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太阳

作品:《太阳不会放弃天空

    桐市一中:【热烈祝贺您的孩子成为我校高一级新生,我校高一级新生军训时间已定,请于8.26日上午八点准时到达学校,由各班班主任带领来到操场,班级名单将张贴在校园栏,请您知悉。】


    2015年的桐市一中,采用的还是老套的短信告知家长们学校的各类消息,远没有后来的方便快捷。


    短信的到来代表着上学也将如约而至。


    步入八月末,温度似乎也爆发了。


    二十六号的早上七点半。


    明琳比南葵早一点起床,昨晚她睡得不好,眼下的青色有些明显,搭上她冷白的皮肤,显得有些憔悴。


    南葵坐在餐桌上剥着鸡蛋壳,她个要读书的还没说什么,明琳倒是因为她要步入新环境而有些忐忑,忍不住胡思乱想。


    刚蒸好的蛋壳很烫,南葵嘶着气飞快用手硬剥开,漏出里面白嫩光滑的蛋白。


    桐市一中离家不远,南葵成了走读生,要带的只有一个空书包。


    “要不然小姨等会送你去吧?”


    南葵:“不用啦,我都多大人了,小姨你还要工作呢。”说完,她把鸡蛋一口气塞进嘴里。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明琳总归有点不放心,南葵瞅她一眼,又继续道:“况且你晚上回来就能见到我了,到时候军训回来,我把好玩的事都跟你说。”


    “那好,我给你把饭卡冲好钱了,军训累的话别饿着自己。”明琳点点头。


    明琳上班的时间比南葵的上学时间晚一点,南葵先一步和她说再见。


    等出了老小区。


    有了上一次去领校服的经验,即便还不太熟悉,南葵也是能循规蹈矩的按照脑海里的记忆走到桐市一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站在人行道,远远的能看到门口几个黑色大字——“桐市第一中学。”


    大门口有不少高一学生,走进校门的少年们朝气蓬勃脸上都是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


    与之相反,走进校门的这段路开始变得艰难。


    校门口的交通因家长们的停留变得拥堵,此起彼伏的鸣笛声盘旋在耳边。


    南葵不得不庆幸起没让明琳送她来学校,真来的话她恐怕会迟到。


    好在南葵个小人瘦,还能在车流中夹缝求生,像一只灵活的鱼一样,一下蹿到了学校门口。


    校园栏布置在学校礼堂前,位于大门门口几十米处,一进来就看得见。


    那边现在已经围了不少人。


    南葵挤上前看,可前面围着的人跟铜墙铁壁似的,个子还不知道吃什么长的,高的遮挡住她的视野。


    她卖力的垫着脚尖探眼去寻,看了半天还只能看到分班栏最上面的班级而已。


    南葵只能和挡着她的男生道:“不好意思,能让我过一下吗?”


    男生转头,不耐的表情在看清她后一下愣住,变成紧张的无措,“没事没事,反正我看完了,同学你先看。”


    南葵点了点头。男生把位置让了出来。


    桐市一中今年招了将近二十个班级。


    她依着班级顺序一行一行往下看,一班没有,二班也没有,三班没有,四班…


    顺着一大列陌生的名字往下面看,在大红的底色中,南葵终于在中间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她上面的名字也被她尽收眼度。


    紧邻在南葵二字上方的,赫然是黑色楷体的祁凭二字


    南葵看着那个名字,祁凭…


    这个名字无由头让她想起来,明琳对她提起过的那个名字。


    同样的二字,最后一个字同样是凭。


    只不过姓不一样。


    她想。


    南葵默默退出人群。


    这件事很快被她抛之脑后。看完自己的班级,南葵刚要转身,又顿住,没由来的想起那个男生。


    他们是同校来着。


    南葵再次卖力的伸长脖子,往校园栏张望,又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点傻了叭唧的。


    她还还不知道人家名字呢。


    南葵脚尖一转,背着蓝色书包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没关系,在学校总会遇到的。


    -


    一中的教学楼很大,配上一些功能性教室,密匝匝聚在一起,让人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上次南葵来拿校服,也只是粗略的踩了个点,还没来过教学楼。


    而且一中的平面图画的也不是很好,乱七八遭的,刚刚她就因为走错被路过的学校主任提醒才顺利找到高一教学楼。


    四班在四楼,南葵鬓角微湿,顶着热意上爬。


    顺着每个班门口的牌子,她终于找到正确的班级。


    南葵往窗户里粗略的看了一眼,学生基本到齐了,不少人都开始和新同学交流耳语,笑的眼睛弯弯,满是对新环境的兴奋,在她停留的时候,也有人发现了窗户边的她。


    后门关着,她从前门走进去。


    容貌严厉的老师坐在讲台上,看到门口站着的南葵,拿出一张签到单给她,“到了签名,自己找个位置坐。”


    南葵签好名字,递回去。


    说是找个位置坐,其实班里的位置也不剩了,她到的比较晚,只剩下第五排最后靠窗那边的位置。


    靠过道坐着一个男生,趴在课桌上,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黑发搭在上面,长腿迫于无奈的微微曲起,看样子在小憩。


    南葵盯着他头顶的旋,这人的身型轮廓,让她感到有些眼熟。


    南葵虽然很抱歉吵醒他,但当务之急是落座。


    毕竟也不可能因为他在休息而傻站在过道,前面的老师和同学还在等着进入正题。


    南葵说:“同学,麻烦让我过一下。”


    画面定格了几秒,那颗脑袋慢半拍的接收的声音,反应了几秒,才动了动,碎发柔软的飘动,脑袋的主人往右一转,漏出好看到逼人的眉眼,只不过压不住被吵到的不耐。


    在看清楚来人后迅速转淡,像是不怎么意外。


    南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了两三秒。


    确实没想过他和她会机缘巧合的成为同班,完全是意料之外。


    她面露喜色,极力压下去,保持矜持稳重。


    在陌生的环境遇到了个熟人,这感觉很奇妙,有个效应怎么说来着?对,雏鸟情节。南葵感觉心一下安了下来。


    祁凭背往前靠了靠,南葵顺利通过。她放下书包。


    讲台上的龚雁春扫视底下众人,见人到齐可以步入正题,她清了清嗓子,开口瞬间把底下窃窃私语的学生们镇住。


    “大家好,我将在高一这一年担任你们的班主任,我姓龚,你们叫我龚老师就好。”威严的目光让底下的同学们倍感压力,这个班主任看起来不好惹,“等会广播响了之后我会安排几个男同学下去拿书,书发好了等广播通知排队去操场军训。”


    “还有,”她的声音在这顿住,慢悠悠的把后面一句说出来:“开学后会重新编排座位,依照大家开学考的成绩。”


    “……”


    龚雁春说完话后去了办公室,等人走了,南葵才大着胆子和这位新同桌搭话。


    “真没想到我们两个会是同班。”她说悄悄话。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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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没有再趴在桌子上,放在桌子上的手百无聊赖的转着一根黑色水笔,动作散漫又游刃有余。


    他没应声。


    “你成绩怎么样啊,要是厉害的话,开学考后我们应该不能做同桌了。”南葵忧愁道。


    祁凭转笔的动作一顿,薄唇轻启:“一般。”


    “那我们很有可能继续做同桌耶,”南葵道:“而且,都是同桌了,我总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吧。”


    “不对,我们得互相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毕竟都是同班同学,之前的也太草率了。”


    祁凭侧眸。


    恰好在这时,窗外有一束热烈的阳光照了进来,打在她的脸上,流转在她澄澈的乌瞳,照的细小的绒毛像棉花一样。


    柔软又干净。


    她说:“我叫南葵,南北方的南,向日葵的葵。”她看向他,“你叫什么呢?同桌。”


    同桌。


    泾渭分明的身份,交集仅限在校园。


    半响,祁凭侧回头,低声道:“祁凭。”


    南葵恍然大悟,没想到他就是排在自己上方的人,“哎,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分班表你排在我上面,你看到了吗?”


    “没有。”他生硬道。


    南葵遗憾的哦了一声,龚雁春正好也从办公室回到班级里。


    耳边是班主任让人安静的责声。


    不知何时,祁凭转笔的动作止住了,他目光很深,握着笔杆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刚刚一刹那,他想到了和南葵的初见。


    那是祁凭三年级的时候。


    不知道是哪位授课老师,应该是德语老师吧,他拿腔拿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不不不,这个点你还没掌握透,重来!我们再练几遍。”


    枯燥又乏味的生活,接踵而至的课程,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祁凭麻木地按着他的训导去做,张着嘴机械似的重复那些他不熟悉的发音。


    好累。


    身心像是被车不留情的碾压过一样,一点喘息空间也没有,吸进胸腔的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压抑,像是要麻痹五脏六腑。


    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只是有疲倦和深深的无力。


    从小到大,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总是不厌其烦的对他艳羡道:“祁凭,你的命真好。”连父母也高高在上地说:“我给你这么好的生活,你必须赢过别人,听到没有!”


    不想辜负他们的期望,祁凭把自己活的像机器人一样。


    他再早慧成熟,也不过是个读三年级,还没长大,拥有抗压能力的小孩,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不能休息,周六日还要接受这些精英课程。


    祁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无病呻吟,明明一出生就享受到优质的教育和优渥的家庭,起跑线高了常人一大截,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他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堂课上完。十分钟的调整时间。


    老师走后。


    祁凭坐在椅子。有些无措于这段时间要干什么,复习一下刚刚的课程吗?还是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喘息。


    正这么想着,他不经意扭头看到窗外。


    春光烂漫,枝叶青翠。


    在他视线驻足时,他看见,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小鸟停歇的粗大的枝干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莫名让人向往。


    祁凭心中生出来点叛逆的念头。


    他知道这个冲动的行为会给他造成什么后果:仆人汇报,他会迎来惩罚。


    但。


    被桎梏的鸟也想任性一次冲破铁笼。


    就一次,祁凭在心里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