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和好好不好

作品:《燃灯[缉毒]

    时间应当不会太久。


    这下李念回答的没那么快了。


    “半个月前,我的外套口袋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纸条,我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上面说——「要想知道李招娣之死的内情,就去戒毒所找郑良。」于是我去了,从他那里知道了所有。”


    “纸条还在吗?”


    “在,我一直随身带着。”


    铁铐的存在使她行动受限,李念姿势有些别扭地拉开口袋拉链。


    王武伸手接过,又坐回去递给了季亭桉。


    一笔一划,横平竖直描的,印刷体似一样,是刻意隐藏了笔迹。


    传纸条的人显然深知内情,这个举动最大的可能就是想通过李念的手除掉付胜阳,所以他起码是接触过李家姐妹的人,了解她们的情谊以及李念这个人的性格,知道李念会为了李招娣下这个杀手。


    会是谁呢……


    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还可以想起来发现纸条第一次出现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吗?”


    李念点头:“八月十九早上。”


    “我去上学,坐到火车上后找车票发现的,进站的时候人太多太挤了,有可能是那个时候。”


    “好,我知道了。”


    季亭桉:“所以你从郑良那儿知道李招娣当年的隐情后,就起了想要杀他的念头,那么9月1号的时候你是偶然还是蓄谋已久?”


    “是偶然。”


    李念回答他:“实际上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我每天跟踪他,其实一直也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办,直到9月1号让我碰上了那个机会。”


    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


    案件到这里就陷入了胶着。


    案发当晚缺少监控,作为凶器的石块早已落入河中,付明月和李念在推测的死者死亡时间段都出现在案发地点,目前只有李念的口供证明是她杀的人,甚至没有其他目击者。


    付明月说她并未推付胜阳入水,而李念的说法又恰恰相反。


    李念又为什么认罪?既然没有监控没有实证,她完全可以推给付明月。


    现实的刑侦工作与文艺作品中往往并不相同,推理并不能取代证据,而证据的存在形式与完整程度也不会像书本上一样理想。


    大量枯燥的排查、走访、审讯才是刑侦警察工作主要的日常。


    虽然上面催的急,但以目前的侦察现状还是不能往检察院上移交。


    季亭桉很坚持。


    “证据链太单薄了,而且案件还有疑点。”


    他如是说。


    “不是所有的案子证据都那么完善,你这孩子怎么老钻牛角尖。”


    郑世新看着他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头顶上没剩几根的头发又白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拧过这个犟种,摆摆手让他今天早点回,换换脑子,别在这儿死磕着了。


    “你看你那死人一样的脸色,回去赶紧睡个觉,伤还没好逞什么强。”


    季亭桉试图辩解,但被老局长跟在屁股后一路直接“轰”出了局里,并且勒令其他人监督他今天不准再回去。


    这班是没加成。


    所以回家回得格外早。


    ……


    季亭桉拎着大包小包一堆菜进来的时候,林晞正盘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转头看了一眼从玄关处探出来的脑袋,又把头转回去了,非常自然地说了句:“回来了。”


    “……嗯。”


    自然的……就好像从来没有分开的那两年,也没有那两道锁住她的铁链,他们按照原计划结了婚,成为合法伴侣,相依相伴。


    而今天只是她先下班。


    没有远离,没有龃龉,没有她单方面的,绝裂。


    季亭桉觉着自己的眼睛有点微微发涩,于是用力眨了下眼。


    他把东西放到厨房,快步走到她面前,单膝点地,抓住她的双手握在手心,抬头仰视着她。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他笑着问。


    林晞被这一出强行拉回了注意力。


    想抽回自己的手,一下没抽动,知道这人轴劲儿是又上来了,索性随他去。


    “你不会自己看?”


    她没好气地道。


    季亭桉倒也不恼,见她不挣扎了后弯了弯嘴角,出其不意在她嘴角快速轻啄一下,方才起身坐在了旁边,整个人黏糊糊地贴着她。


    林晞:“……”


    这才发现,她刚刚津津有味看的,是“金牌调解。”


    屏幕上的婆媳已经到了情绪激动,互相控诉,几欲上手的阶段,两人呜哩哇啦地吵的人头疼,调解员的声音都被完全淹没。


    难为她刚才表情那么认真。


    他还以为是什么法制频道。


    季亭桉这下是真的笑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小动物一样地蹭了蹭,含混不清地开了个玩笑,又好像是试探:“你看我们俩能调解一下吗?”


    林晞无语,看他一眼,接道:“要不我把你送上去?”


    本是太安静随意找了个热闹的,全为听个响声,谁想这货现在脑洞这么大。


    金牌调解……


    林晞还真脑补了一下两人在节目里冰释前嫌抱头痛哭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不由一阵恶寒。


    “开玩笑。”


    季亭桉环着她的手缠得更紧,在她耳边小声道:


    “谁叫你不理我呢,宝贝。”


    宝贝……宝贝……宝贝……贝……


    林晞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都僵了。


    她第一反应是——季亭桉让鬼给上身了?


    第二反应——他叫得是我?


    不怪林晞这样想,相识二十多年,季亭桉从来没这么称呼过她,每每都是规矩的连名带姓,至多揶揄或撒娇时的一声“林队”,顶破天了。


    最亲昵也不过是对外称的——“我爱人”。


    他言辞上总是含蓄的,内敛的。


    反而是她性情比较外放,以前好的时候什么“宝贝儿”“心肝”“亭桉宝宝”等等等等,多肉麻的都张口就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季亭桉这么一开窍,倒是给她吓了一跳。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想从她那得到什么回答的意思,又像是对她这种吃惊感到愉悦,眼睛亮晶晶的。


    他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今天下班早,我去买了一点菜,我们吃火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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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早……案结了?


    不等她回答,季亭桉又快速退开:“我去做。”


    又逃也似的跑了。


    ……


    厨房的门是玻璃材质,完全透明,林晞略一偏头就能看见季亭桉清瘦的背影。


    脱了外套,他今天穿着一件黑T,臂膀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薄薄一层并不十分夸张,却暗含着巨大的爆发力。


    四肢匀称修长,围裙的系带将他劲瘦的腰称得更窄,上半身呈倒三角型,是标准的宽肩窄腰,长身玉立。


    林晞掩饰性地用拳头抵在人中轻咳了一下。


    ……眼睛却没移开。


    趁他看不见肆无忌惮地打量。


    更瘦了……


    季亭桉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唇角翘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


    看着看着,目光沉了下来,一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太深,太复杂,像起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甚至出现了几分难以掩盖的痛苦。


    从理性上来说,林晞无比清楚她绝不应该再软化态度和他产生更多的羁绊,横眉冷对地待够这几天后直接离开才是本来计划,真的不该再靠近了,她现在做的事太危险,行差踏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她随时可能会死,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明明就都想好了,离他远一点,别再心软,季亭桉绝不能有事。


    但从感性上,那是她的爱人,现在仅存的最后的亲人,他们俩少年情谊互相扶持陪伴了二十多年除了过去两年外从未分开,每一段人生旅程都有对方的参与,她对他说得每一句违心话都跟回旋镖一样扎到了自己的心上,看季亭桉现在这幅样子,她的感情无法做到不动容不心疼。


    他真的瘦了很多,身上也多了些伤,有几道的位置还十分凶险,他看着她的眼神,像在滴血。


    林晞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来回重复了好几次,终于在看见季亭桉的手要伸到水龙头下的时候忍不住了。


    她大步进了厨房,推拉门的响动使得他转过身来,眼里有讶色,似乎刚才也在想事情。


    “怎么了?”


    林晞不言,拽过他的手腕,摸了摸确定手上缠着的纱布还是干燥的后才放下心来。


    这样一来,季亭桉哪里还会不明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染上了喜色,像是漆黑的夜空炸起的烟花,五光十色,一时所有呆板的风景都生动起来。


    他反握过她的手,低头笑得矜持:“你是在心疼我吗?”


    林晞拿他没办法,只好轻声斥道:“没有点常识还是故意的,伤口谁叫你沾水的,一边去。”


    说着把他往旁边挤了挤,自己套了双胶皮手套又拿过菜洗起来。


    那口吻,跟赶一只捣乱的猫似的。


    季亭桉在旁边直勾勾盯着她看,有一种莫名「她果然还爱我」的洋洋自得,弯着眉眼脑补了一堆不知在暗爽什么。


    林晞余光扫了一眼,轻叹一口气。


    就一次吧……


    “我们和好好不好。”


    季亭桉从身后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口气几乎可以说是在服软了。


    “我真的,很想你。”


    落在她颈侧皮肤的气息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