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红叶书》(一一二)

作品:《我本贤良

    “好,我不替他说话。”


    金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他的行为并没有危害到我。”


    “这怎么没有危害了!先让贾镇试图侵犯你,然后他做英雄!熟知你过去的人只有我,没有第二个!为什么他要跟踪你?他显然是居心不良,你不许认为他是个好人!”


    梁风情绪下不来,自认连番话掷地有声,“我的暗卫在你身边也是保护你!我的人和他不一样!”


    金絮向十三挥手,十三告退。


    “他偷偷摸摸毫不磊落!而我哪一次的暗卫是你不知道的,你不可以信任他!”


    金絮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你冷静一点。”


    冷静?梁风冷静地回想林童忆谈话时的模样,那人的神情仿佛知道一切,可这人凭什么知道一切。那根本不是谦卑,是处心积虑之后认定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在。


    这是他没有体会过的自在,心脏被这股陌生的自在捏紧,梁风下意识握紧掌心里的东西发泄恐慌。


    “只有我知道你的过去,只有我知道你从前在太南的生活,他不知道!他跟踪你十年他一定不知道!他跟了你十年没有一次敢站在你面前,他根本配不上你!”


    金絮一愣,无奈道:“这怎么扯到配不配得上了。”


    “他配不上!”梁风无知觉地攥紧手掌,攥半天才发现掌心里有她的手。梁风一下子松了,怕捏痛她,接着又握紧,心脏悬悬的,他道:“你说你不会喜欢林童忆。”


    “你在担心这个?”金絮更加无奈了,“我若是会喜欢他早便喜欢了。”


    “你快说!”


    “我不会喜欢林童忆。”她依言道。


    追着要的一句话听到耳中却显得突如其来,突得他的大脑恍惚一瞬,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疯狂回流,心脏狂跳。


    “好了吗?”她问。


    “不好。”他的嘴巴巴地自动:“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知道我在你这里是不一样的。”


    心脏突突突地狂跳,吵得脑子不完全清楚知道地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嗯。”金絮抬手摸摸他的脸颊,浅浅笑道:“越发像一个生动的脸谱了。”


    梁风捏着她的手腕,想抱她,又不敢贴得太近,被她覆盖的脸是自在的。


    金絮若有所思,“林童忆是喜欢我吗?”


    “他不喜欢!”梁风道:“他谁也不喜欢!他根本就不喜欢人!”


    “你不可以私下见林童忆,绝对不可以。”


    “行。”


    “绝对不可以。”


    “我知道了。”


    梁风觉得不放心,“我去京城之后你怎么办?”


    “找个生意做做。”


    林童忆也会去京城,林童忆在太南没有住处。


    梁风忧心忡忡,他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知道你在太南的住处,他到了京城肯定会写信给你,你......你......”


    “他不知道我在太南的住处吧?”


    有心肯定能查到的,梁风道:“你、你如果收到他的信件你最多看一个字,不许回信。”


    他把林童忆从头到脚审视一遍,觉得不行,“你不喜欢我放暗卫在你身边,你也绝不会喜欢这人。这人从一开始里里外外就已经不讨你喜欢了,他最初接触你就是监视你。”


    金絮看着他,倒也不介意点头,“嗯。”


    她收了手,梁风脸上不自在了。她回桌继续吃没吃完的早饭,梁风吃不下,贴她坐着东想西想。


    金絮打量他的神情,道:“哦对了,我听老李说,皇帝给你指了门亲事?”


    梁风还没抽离思绪,随即想到话头从林童忆那扯走也好,便道:“相看而已,我不喜欢。”


    “年纪小了点,我看画像挺不错的。”


    他心里烦躁,说完一句又不想说了,“不说谢韵了。”


    “那我们说回林童忆。”


    “不行!”


    和她独处为什么总说别人,他自己找话,“你什么时候回家去?”


    “想明天就回去。”


    梁风不想放人。


    “你看我的伤都养好了。”她展示额头。


    额头有残留的粉色印痕,后续需要一直涂抹祛疤的药。


    她往后久居太南的话,她在太南的名声是肯定要顾忌的。家中本身没有长辈,风言风语都没人挡着,她在一个男子家中住着已经很不好了。梁风不愿意也得放人。


    “明天我送你回去。”梁风道:“我会留十三在你身边,不是监视你,是优先听命与你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使唤十三去做。”


    她妥协,“行吧。”


    梁风踏实一点,握着她的手能松松地握着了。


    隔日,金絮早早起床。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梁风备好马车便送她回家。


    十三驾车,梁风和她一起坐在车厢里。


    半路车停了。


    太南郡内又出了一场事故。


    祈福塔塌了,塌在祈福街与南大街的交汇处,人群堵住了三条街。


    梁风出车查看,事故中心的人群出不去,外面的人不知情况不断往前。马车搁停一会儿,便被后面拥上来的人流堵住了。


    金絮也钻出马车,“又出意外了。”


    梁风弃车,抱她飞去旁边屋顶,留下的马车交由后来的暗卫。


    “我自己回去,你赶紧先救人。”


    梁风不,“我先送你回家。”


    一口气连跳数屋,翻过她家的小土墙。


    送到人他就要走了,梁风叮嘱:“我把十三留给你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


    梁风边走边回头看她,忍不住再说:“如果林童忆来找你的话你就要告诉十三,让十三告诉我。”


    “行了,知道了。”她推搡,“我这几日没回家,家里很多事情。”


    梁风不喜她的推搡,却没办法多留。


    翻过她的小土墙,梁风去祈福街。


    祈福街的人群还没疏散,外围反而聚了更多看热闹的人,有人议论纷纷,有人好奇压死了几个。官府的人已经赶来,正有序地疏通街道。


    梁风暂时觉得不多管,想先处置贾镇。


    塔塌了肯定压死了人,他隐约发觉不对劲,他到太南后意外事情太多了吧。


    他找到马车,去府衙。


    叫来负责调查堤坝被冲毁事件的官员,梁风提示行商贾镇在这起意外当中其导火索作用。他隐去金絮,只将她称作是自己身边的人,暗示贾镇对他身边人的恶劣行径,毫不避讳地直言他的报复心态。


    “贾镇试图伤害本王身边的人,无论堤坝被冲毁的原因是否与贾镇有直接关联,本王都不希望贾镇能从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人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他亲自出面能体现重视,对于这件事情,他不怕皇帝对他起疑心。


    疑就疑吧,他只想为金絮出头。


    梁风回到和光府,老李将林童忆不要的谢礼一一摆在正屋装饰,梁风直往她的房里去。


    看着空荡荡的卧房,他才反应过来。


    和光府一地都是她的头发,只剩她的头发。


    晚上,梁风想翻她的墙,和她盘算明天去哪吃早饭,郡守府的人却在这时上门找他。


    郡府主簿功曹登门,向他就今日午前祈福塔塌毁一事询问一些细节。


    “为何询问本王?”他只是路过。


    主簿功曹气定,淡声道:“此次祈福塔塌毁压死了三人,不知王爷知不知徐礼徐公子在前年曾参与募捐修筑祈福塔一事?”


    徐礼?梁风摇头,“我不知。”


    “这是徐公子那年所写募捐书,当时一共募得五百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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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簿功曹从怀中拿出一卷文书,李晟接来递给梁风看。


    梁风大概看一遍,每一笔捐资都有捐者签名,一共五百黄金,尾页有郡府盖印和徐礼签名。写了日期,两年前。


    祈福塔在前年就塌过一次,徐礼还做过这种事。这是徐礼为给自己买官而铺的路吗?


    梁风抬头,“所以呢?”


    “殿下,按所募得五百黄金算,修成的塔不应当两年便塌了,这事还需细查一番。”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所以呢?需要他给徐礼担责吗?是说徐礼贪了捐资还是说这募捐书有假?


    梁风冷哼:“祈福塔顶有颗夜明珠吧,五百黄金多出的钱都用来买那颗珠子了吧。”


    主簿功曹一礼,“王爷有所不知,祈福塔顶的夜明珠是朝廷赏的,并未算在五百两黄金当中。”


    “下官深夜前来是奉曹大人之命告知您现需抓捕徐礼送往郡府配合受审。”


    “去抓人了?”


    “是。”


    金絮没有被吓到吧,大晚上被官府的人敲门挺吓人的,不过有十三在他能放心些。


    “要审问那便审,明日我同去祈福塔查证,查案过程中有何进度也需知会我。”


    主簿功曹没应,梁风强调:“不是要我首肯,只是知会我。”


    主簿功曹低头应了:“是。”


    这天晚上十三没有来传话,梁风命暗卫带话给她,说徐礼被抓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让她安心。


    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去祈福塔残塔看看。


    他说一同查证是为了避免郡府查案的人作伪证。走到半路,暗卫说她在附近。


    梁风掀开车帘一看,金絮从街那头小跑过来。


    梁风让她上车,金絮开口就问:“祈福塔塌了这事是皇帝的预谋?皇帝从徐礼下手针对你?”


    “不好说。你吃早饭了没有?”


    她张嘴想说什么又不说,梁风一看就是没吃,吩咐去街边早点铺子买早饭。


    她一边吃早饭,梁风一边和她说了昨晚的前前后后。


    “也就是说,这件事可能是曹充一手安排、皇帝默认的,压死了三个人也无所谓,昏君去年允你离京就是为了给你一个行事的机会,好抓你的把柄。”她言之凿凿,“徐礼有罪,而你是安排徐礼进入郡府的人,罪就是你的了。”


    “事情查清之前都不好说。”梁风做她的豆浆架子道:“皇帝这人如果心里有何谋算,一般不会完全隐藏自己的想法。他会刻意透漏一点,让你警醒,然后反思自己。皇帝先前寄给我几封信,信中没有提及这层意思,曹充行事应当不是皇帝的授意。”


    她狐疑,“是吗?”


    “我们现在就去祈福塔调查看看,或许会有线索。”


    她自顾自想着,恍然,“曹充是不是想针对你来讨好皇帝啊,他还想调回京城做九卿?”


    “这倒是有可能。”


    “如果徐礼真的有罪怎么办?”


    那他就受到牵连了,受牵连的后果是什么,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她肃然道:“我不能保证徐礼在建塔时没有做过手脚。”


    有没有做手脚、有没有证据,这在那些当官的人看来都不是最主要的。梁风擦擦她嘴角的包子油渍,“不管徐礼有没有做手脚,这件事之后你能不能让徐礼搬出你家?非亲非故还和你住在一起。”脸皮太厚。


    金絮立刻摇头,“徐礼如果搬出去,我有时也不在的话,柔竹就一个人住了,我不放心。”


    这倒是,徐礼还有点用。梁风不说什么了,后面再想办法。


    下车时,金絮道:“大概到九月,我若无事便去找你。”


    梁风以为听错了。


    “我要拿回温柔馆的钱。”她道。


    “那可好。”


    梁风开心,“我在王府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