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贰拾玖

作品:《金银阙

    元烨放下手中正拿着的大缸,司徒馥走近才发现缸里有水有鱼……上次见,貌似还有莲,短短数月不见,缸里的莲都已不见。


    “司徒小姐,请自重。”


    元烨说完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司徒馥注意到他的这一举动,随即在心中偷笑,还以为他不累呢,原来只是强撑着罢了。


    “元大人,你知我一直倾慕于你,还请你教教我,该如何自重?”


    元烨搬重物脸不红心不跳,此刻却是涨红着脸。但是他却并未推开司徒馥,只是别开了眼。


    司徒馥紧紧盯着元烨的脸,他转一个方向,她便亦跟着转过去,总之她要元烨同她一样看着她。


    许久不见元烨回话,司徒馥好奇:


    “咦——元大人今日好生奇怪。”


    元烨眉心跳了跳,问道:


    “哪里奇怪?”


    司徒馥歪着脑袋道:


    “若是之前,元大人不是回‘不知羞耻’便是‘简直荒唐’,或是无理取闹之类的话,可是今日,元大人什么都没有说,不对劲,元大人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元烨两只耳朵还有整张脸都是血红色,他避开了司徒馥的视线,放下了因为干活而束起来的宽大袖袍,扯开挡住了脸。


    司徒馥怕把人吓跑了,便拿出绣帕捂住嘴轻轻笑了两声:


    “开玩笑的,没想到元大人这般经不起撩。”


    元烨听见这句话后,脸色慢慢变得正常起来,他在原地平复了许久,待司徒馥下文,可是司徒馥却直接转身去看他养的鱼。


    台阶很高,元烨把缸放下的地方正是台阶下,虽然缸有点高,但是司徒馥站在第三个台阶上,刚刚好可以看到缸里的鱼。


    她两只手趴在缸沿,一双眼睛亮亮的,元烨回头视线便在她头顶落下。


    这个角度看,司徒馥安静且可爱,头上的珠钗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不俗不眉,有的只有美好。


    司徒馥道:


    “元大人养的鱼真胖,吃起来肯定很鲜美!”


    这不是画春才会说出来的话吗?


    司徒馥回过神来后,暗叹自己粗心大意,随即不好意思起身,看向元烨。


    然而元烨呆愣在了原地许久,见趴在缸沿的可人起身了他才猛地回神,又恢复到了摆着又冷又臭的一张脸之前。


    司徒馥误以为他生气了,赶忙补救道:


    “我对你的鱼可没有非分之想。”


    元烨皱起了眉,司徒馥便又误以为他不相信,没办法,她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司徒馥绞着手中的帕子,有些娇羞:


    “倒是对元大人有非分之想,只是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完便一脸明媚扬起了含笑的脸,元烨那血红的脸色还未消多久,此刻再次涨红起来。


    司徒馥瞧着撩拨元烨很有趣,最为重要的是,元烨现在没有之前那般抗拒她,虽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使其改观,然这却是一件好事。


    元烨什么都未说,快速把袖子束好,张开两掌便轻松抱起大缸绕过司徒馥进府。


    司徒馥瞪大了眼,这缸已经很重了,何况这还装了近一缸水,元烨看着这么文弱书生,没想到臂力这般吓人。


    突然,司徒馥脑中蹦出个想法来,或许她该给司徒书找点事做了。


    元烨绕去了另一边,司徒馥紧随其后,探头,依旧堵住他,反复几次


    元烨好气道:


    “司徒小姐莫要在中间挡路。”


    司徒馥笑道:


    “元大人不累吗?我看着都累了。”


    元烨话还未出口,便被司徒馥后面半句打断。


    “元大人,司徒府丫鬟小厮多,眼下在那边闲着也是闲着,需要搭把手吗?”


    元烨没有回答,却绕了很远一段距离,然后进了元府。


    画秋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不敢走近,怕打扰司徒馥的好事。其他丫鬟小厮亦是如此。


    司徒馥没有继续跟上去,那些缸再怎么样说也有那般重,在她发现元烨的手臂已微微有些颤抖后,便未上前打扰过。


    地上还有其他一些物品,司徒馥走了过去,先是看了一会,待元烨放下大缸折返回来后,她已经挑了一个较轻的物件抱在了手中。


    见元烨走了过来,司徒馥道:


    “元大人,我帮您一起搬吧!”


    说完不等元烨拒绝,司徒馥迈着腿便飞快跑进府了。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她又打量了四周一番。


    里面倒不是家徒四壁,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皇帝对这新科状元可是真宠,朝中许多三品大臣若是不捞点油水,单凭兢兢业业那点俸禄,一辈子都买不起这里的府邸。


    司徒馥见元烨搬了东西进来,她立即上前道:


    “你我日后就是邻居了,可要记得常来往啊。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司徒馥笑得眉眼弯弯,元烨脸色还是血红色,他道:


    “这些都是小物件,我一个人可以搬,便不愿假借他人之手,你……歇着吧。日后我会在府中请些人。”


    若是之前,元烨定不会与她这般好话,许是发现了话中的不妥之处,他匆匆转身,背对着她。


    司徒馥知道元烨是想亲力亲为,并非如画秋说的那般舍不得银钱,顶多就是节俭,皇上这么大一座宅子都赏了,金银细软什么的估计多少都赏了些。


    画春寻司徒馥不到,她在府门口喊了两声,司徒馥听见后,便让还在元府门口待命的画秋告知自己在元府。不一会,画春端了一盘冰镇的冬梅子过来。


    司徒见状,不待二人反应,她一把将画春手中的冬梅子拿过,然后塞进元烨手中。


    怕其尴尬,司徒馥对元烨道:


    “元大人,我先回去了。这冬梅子就当作是你我同邻第一日的见面礼。我出生在二月初八,正是吃冬梅子的时候。”


    二月初八……


    元烨在心里默念,一回头,身后的人早已跑远,只有手上冰冰凉凉的果盘,告诉他,刚刚有谁来过。


    画春在后面追司徒馥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累得气喘吁吁。司徒馥离开元府后,就在自家门口看见了司徒书。


    画秋扶着画春慢慢赶了过来,画春抱怨道:


    “小姐,您都不等等奴婢。”说完后眨吧眨吧着眼睛,楚楚可怜。


    司徒馥知道怎么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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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画春,搬出来放果盘的凳子上果然还有一盘冬梅子。她拿了一粒,在画春抱怨张嘴的空隙,塞了进去。


    “好吃吗?好吃多吃些,我先进去了。”


    司徒馥怕元烨追出来,便又一溜烟直接跑进府了,司徒书站在原地有些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急匆匆。


    但在他回过神来后,便立即跟了上去。


    司徒书一边追,一边道:


    “阿馥,你跑这么快做甚?”


    司徒馥在确定元烨没有跟过来后,才停下脚步,反正那些丫鬟小厮也不敢接元烨拿过来的东西。


    司徒书上前,不明缘由却只当司徒馥还在生自己的气,他叹道:


    “好阿馥,气也该消了吧?那日若不是我,谁能把你从符年的虎爪中救下来?”


    司徒馥早就不在意那日的事情了,如果事事当下计较算清楚,那她还怎么报仇?这些事情,她不会忘,只是会暂缓,来日再一一清算。


    司徒书继续道:


    “我想阿兄了,三年不见,我还以为阿兄一直在府上,直至今日才发现,府中只有你一个人。”


    其实让司徒书留下来是利大于弊,眼下司徒府有两个暗卫盯着,上次她动用了暗哨,若非司徒书赶去救她,暴露出来的就是司徒青。也即她在洛京还未完全培植好的势力,便有可能被人顺藤摸瓜一锅端了。


    眼下这局势,也在她掌控之中。


    “我刚回来没多久,阿青替我去购货了。算算日子,金玉楼的款式下月也该上新了。最近不是新送了块血玉过来吗?我想做成玉佩和玉冠款式。刚好,你来帮我想想,还能做成什么?”


    司徒书一听又是这种老旧的款式,无奈道:


    “除了玉佩和玉冠就不能做成其他的吗?”


    司徒馥好笑道:


    “不做玉佩玉冠,那做什么?男子的配饰本就不如女子多,血玉于女子而言阴气太重,女子本阴不适戴阴气太重的血玉,然男子却截然相反,滋阴补阳。”


    司徒书不懂司徒馥意思,他不信鬼神,只觉得这些说辞实属无稽之谈。


    突然,司徒馥看着抱着玉剑的司徒书,上下打量,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把一旁的司徒书看得心里忐忑不安。过了许久,司徒书耐不住司徒馥看他,顶着压力道:


    “阿馥,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他怕司徒馥突然挖了个坑,他不慎就跳坑里去了,就算不是,那也是想到了个损招,等他中招呢,毕竟她一反常,他马上就要遭殃了。


    司徒馥收回目光,淡然道:


    “男子的佩剑上、折扇上、还有腰带也可以镶嵌血玉上去。”


    司徒书一听愣了:


    “真有女子会送镶嵌血玉的腰带给男子吗?”


    司徒馥意味深长看了司徒书一眼:


    “你没被送过,不代表其他男子不会收到。等着,我这就去把我书房里那块血玉砸了,给元大人做一条腰带。”


    司徒书一听,瞬间气上心头:


    “司徒馥,你——好样的!”


    司徒馥扬着头,不过是盯了他一会,司徒书便将话吞回了腹中,不敢造次。最后,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