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要完蛋

作品:《潜伏到倒霉鬼身边后

    清晨,白梨笙还在床榻上酣睡,慕西沉还端坐在榻边打坐。


    “成了!”


    忽的一声高呼,将两个人都惊醒。


    佟昭顶着两个黑眼圈,趴在桌上,将手里绿油油的汤药奉为神祇般虔诚地捧着。刚刚那声吼似乎耗掉了她全部力气,所以她此刻看起来格外疲惫。


    白梨笙打着哈欠走过来,不由得质疑,“你确定这是解药?”


    “你不相信我吗?我那么努力、那么认真、那么……”


    “我信。”白梨笙摊了摊手,反正不是她喝。


    佟昭长舒一口气,小命终于又保住了。阿爹阿娘说的对,村子外面危险重重,她不该贪玩逗留,应该早日上京。


    “起来。”白梨笙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拽起,“还没到你倒下的时候呢。”


    “我知道,我马上去。”


    佟昭欲哭无泪,将药碗放下,如行尸走肉般踉踉跄跄走出房间。


    两刻钟后,慕西筠跨进了一片狼藉的屋子,看见了对坐在窗边,貌似起了争执,正大眼瞪小眼的慕西沉和白梨笙。


    佟昭晃晃悠悠飘了进来,指着那碗耗尽自己心血的汤药,委屈道:“这位天心宗的大师兄,我已经将解你师弟体内符咒的药炼出来了。但是,他非觉得我有心谋害他。不对,是他觉得你有心谋害他,所以联合我给他炼了碗毒药。”


    慕西筠无奈,“别闹了小沉。”


    慕西沉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会吩咐他在里面加些什么。”


    “瞧!”佟昭像是告状一般,满脸写着:他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慕西筠微微躬身聊表歉意,“辛苦佟大师了,我待会儿就让人收拾好客房,领你去休息。”


    “谢谢!”佟昭由衷道。


    “咳咳。”慕西沉低头轻咳。


    慕西筠走到他面前,“你不喝药会死的,岂能这般任性。”


    “大不了就死呗。”慕西沉无所谓道,“反正我不可能让你如愿。”


    “你死了,那她怎么办?”


    突然得到关注的白梨笙一愣,“我、我……殉情?”


    慕西筠叹了口气,“你到底怎样才肯喝药。”


    “有本事你就先喝给我看。”慕西沉抬头,面露敌意。


    在桌边的佟昭已经将药分成了两碗,递了过来,“他油盐不进!跟他讲道理简直是浪费口舌!幸好我这药普通人喝了不会有什么影响,不如这位大师兄,你就先试试吧。”


    得他此言,慕西筠接过药碗,将其一饮而尽。


    慕西沉半推半就地接过另一碗,不情不愿地喝了下去。


    “谢天谢地。”佟昭双手合十,朝门外拜了拜。


    “你既喜欢和这妖物厮混,我便不打搅你了。”慕西筠撂下这一句,转身就走。


    三双眼睛盯着他的背影消失。


    穿过走廊,慕西筠拐弯敲了另一间房门,静静等待。


    叶怜苏匆匆开了门,向隔壁瞥了一眼后才迎他进来。


    脚一跨,门一关,慕西筠便放心地往前倒去。


    叶怜苏慌张地接住了他,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往后挪,坐上床榻。感受到他心情低落,还不忘安抚地摸摸他的耳朵。


    “怎么了,小沉又说难听的话了?”


    慕西筠闭着眼睛,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否认地晃了晃。


    “那是你去见了慕叔叔,他又说你了?”


    这次慕西筠不再有反应。


    叶怜苏心知自己猜对了,将他环抱,“慕叔叔就是那个脾气,他还是很爱你的。”


    “我知道。”慕西筠将她抱得越来越紧,“不说他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怪我把你一个人丢这?”


    “没有,听不到外面的人说闲话,我在这里反而清静。反正,就算再讨厌我,以小沉的性子,也不会对我怎样。”


    叶怜苏笑了笑,“你不要不开心了,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你不是让我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吗?昨日我见那梨花妖半夜还在院子里找水缸,你猜她要干嘛?”


    慕西筠配合地想了一会儿,“她是梨花化形,找水缸,应当是想给自己浇水吧。”


    “猜对了,她许是刚刚化形,还不适应做一个人。所以当着我的面喝了两口水,然后……尿裤子了!”


    慕西筠:“?”


    叶怜苏的笑声如珠玉落盘,落在他的耳里极为动听。


    慕西筠跟着笑了,掌心抚上白皙的脸,忽感下腹灼热,“我的苏苏笑起来真好看。”


    突如其来的欲望蔓延,慕西筠的指腹温柔缱绻,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她的脖颈。


    “筠哥哥。”叶怜苏低唤。


    她从来不会拒绝筠哥哥,哪怕是逾矩。


    而且她知道,慕西筠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不克制。她不想扫兴,那只会让他的心情更糟糕。


    “苏苏。”慕西筠缓缓倾身,吻向她的耳鬓。


    叶怜苏逐渐感觉到了酥麻,闭上了迷离的眼睛,软绵绵地被他压下。


    一室旖旎。


    隔壁屋内,白梨笙和佟昭互相推搡,难分伯仲。


    “我不去!”佟昭神色慌乱,“我还是个未出阁啊呸!我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少男,怎么能去听这种墙角,简直有辱斯文!”


    “总得有人去看着他们,在他们完事出来之前报信。”白梨笙放弃了强硬措施,抱臂讲道理,“反正咱们就仨人,正好改阵、布阵和看守,我让你先选总可以吧。”


    佟昭气急,“我、我……”


    他哪有得选?


    “有辱斯文!”他嘟囔着,跑出门去。


    白梨笙跟着跑了两步,只是在走廊拐弯前停下,扒着墙角,探出半只眼睛监督。


    面红耳赤的佟昭蹲在叶怜苏房间的窗户,侧耳倾听,满是好奇。大概是听清了里面的动静,所以表情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他怎么跟煮熟了一样?”白梨笙小声诽谤。


    慕西沉亦探头,瞥了一眼熟虾一样的佟昭,又揪着白梨笙的斗篷帽子,将她拽走。


    “抓紧时间。”他说道。


    阵法可瞬发,可对于阵修之外的人,提前布阵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以苍月斋为载体,慕西沉沿着院墙布下四个印记,以自己的灵力为枢纽,以自己的剑为阵眼。


    白梨笙挪缸如犁地,手脚不怎么听使唤,费牛鼻子劲才挪动那么一点。


    两人在院子忙活,佟昭在屋檐下看着,心里念叨,求他们动作快一点。


    在他们看不到的院子外围,慕绍背着手走过,在苍月斋的院墙上留下自己的术法之力。


    一墙之隔的师徒、父子都不知对方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蹲在地上的佟昭猛然站起,一边用力地挥着手,一边往自己屋里跑,表情略显狰狞。


    白梨笙见状,跑去拉扯慕西沉,一同回屋。


    三人趴在窗前,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慕西筠穿戴整齐地从隔壁走出,叶怜苏在他身侧相随,一路送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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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


    他们似乎对跟随他们的视线有所察觉,毫无预兆地一起回头,看向慕西沉的房间。


    挤在窄窄窗口的三人齐齐回撤,结果卡住。眼看要被发现,慕西沉用蛮力后躺,连带着另外两个一起摔在地板上。


    “哎哟!”佟昭扶着腰哀嚎。


    白梨笙已经没有了痛觉,灵活地爬了起来。


    幸好走到院门口的两人不曾发现异样,已经在分别。


    “离晚上整个大场面就只差一步了。”白梨笙些许兴奋道。


    她将胳膊搭上佟昭的肩膀,后者刚刚拍着屁股站起来,被她这么一搭,立刻后背发凉。


    “又要我干嘛?”


    白梨笙笑嘻嘻,“放心啦,最后一件事了。”


    “说。”


    “这苍月斋太偏僻了,就算有热闹,等外头的人赶过来,估计都要结束了。所以呢,你的任务,就是提前吸引观众啦!”


    佟昭哼哼了两声,“我能不能先睡一觉?”


    “当然。”


    佟昭终于扬起笑容,晃晃悠悠往床榻飘去,却无意中透过窗户看到慕西筠又折了回来,身边还多了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指着窗户问:“那谁啊?”


    白梨笙和慕西沉一同回头,见到来人,前者讶异,后者冷漠。


    “那应该是天心宗的宗主。”白梨笙回答道。


    慕绍停在院中,恰好站在正中央,即催动藤缚之阵的关键之处。


    慕西筠走上台阶,来到房间门口,“佟大师竟还在这里。”


    “我……”佟昭站直了,正经起来,“我第一次炼解药,所以留下来观察一下他的状况。毕竟得了贵宗信任,得为贵宗所托负责才是。”


    “多谢佟大师了。”慕西筠温和道,“不过现下我师父来了,他与我师弟有……”


    “懂懂!”佟昭边说边往外走,“我这就走,若有问题再找我便是。”


    慕西筠又看向的梨花妖,白梨笙睁着坦荡的眼睛,似乎并没有意识自己的多余。


    慕西沉往左挪了一步,半挡住了白梨笙。


    “罢了。”慕西筠转过身去,“自己找死,那也怪不得谁。”


    佟昭刚迈出院子,身后的苍月斋便被更为深厚的灵力结界笼罩。他顿了顿,尝试再进去,却被重重弹开。


    霎时慌乱,他不自觉摸向后颈。片刻的头脑空白后,他火急火燎朝天心宗的广场跑去。


    白梨笙抬头看了眼被结界遮去的天,悄悄扯上慕西沉的袖子,“被他们抢了先手就很难办了。”


    毕竟对方是扶摇境,高出两个境界可不是开玩笑的,正面对抗可谓毫无胜算。为今之际,最好的办法是在对方动手前催动藤缚之阵。


    慕西沉握紧了手中的剑,走出房门。他毫无敬意地盯着他的师父、他的义父,一步一步向其靠近。


    也是在向阵眼靠近。


    “劣徒,跪下!”慕绍忽喝。


    毫无预兆,威压降临,境界的压制让慕西沉再迈不开脚步。肩上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下,迫使他屈服下跪。


    他立剑在地,支撑着自己不跪。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咬紧牙关,鲜血溢出嘴角。


    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梨花妖,白梨笙远没有他能抗,早早躺在了地上,除了眼珠子都动弹不得。


    “来得也太及时了。”白梨笙嘀咕的同时,飞快想着对策。


    最终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