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正文完
作品:《海风吻柠檬》 目前来看,相比较本科生,研究生辅导员还算轻松点。研究生年龄大一些,很多事情较为自觉,不主动麻烦导员。
但也因此,半个学期接触下来,陈夏柠跟同学们依然不熟,能叫得上名字的也就班长和学委。
为了给这学期画上圆满的句号,她在班群里发了一个小程序,学生可以匿名在上面说自己近期的烦恼。
平时没人来找她倾诉,结果一看反馈,问题可真多啊。
陈夏柠将问题归类统计,做了一个PPT,在学生没课的时候开班会,这班会不需要多正式,纯属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释放释放烦恼。
周五上午,两个班的学生洋洋洒洒走进大教室,看到座位上放着零食和奶茶,整间教室一片哗然沸腾。
转正后工资也涨了,再加上学校会有各种补贴,这点破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了。
陈夏柠坐在讲台瞧着他们的笑容,自己也跟着开心。
“你们边吃边听我讲也行。”她是这么说的,但同学们自觉坐直了身体,囧囧有神的目光看向她。
陈夏柠结合学习、生活和恋爱跟他们聊天,但讲到最后一个话题时她百感交集,想起了青春期的自己,也想起了温可颜。
去暖夏疗养基地看她的时候,温可颜正在菜圃里采摘草莓,旁边的男生跟她说话,她也会应声。
陈夏柠走近看清那背影是池一舟的时候,惊讶地看了眼卓盈,她笑着说:“这孩子啊,每周末都来看颜颜,最初颜颜不理他,他就安静坐在她旁边看书。”
“但这男孩也够坚持的,想方设法逗她开心,这不颜颜总算不抵触他了,能正常跟他说话。”
陈夏柠:“那他是怎么知道温可颜在这里的?”
“学校论坛的事后,颜颜的手机我保存着,这男孩每天都发来问候的微信,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上课的知识点和班里的趣事。”
卓盈没忍住给他打了通电话,池一舟倒也不藏着掖着,说自己喜欢温可颜,就想知道她情况好不好。
“她不好。”卓盈坦诚说,第二天池一舟就来基地看温可颜了,此后只要有时间就过来看她。
虽然不知道池一舟具体做了什么,可只是听这个简短的故事,陈夏柠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暗自猜测在未来这两人会不会有故事。
这个答案很快来临,上周末她去原来的办公室找鹿雯,同样在办公室的有庄可和卓盈。
卓盈是来给温可颜办理退学,温可颜亲口说她不会回这里上学了,温父还算有良心愿意出钱供女儿去国外读大学。
温可颜似乎一天都不想在海云市多待,隔日上午飞往伦敦。
当天早上,陈夏柠在教学楼撞见池一舟,犹豫地问他知不知道温可颜要去伦敦的事。
池一舟震惊的表情显然是刚知道,随即打电话给卓盈问航班。
那天池一舟飞奔出学校,拦了辆车赶往机场,在机场找到了温可颜。
少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奶黄色的小熊挂件,举起来看着她说。
“温同学,还记得这个吗?这是大一入学那年,我在校门口帮你搬行李,你说要给我买水,我摆着手要跑,你拉住我顺手从书包上取下这只小熊。”
“你说,用这个当我的报酬,还说我跟这只熊长得很像。”
“当时我就笑了,认真看了看这只小熊,它那么可爱跟你才像,又或者说你比它好看多了,我就没见过有女孩的笑容比你好看。”
“后来我转专业凑巧跟你一个班,挺高兴的,可是那时候你已经有了......”池一舟咽下男朋友那三个字,走上前把小熊挂件放到她手上,“我现在物归原主,希望以后你还能像这只小熊一样笑得开心。”
就那一瞬间,温可颜红了眼睛,泪眼朦胧地看他:“如果我最先遇见的人是你就好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少年定定地看她,眼眶也有了湿意。
“池一舟。”她抬手擦了下泪水,像是突然长大和释然,“我以后会好好地生活,但我们也别再联系了,你应该去喜欢更好的人。”
而不是我这样的人,一个把自己弄得很脏的人。
说完,温可颜拉着行李,把小熊攥在手心,头也不回地去登机口,点击池一舟的微信头像,选择了删除。
......
“我知道有些同学到了研究生这个阶段还没谈过恋爱,就会有年龄焦虑,觉得在学校里谈不了恋爱,以后工作了也遇不到好的,只能被迫相亲随便找个人结婚。”
陈夏柠说到这,底下的同学嘿嘿笑着,她话锋陡转:“大家千万不要有这种思想,不要觉得别人谈了恋爱结了婚,你也要赶快交一份答卷。”
“我的建议是,没谈恋爱的不要随波逐流,谈恋爱的要擦亮眼睛衡量一下这段感情有没有让你变得更好,是否值得你去长久发展,不要对一个人有太多滤镜,不要被喜欢冲昏了头脑。”
“有些人只适合一眼心动,不适合长久喜欢。”
这句话从教室内飘进裴青寂的耳朵里,彼时他路过这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停在了走廊。
陈老师还是那个陈老师,她只要站在讲台拿起话筒就能侃侃而谈,阳光自信的笑着。就是这么一个人照亮了他一程。
挺好的,那件事已经翻篇了,她没有被他影响到。
无人知晓他和吴洵所做的交易。
吴父娶了裴母,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吴洵有多么不想在家里看见他,裴青寂自然知道,他还知道辅导员的留岗林思和陈夏柠是竞争关系,两人只能留一个。
裴青寂一边心怀愧疚一边觉得陈夏柠是个好导员就应该留任。所以他以自己搬走为条件,让吴洵去检举林思。
从小到大他没喜欢过谁,第一次懵懂的喜欢却是自己的老师。
但他不后悔,后悔的是没处理好这件事,给她造成了困扰。
以后不会了,他会躲她远远的,也会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变成一个强大的人。
裴青寂勾了勾唇角,收回目光,沿着走廊走远。
陈夏柠说得有些尽兴,发自内心地希望不要再出现第二个温可颜。
“好的恋爱和对的人都是很难遇到的,我想说的是——”
“大家与其焦虑这些不确定性的东西,不如想着如何提升自我,用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领略世界之大,看最美的风景,遇见更优秀的人。”
“永远记得爱人先爱己,只有你足够重视自己,别人才会来爱你。”
“慢慢来,不要着急,最好的其实都在后面,在未来等着你。”
话音一落,班长抢先鼓掌称好。
她嗓子有些干,坐下仰头喝水,恍然发觉教室后排多了一个人,主要是他很扎眼,戴着墨镜和口罩。
陈夏柠瞳孔微瞪,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
恰好班群里有同学冒泡:
【怎么多了一个逼王啊】
【啥逼王?】
【教室后排,把自己遮得密不透风的那位黑衣人。】
看见这消息的同学齐刷刷回头去瞅。
【还别说,看不清脸就觉得他很帅。】
【等下!】
【这好像是导员的老公啊】
【[震惊]】
【提醒一下诸位,导员也在这个群[吃瓜]】
【......】
【......】
【............】
同学伸着脖子去看讲台,陈夏柠伏案低头,就差把自己缩在桌子底下了。她把班群里聊天截屏发给周祈越。
Lemon:【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逼王】
Lemon:【黑衣人哈哈哈哈哈哈】
狗老公:【[白眼]jpg】
狗老公:【你的馊主意】
周祈越当即摘掉墨镜,望着讲台上微微起伏的肩膀,扯了扯唇角,敲字发过去:【你要再笑,信不信我亲自上台把你扛走。】
陈夏柠立马不笑了,规规矩矩坐好,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班长一看黑衣人摘掉墨镜,真是周祈越,忙不迭举手示意:“导员,那你遇到对的人了吗?”
那一刻,陈夏柠的目光像是越过层层山峦,对上周祈越的眼,抿唇一笑:“当然。”
“哇哦——”同学们惊呼,又齐刷刷看向后排。
陈夏柠有点脸热,没想到他会来,今早就随口跟他提了一句。周祈越辞了搜救局的工作,最近忙着准备新的南极之旅,实地熟悉柠越号,不怎么有时间的。
紧接着一个女同学托腮问她:“导员,你觉得爱一个什么样的人才是值得呢?”
这个问题她以前也搞不明白,但现在她有了答案:“去爱一个能让你做回小朋友的人,而不是爱一个总嫌弃你不懂事的人。”
“那你和周学长的婚礼,我们能去吗?”
“......”
-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夏柠突然操心起了婚礼,如果邀请她这边的同事和学生,再加上周祈越的人缘过于好,估计要来很多人。
思及此,她觉得场面过于恐怖,额头蹭了蹭他肩膀,“你说,咱俩的婚礼会不会堪称演唱会现场啊?”
周祈越低笑了声,偏头看她一眼:“在纠结婚礼怎么办之前,先想想什么时候去领证。”
“对哦。”陈夏柠像是一下子找到重点,翻起手机日历又开始纠结了,“领证好像得看黄道吉日的,要挑个好日子。”
“......”
是不是要找个大师算算?平日唯物主义的人也开始有这种想法了,随后想起一个懂行的人——许佳念,她平日就爱拜佛算星座,各种风水她都感兴趣。
周祈越瞧她琢磨的挺认真,闲散道:“你定好日子,我听你的。”
两姑娘工作都忙,有段日子没联系了。许佳念之前还埋怨她这个月老最后知道她恋爱的事呢,陈夏柠敲窗分享最新进展:【念念,周祈越跟我求婚了。】
许佳念那边给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反应:【哦。】
Lemon:【[摸不着头脑]jpg.】
念念不忘:【我还知道你的婚礼都在筹备了[吃瓜]】
当事人表示非常迷惑,他俩不就刚探讨婚礼的事么:【???】
念念不忘:【向舒从香港回来了,前天我俩吃饭,她跟我说,她姨妈姨夫最像两只窜天猴,因为他儿子求婚了。】
念念不忘:【这二老兴奋得都已经在看婚庆公司了。[吃瓜]】
陈夏柠愣了几秒,觑了周祈越一眼。
念念不忘:【陈夏柠啊陈夏柠啊,你要入赘豪门了,苟富贵勿相忘】
念念不忘:【[抱大腿].jpg】
Lemon:【……】
浑然不觉的周祈越正看着电视,眼睛微微眯起,逐渐有了困意,手机响了一下,他随意捞起,看见陈夏柠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我的房租。”
“嗯。”他迷迷糊糊点头应了声,大脑卡壳了片刻清醒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一激灵坐起身。
没来得及打草稿,他只能沉默着。
陈夏柠虎视眈眈盯了他一会儿,现场抓住把柄拷问他:“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周祈越装糊涂有模有样:“?”
陈夏柠:“你什么时候对我起了贼心?”
他可不会说自己未成年很小的时候就有贼心了,那岂不是显得他是禽兽了。
他打哑谜:“那你先说说你怎么察觉的。”
“我在你q.q相册里看见了你和听听穿着玩偶服装,旁边站着向舒,就猜出来她是你表妹,在此之前1302的房门密码就让我所怀疑了,因为0422很像我的生日。”
陈夏柠越说越好奇,晃着他的胳膊问:“去年我租房的时候你怎么知道的,我只跟许佳念说过,那时候你俩并不认识啊。”
她一着急就有点撒娇的意味,周祈越眉梢扬起,看得上头,“有本事自己去发现。”
“你那些暗恋小心思我早就发现了,在你微博爆出来之前,我就知道你是0711了,”陈夏柠说,“我看见了那张照片,还有我画的书签。”
周祈越依然答非所问,找她话中的突破点:“那没发现之前,你是不是以为0711是江逸风?”
陈夏柠噎了一下,画风就这么陡然扭转,轮到周祈越拿捏住她的小辫子拷问她了。
这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周祈越都能变成开启那个卖惨的怨妇模式。
那她也不回答,哼哧一声,起身:“你不说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
不想知道才怪,好不容易当一次被暗恋者,她能不好奇对方是怎么暗恋自己的么。
这种感觉新奇又激动。
隔日趁着周祈越去参加毕业典礼,陈夏柠“光明正大”地溜进了他书房。
这两天她认真数了数曾经收到的那些回信,根本没有他微博上所说的520封,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有许多封没寄出去的信。
在动手搜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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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那么点罪恶感,但一想到他说“有本事自己去发现”,她自我攻略道:“我这不叫偷窥,我这是以未婚妻的身份,经过你的同意了。”
“......”
周祈越的书房简洁整齐,找出珍藏的物品并不是难事。
陈夏柠踩着凳子取下书柜上层的檀木盒子,那上面印有校徽,是海大的文创品。
果然一打开,里面真有书信封面写着“To1007”。
陈夏柠心跳怦怦然,把信全拿出来放桌上,底部有两张卡片,海大蓝色的校园卡,还有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印刻着墨尔本C大的字样和校徽。
她怔了一下,拿起这张卡片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这是她读研学校的卡片。
周祈越怎么会有这个卡片......
-
六月的夏风吹来了毕业季,校园内的林荫道挂满了恭贺毕业的蓝色横幅。
毕业典礼上大家穿着学士服,跟着领唱人员最后一次唱起校歌,合唱结束就是校友演讲环节,每个学院派出了一名优秀校友,每个人有十分钟的演讲时间。
轮到航院的代表上台,不止是航院,全体毕业生都在欢呼。
在这个学校想不知道周祈越也难,因为处处都流传他的神话。
他不仅是首届校草,更是每个老师上课都会提到的周学长,从大一听到大四,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了。
“快看快看,25岁就当上迎都号船长的周祈越啊。”毕业生更能懂得这句话的含金量,“我要是能在三十岁担任上大副就不错了。”
“太逆天了,那可是迎都号啊。本校十年才能出现这么一个奇才。”
“......”
周祈越身着夏季航海服,白衬衫黑西裤,佩戴着一锚四杠的肩章,头发修正得利落,如今往台上一站,气质清爽硬朗,还是有一个少年的影子。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周祈越学长,2013年我来到了海大,2017年我正式毕业,开启了自己的航海之路。”
正讲着话,台下的观众又一阵惊呼,周祈越顺着那些目光,看向了身后。
LED大屏上出现一个3D地球,镜头由远及近拉开中国版图,定在海云市,一只小船由此拉开航线,通往太平洋沿岸的各个国家。
屏幕顶部实时出现航线的日期,从2018年,他大三那年第一次登上科考船去南极开始。
这是学校准备给他的惊喜,周祈越并不知道,他从容转身面向观众,礼堂两边的屏幕也都在播放这个航行轨迹图。
这么直观目睹多年的航行,不免有些感慨原来自己走了那么多路。
周祈越感到眼热,还是平复好心情,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跟同学们闲聊天。
“不知道各位当初因为什么选择了航海。”
“可能是为了看挪威的冰山,澳洲的极光,南极的企鹅……一本海员证让普通人拥有了周游世界的机会。”
“十七岁的时候,我也怀揣着这份诗和远方来到了海大,但当我踏上征途,参加了一次又一次的远洋航行,见证过极端天气、船舱爆炸、设备失效以及海盗威胁......”
“这些挑战让我拥有了应对危险的本能,也深知肩上的重担。”
“身为一名海员,必须要克服晕船,忍受甲板上的风吹日晒,长期高湿度环境带来的疲惫,甚至要经年累月不能与家人团聚。”
“而船长,则要为整个船队的性命安危担负起全责。”
他嗓音清澈又有磁性,像是从广袤无垠的海面上传来的一阵海风,温柔又有力量。
“很多人都只是看见海员可观的收入,却不知这份职业表象之下的磨难和责任。
“今天你们要离开校园,踏上自己的征途,希望各位能拥有一往无前走下去的勇气。”
“在船上的生活,安全始终是第一位。”
“那么我就祝各位——扬帆远航,乘风破浪,将中国的船平安开回来。”
周祈越说完这句,坐在看台第三排某个位置的女人,激动得双手掩面。
陈夏柠是从家里跑过来的,赶上了他演讲,目光直直地瞧着大屏幕。
那艘船的航行遍布全球,轨迹毫无章法,所以显得有那么三年特殊了起来。
从2020年初到2023年初,从海云市到墨尔本,全程7422公里,在全球最动荡最危险的三年,它的起点和终点固定在这两座城市。
陈夏柠手里还捏着那张黑卡,当时国外的防护政策远不如国内,外国人自由主义更强烈,即使最危险的时刻,C大也没实行封校,而是推出了一类通行卡,任何进出本校的人员须得持有这个黑卡才能刷进学校。
她心里的那个猜测在此刻极为强烈。
耳边仿佛又听见小时候七月说的那些话——
“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七月一定会找到小柠檬。”
“哪怕翻遍全世界,我都会确保你平安无恙。”
“我会像多啦A梦一样,陪你长大,在任何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陈夏柠眼眶的泪终究是没忍住迸出,哪怕周围坐着许多人,情绪再也收不住。
想起了2022年末,南半球的澳大利亚正值夏季,毕业季在11月份,为了完成最后一个实践任务,她和几名同学去港口做实地调研。
就是那天,陈夏柠半路遭遇抢劫,包里有她的护照和贵重物品,当时太穷一股脑热去追小偷。
结果追到了沙滩,面对汪洋大海,整个人就失控了。
那是她发病最严重的一次,在梦里面对一个男孩模糊的脸庞,她想抓住他却怎么都抓不住。
然后又听见一个女孩的哭声,能感受到她非常不舍得那个男孩离开:“怎么办,他要去海云市了。”
“我不想跟他分开,我以后想去海云市找他。”
来到墨尔本后,陈夏柠的生活安宁了下来,没人再骂她野孩子,也没人能抛弃她。
因为她只有一个人。
有时候站在墨尔本的街头,感受万家灯火,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一盏。
那种感觉就像,她是深海里的蜉蝣,没有家人也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只是漫无目的地活着。
难道她只能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一辈子了吗?
不,她不能。
原以为海云市是个伤心地,是她再也不会回去的城市。
可在那一次病发后,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告诉自己。
在海云市,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得回去,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