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宝阳郡主

作品:《带着智能厨房穿汴京(美食)

    张德发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一看,面露惊喜:“梁小娘子?来河市买菜啊?”


    梁琪点点头:“买些羊肉、豚肉,和小麦粉。”


    羊肉卷要赶紧做,汤包和面条也要事先备好,今日要买的食材还真不少。


    张德发爽朗地笑了声:“听说了,那孟记食铺的汤包和羊肉卷都是你供货嘛,还有这几日卖得不错那喜面,也是出自你之手。”


    不得不说,梁小娘子很有天赋,不仅有做饭的天赋,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要知道,做饭好的人不一定会做生意,比如他自己。


    梁琪笑了笑,问:“您怎么在这儿啊?这腌菜是?”


    张德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在这儿卖腌菜。”


    梁琪很是诧异,曾经四司六局的铛头儿,就算不做铛头儿了,钱财应该也没少积攒,又有一手的好厨艺,怎么会到来河市卖腌菜?


    张德发看出梁琪的疑惑,解释了一番。


    原来张铛头儿从四司六局离开后,也在一些酒楼脚店寻过厨子的活计,不曾想,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不要。


    这就很可疑了,明明是个手艺上佳的大厨,竟都不用,甚至连工钱都没谈就做出这样的答复。


    梁琪猜测:“像是被人交代过。”


    “的确,打招呼的人正是吕把头儿。”张德发说,“他应是和酒楼行会的行头儿说了,行头儿又告知底下的铺子,都不许用我。”


    梁琪愤愤道:“这吕把头儿真可恶!”


    先前她还觉得吕把头儿只是个重利的商人,德行倒还过得去,也是到现在,才发现那就是个极为阴狠的人,既然注定了张铛头儿结仇,就一定要把人按死,不留一点让仇人反扑的可能。


    以吕把头儿的地位,想命令行会的酒楼一行的行头儿不是那么轻松,怕是也花了大价钱,才让行头儿答应他的谋算。


    这样的人难道不是阴狠?


    看来往后在四司六局,自己得更加小心谨慎。


    “既然食铺去不了,那为何不去其他司局?”她又想到一条出路,“各司局之间是竞争对手,又不受行会管束,旁的司局把头儿必不会买吕把头儿的帐啊?”


    张德发怎么没去过?他几乎把汴京城的四司六局跑遍了。


    可吕把头儿的司局一家独大,其他司局都是小打小闹,倒是肯要他做铛头儿的,只是工钱少得可怜。


    他哪接受得了这般落差,还不如在河市卖腌菜,起码不用受人管束。


    “梁小娘子,不瞒你说,我甚至还打算自己开家食铺。”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可内子说我只会做饭,不是做生意的料,是花钱打水漂,还不如安安生生地卖腌菜,也就作罢了。”


    梁琪知道张叔的为人,性子是直了些,有时还有些急躁,当纯手艺人的厨子是再合适不过,倒的确不太适合做生意,一辈子的积蓄若是打了水漂,那还真不如稳当着来。


    至于张铛头儿的娘子,她听采荷说起过,据说是身子不太好,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生意上帮不上什么忙。


    算来算去,卖腌菜竟是当前最合适的营生。


    梁琪有开食铺的打算,原本计划厨子一职是自己留着的,再招募个掌柜,此刻看到张铛头儿才华埋没,突然觉得厨子的位置可以留给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食铺可以开多大,或许最开始是个小食铺,慢慢能发展成大酒楼也不一定啊。


    自己总不能一直困于灶台前。


    昨日她又清点了钱箱,算上这些日子卖喜面的营收,也有五十多贯了。


    这些钱虽然卖不了铺面,更租赁不了大酒楼,等再攒攒,租个小铺面还是足够的。


    开铺子的梦近在眼前,厨子的人选也近在眼前,得先预定下来。


    梁琪笑说:“张叔,我预备开个小食铺,到时候请你来当大厨可好?工钱好说。”


    张德发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个还不到二十的小娘子都要自己开铺子了?”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梁琪虽然才十七岁,可厨艺已经不凡,做生意的头角也逐渐展露出来,只要有足够的本钱,当即就开也不是可能。


    若是梁琪愿意请他去当大厨那当然再好不过了,肯定比在这卖腌菜强得多。


    他笑说:“怪我小瞧人了,梁小娘子,等你的食铺开起来,我一定去。”


    梁琪如今不是备菜丫头了,铛头儿的工钱可比备菜丫头高得多。


    按四司六局的规定,备菜丫头的工钱是三百,普通厨子的工钱是一千钱,铛头儿的工钱是一千六百钱,也就是两贯。


    攒起钱来倒不是难事。


    又唠了一会儿,眼瞅着时间不早,该去卖肉了。


    张德发连忙捞出一块自家腌的腌菜放进碗中,让梁琪带回家尝尝鲜,又指着他那板车说:“要是买的食材太多不好拿,就先把我这车拉走,等卸了货再还回来就是。”


    梁琪要买的食材还真有些多,怕是背不动,有辆板车倒也方便。


    这板车和太平车还不一样,不如太平车装得货物多,好处便是一人或拉着或推着就能走。


    她便道了声谢,推着板车去买食材。


    河市的规模可不小,类似后世一站购齐的大超市,很快就把要买的食材全都买齐了。


    等买好食材回到家,门口等着个闲汉。


    那闲汉梁琪眼熟,是四司六局的,见到梁铛头儿回来就上前传口信,司局又有生意了。


    从前梁琪是备菜丫头,自是不必打听主家太多闲事,只需要做好份内的活计就好,至于主家的基本情况以及口味,那是铛头儿该考虑的事。


    现在不同了,她是铛头儿,不仅要负责做菜,还得制定菜单,所以主人家的习性、喜好都得一一问清楚。


    司局的闲汉和后世意义上的闲汉不同,乃是一种职业,即专门跑腿传话的人,因只负责跑腿传话,没有正经的活计,才被称为闲汉。


    故而,闲汉对主家的情况一早就打听得十分清楚,现下正要说与梁琪听。


    这回要办宴席的主家不是旁人,正是汴京城中大名鼎鼎的恒王。


    说起恒王,连梁琪这个穿来没多久的人都听说过,乃是当今地位最尊崇的亲王,官家的亲弟弟。


    这位恒王战功十分卓著,曾替先皇和官家立下不少军功,是当之无愧的实权亲王。


    像这种实权派的亲王大多为皇帝所忌讳,哪怕是亲兄弟。


    早年的确有功高震主的流言传出,好在恒王是个知进退的主儿,便自请交出军权,杜绝了造反的丁点儿可能,如今上了年岁,更是请旨辞去身上一切官职,只保留个亲王的爵位,令官家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官家念及功勋和亲情,许了亲弟弟及后代满门荣耀。


    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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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已经年逾五十,朝着耳顺之年莽奔,仍旧谨言慎行,这么高的地位,却连宴席都不大操大办,只邀了至交好友,算作家宴。


    家宴请四司六局,多少有点军刀切黄瓜的意思。


    闲汉告诉梁琪,是于相公给老恒王特意推荐的他们司局,说厨司做得麻叶酥酪特别好。


    梁琪:“……”


    合着根源还在她这儿。


    恒王这辈子是什么都不缺,想吃厨司做的菜肴,干脆请了整个四司六局,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梁琪了解主家的大致情况,又问起主家及宾客的口味。


    闲汉一早向王府的得力人打听了,恒王没什么忌口,早年行军打仗吃惯了苦,自是什么菜式都吃得下。


    倒是恒王的独女,宝阳郡主,据说是个口味难伺候的。


    梁琪心中了然,谢过闲汉,又与他抓了一把自己腌制晾晒的田枣干和蜜饯,算是谢礼。


    又要上工了,梁琪首先要做的,依旧是把家中的事打理好。


    汤包和羊肉卷的安排已是熟门熟路,只要多做些给孟二娘送去,储存在食铺的冰窖里即可。


    至于喜面的生意——如今正是喜面热卖的时候,必然不能关门大吉,把哗啦啦的铜钱拒之门外。


    她都想好了,卖喜面不麻烦,无非就是一手收钱、一手交货的事,买卖地点就在家中,交与莹姐儿和元哥儿两人,应该不成问题。


    莹姐儿算账快,又正在学管账,收钱和记账都是把好手;元哥儿既是练家子,体力活就给他包揽了,有开封府皂隶的名头在,想来也没人轻易来搞乱。


    也不让两个小的白辛苦,照常发工钱就是。


    等梁莹和梁元回到家,梁琪把想法跟他们一说,两人痛痛快快答应下来。


    梁莹跟着姜娘子学管账,尚且在学习的阶段,姜娘子没放手把食铺的账本交由她来管。


    她正缺一次练手的机会,现下阿姐把喜面的账目交给她,虽是简单至极,到底是本完整独立的账目,总算能好好练手了。


    梁元也很兴奋,现在管着一个家的安全,将来就能管着一县、一郡、一城、甚至一方疆土的治安,也算用用武之地了。


    何况还有工钱拿。


    阿姐可比食铺和开封府大方多了,工钱给得足足的,就是让人有动力。


    梁琪交代完所有事,再无后顾之忧,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袱,准备明日上工。


    -


    是夜,宝阳郡主府。


    宝阳郡主靠在软榻上,拿着银签悠闲地扎蜜瓜吃,抬头望了眼窗外黑透的天儿,施施然问:“官人还没回来吗?”


    立刻有丫鬟上前回话:“回郡主,老爷方才让人带话回来,说今日殿前司事多,留宿大内了。”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像是托辞,放在郡主这里,她却深信不疑,无他,只因她这官人是一等一的实诚人。


    只要在家,就爱黏着她,处理公务也要她红袖添香在侧,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故而刘官人若不是有什么脱不开身的公务,也不会选择留宿大内。


    宝阳郡主耸耸肩,又问:“子今呢?也没回来?”


    丫鬟正要答话,只见一袭青衫的年轻郎君走了进来,疏离的神情没有因为回到家而有丝毫柔和,依旧敛容肃目。


    刘子今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子今下学,来给母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