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那颗大钻石是凌驾在三十三件展品最后的压轴拍品，是所谓的‘惊喜’。”


    艾丝妲低声冲着洛双隅说道。


    就在刚刚，洛双隅在和艾丝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透露出了自己对于那颗钻石的兴趣，艾丝妲便与洛双隅说起了关于这颗钻石的来历。


    “据说这颗被称为千星之泪的钻石是由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的眼泪铸造而成。”


    “眼泪？”


    洛双隅一愣。


    “这说法有点扯了吧，就这几个连命途力量都没有的虔心观者，哪有资格觐见纯美星神？”


    “谁知道呢，我们这样的人可不在乎故事的真假。”


    艾丝妲自嘲地一笑，耸了耸肩。


    “就算是包装上的故事，也有收藏的价值，再垃圾的东西被赋予金钱的意义之后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宇宙之人趋之若鹜的艺术品。”


    “950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拍卖师环顾台下，发现了一个新猎物。


    “980万！对不起，980万！”他的突然提高音量，但还没给刚喊出价的买家一秒钟休息的时间，又接着说：“1000万怎么样？”


    下面一阵哄堂大笑。


    “1000万！最后1000万！”最后面的买家里有人举牌，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知是因为这一掷千金的勇敢行为还是因为拍卖师的鼓动成功而鼓掌。


    在场的人都有些兴奋，这估计是人级拍品中唯一一个突破一千万的商品，来自“世界尽头”酒馆的擂台战奖券。


    刚失掉的买家再次举牌：


    “1100万！”


    而后排的买家似乎还在犹豫。


    “考虑得怎么样？”拍卖师缓下来等。


    “1100万，在他这。1100万，考虑一下。”


    “1100万……考虑一下……有至少9次，至少至少有9次可供你们观看的酒馆擂台战……1150万！谢谢！”


    拍卖师又成功了。


    “机会均等。您呢？”拍卖师立马转头问刚刚被超过的买家。


    “1200万！谢谢！”


    “您呢？”拍卖师一边在两人间斡旋，一边试图诱使新买家加入：“我们的场内还有谁感兴趣吗？现在场上出价1200万，还有谁想现在加入？“


    “1250万！我们后区买家。”后排的买家似乎抵不住诱惑又加了价。


    “1250万后区，1300万怎么样?”拍卖师的故技重施又为他赢得了一次笑声。


    “咚！咚！”


    拍卖师身后的巨锤敲响，这张来自世界尽头酒馆的擂台战奖券以1250万落槌了——已经超出了它的最高估价。


    至于世界尽头酒馆在哪里，抱歉，这不是拍卖师应该考虑的问题。


    “这或许不是今晚的最高售价，但小鱼，这或许可以体现出这个拍卖师精湛的引诱手段。”


    卡芙卡淡淡笑道，银狼抱着手机丝毫不关注会场里的情况，小脚翘在洛双隅的腿上，看上去舒服极了，像是哪里出来的大爷一般。


    “人级的最后一件拍品，来自虔心观者里大家的老熟人……是的，盲女芬妮?巴勃罗的最后一幅画作《骄傲的雄鹰》！”


    “机会均等，起拍价五百五十万！”


    “机会均等”是拍卖师很喜欢用的词汇。


    一方面，拍卖场上机会均等，你不需要真心喜欢这幅画，不需要在画廊积累良好收藏履历和交易记录，只要你的钱包够厚，竞卖牌举得够久，这幅画就属于你。


    另一方面，永远都不要忘记这是生意场，它的目标只有一个：怎样将画以最高的价格卖给你。


    所谓的公平价格就是一位收藏家在受到引诱时肯出的最高价钱。


    而这幅画只有几根金黄色的线条，跌跌撞撞地勾勒出一只鸟的形状，对于一个盲人来说做到这一步似乎已经很厉害了，但在洛双隅看来，这幅画确实没什么收藏的价值。


    “盲女……好像是芬奇的姐姐吧？”


    银狼突然抬头。


    “五百五十万信用点应该够这个家庭支撑很久了，想要开下去那个旅馆肯定没问题。”


    洛双隅闻言却突然笑了笑。


    “艺术品就算拍出天价，99.9%的情况下钱也不是艺术家赚的。”


    “况且，这东西也算不上艺术品，像是刚学会拿笔的孩童在纸上乱涂乱画一般……”


    “六百万！”拍卖师兴奋道！但会场并没有人报价。


    “七百万！谢谢！”


    后排一个男子将牌子举了起来，拍卖师连声高呼。


    “机会均等！我的朋友们，还有感兴趣的朋友们叫价吗！”


    一个粘液球一样的怪物举起了七百零一万的牌子，整个会场的火药味顿时浓烈了起来，其他人不由发出了震惊的“哇”声——他们并不知道粘液球和男子有什么矛盾，但吃瓜是生物本性。


    “看来我们斯卡罗莫洛星球的酷万先生有些不是很友好啊……”


    拍卖师讪笑几声，男子又一次举起了牌子。


    “哦天呐！九百万！谢谢！”


    推波助澜之中，这幅画被拍到了两千四百万，男子幸灾乐祸地望着浑身散发气泡的粘液球男子，显然是他根本就不想要这幅画。


    “傻子才会花两千万买一幅垃圾。”


    男子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粘液球的耳朵里——确切地来说应该是收声器官里。


    它浑身的绿色在慢慢变红，三位虔心观者很有经验地在它的身体周围套上纳米护盾，这位粘液球顿时炸开，腐蚀性的液体在护盾中缓缓流淌，将底下的座位也腐蚀地一干二净。


    洛双隅不由乐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物种，一红温就直接爆炸，物理意义上的。


    “酷万先生又一次炸了，或许它会在斯卡罗莫洛星球上的培养基里重新醒来，后悔自己没有带上这幅画。”


    拍卖师开了个玩笑，引起了现场的哄堂大笑。


    “以上，人级全部拍卖完毕，接下来是地级的拍品，希望各位坐直身体，和艺术品不同，接下来拍卖的是——”


    拍卖师拖了个长音。


    “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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