对着莫惜说的:“记住你的话。”


    随后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向后宫走去。


    台下传来廖明不可置信的声音。


    “太后!”


    莫惜头磕在手背上。


    和百官齐声:“恭送太后娘娘。”


    久久没有抬头。


    头上传来江霖阴沉的声音:“传旨,燕北王即刻问斩。”


    侍卫将江霁拖走。


    江霖听着皇兄那反派专属下线笑声头疼得很。


    转身走到莫惜身前。


    莫惜闭眼枕着手背。


    手肘膝盖都被燕北王的血浸透。


    她下不去手杀林四。


    此世莫惜说得对。


    这个陛下和她的昏君绝不是一人。


    林四虽然戴着面具,但他也仅是如此。


    就看他可以亲自种地,亲自和燕北灾民喝酒划拳,便知此人绝不会酒池肉林。


    何况,林四通晓古今,甚至与系统那些先进制度相合。


    如此贤君,于公于私都难以残害。


    一双手拖住莫惜的手肘将她扶起。


    江霖转头对着百官:“莫惜于燕北赈灾有功,加封定北候,照领户部尚书之衔,享亲王俸禄。另赐黄金万两以示嘉奖。”


    不满拆分贵族田产并非廖明一人之思。


    阶下原本便跪着的几名大臣抬头上奏:“陛下不可,莫惜分封田产,若得奖赏,恐寒了士族之心。”


    江霖久不上朝。


    雍朝朝臣只认太后不认皇帝情理之中。


    左相愤然开口:“有何寒心?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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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下莫非王土,将我等田产收归朝廷所有,有何不可?百姓安心,你我有关土地之矛盾也迎刃而解。何乐而不为?”


    莫惜心下了然。


    左相早是江霖党羽。


    她垂着头,默默抽出手想向后迈出一步。


    毕竟和皇帝并肩而立——这事只能皇后办。


    只是江霖更快一步,斜着后退,挡住莫惜的退路。


    如此,莫惜倒是先于皇帝半步。


    左相看着台上二人,皱了皱眉。


    殿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那人再次开口:“那也不该如此武断,诚如廖大人所言,倘若士族不满,反贼四起,我等该如何应对?公有制可行,但要杀莫惜以安士族之心。陛下岂不闻商君之死?”


    江霖虚环住莫惜,头凑在她耳边。


    “你回答太后时犹豫了,你对我绝非只有君臣之情。如果因为我隐瞒身份骗你你生气了,下朝之后如何罚我都成。好吗?”


    他抬起头稍微放大音量:“他们可是要把我当做商君车裂,大人真的不救救我吗?”


    台下上奏的官员满脸问号。


    心下腹诽:“我哪敢车裂当今陛下啊!”


    随后就听见自家陛下接着说:“土地公有是寡人下旨在全国普及,杀我比杀莫大人有代表性。”


    莫惜皱眉,没等他说完,迅速抬手拍开江霖的臂弯,走下台阶抬头看向江霖。


    “臣愿以死证道,只求天下安宁。”


    既然无需复仇,若不能想办法将身体还给此世莫惜,那一死了之也无不可。


    反正她早是黄泉路上之人。


    江霖嘴角抿了抿,挥手烹了台下进言之人——这人本就是燕北王余孽,如此也算是杀鸡儆猴。


    众臣皆做鸟兽散,各怀心思。


    莫惜转身带着屈景昭回了尚书府——江霖有留人之意,结果被左相按住商议他事。


    于是户部尚书迅速脱身。


    只留下江霖焦急的目光。


    “多谢你。”


    莫惜看着下人帮屈景昭摘盔卸甲,以及那一身血渍,发自内心道谢。


    屈侍郎的确是“离家出走”,也的确迷晕林四将其带走送给燕北王。


    只是莫惜进京第二日,正愁人手不足,这位左侍郎翻窗而入,跪在莫惜面前双手递上宝剑。


    “属下红了眼嫉妒林四,后悔已迟,请大人赐死。”


    莫惜拿着宝剑。


    她前世便知,屈景昭是廖明不愿认的庶子。


    她狂妄自大以为能将屈景昭拉回正途,说起来林四被抓,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户部尚书用剑背拍了拍屈景昭的脸。


    “如今知道他究竟是何人了?留下来将功折罪吧,这次若是骗我,我们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莫惜的本意是赌屈景昭良心未泯,但若是赌输了,她自然会死于燕北王刀下,二人自是不会再见。


    可惜好像被屈景昭领会成了另一个意思。


    也罢。


    让左侍郎误会着江霖在她心里的地位,可能也就绝了这小伙子的心思。


    莫惜透过会意看向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的屈景昭。


    “我若杀了廖明,你会先杀我吗?”


    屈景昭猛地看向莫惜,心如擂鼓。


    莫惜叹了口气。


    “罢了,木已成舟,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