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但为君故

    “吃饭了。”伴随着一个大嗓门,柴房锁链啦啦作响,门半开,一个食盒放了进来。


    王福连忙跑过去,把食盒拿到贺兰仪跟前,打开一看,里面只放一瓮水,一个破碗及几个白馒头,馒头不是硬如石头,就是已经发霉变质了。


    “太过分了,”王福嫌恶的丢掉手中馒头,拍着门板大喝,“你们这是虐待。”


    他虽是奴仆,可贺兰府从不苛刻下人,即使已经饿了两天,这些东西他都吃不下去,何况他家公子。


    送饭的人还没走远,闻言,讽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想吃香的、喝辣的,美得你,也不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说罢,哼着歌走远了。


    王福又自责起来,眼泪汪汪,“公子,我对不起你。”


    “无碍。”贺兰仪拿起水瓮和破碗,倒了些水给小决,小决乖乖喝下,不吵不闹。


    王福见状,越发过意不去,哭得凄凄惨惨。


    李伯看不过去,“谢娘子应该已经报官了,很快官府就会派人来救我们了,暂且忍耐一下,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这么一骂,王福果然不再流泪,他对着窗户向月祈求,“老天爷,请保佑我们,希望谢娘子快快带人过来,救救公子,救救我们,我还年轻,不想死啊。”


    一觉醒来,谢媛直接厅堂,正瞧见裴牧之与薛敬言在议事。


    谢媛单刀直入,“晋王殿下,薛太守,你们想好怎么救人了吗?”


    “谢娘子,莫要着急。”薛敬言请谢媛入座,“下官与殿下已商议妥当。”


    “太好了。”谢媛喜形于色,“你们要怎么做,我有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薛太守暗笑,这都是男人的事,她一个弱质女流能做什么,可另一方面又感服她对贺兰仪的深情厚爱。


    裴牧之淡淡道:“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在府中等候就可以了。”


    谢媛一脸疑惑,看向薛敬言。


    薛太守回答:“下官与殿下商议,对于清风寨,仍以招降为主。清风寨主慕容云珠之所以会抓贺兰公子,恐怕是因为卫国公,她以为是卫国公害死了她的父亲慕容天海。”


    “是,我当时听见慕容云珠说要杀贺兰祭拜其父。”谢媛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薛敬言点头,“不错,慕容天海之死另有隐情,卫国公不过是受人蒙敞,贺兰公子更是无辜,殿下会写一封信,澄清当年事实。”


    原来,清风寨第一任寨主慕容天海,武艺高强,虽为贼寇,却一心想要报效国家,成为朝廷官吏,益州郡丞正好也想通过招安方式解决匪患。


    但是,当时的益州大守袁方直与慕容天海有过节,他即不愿郡丞立功,也不愿老寨主得势,恰逢贺兰屠嘉来益州视察,袁方直与贺兰屠嘉有旧,便在定国公面前构陷郡丞,然后又用郡丞名义,把老寨主骗入太守府杀害。


    多行不义必自毙,慕容云珠得知其父死在太守府,便带齐全寨人马杀入益州城,割下袁方直的头颅,为父报仇。


    慕容云珠认定其父之死与贺兰屠嘉脱不了干系,对于朝廷痛恨不已,招降之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谢媛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忍不住担忧,“即然慕容云珠如此痛恨朝廷,她会听我们的解释吗?”


    她虽只见过慕容云珠一面,也觉得她实在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裴牧之笑了,“不论她不听不听,总要去试一试,总比直接使用武力、大动干戈的好。”


    事情说定,薛太守便去做安排。


    谢媛与裴牧之从大厅走出时,仍是愁眉不展,几经犹豫,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裴牧之,如果慕容云珠收到信,还是不放人,你打算怎么做?”谢媛问:“是不是直接攻打清风寨,那样的话,贺兰他们怎么办?”


    “怎么,你怕我趁机对贺兰仪出手。”裴牧之说:“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是吗?”


    不知因为被说破心事,还是因为其它,谢媛的脸刷地红了。


    “对不起。”


    她道歉的声音低不可闻,裴牧之却听见了,他轻哼。


    “阿媛,在你心中,裴牧之不过是一个强取豪夺的无耻之徒,你走投无路求上来,却怀疑他会言而无信,不救你的情郎,反而会趁乱杀害他。裴牧之即不能与贺兰仪比较,更比不上以前的望月。”


    裴牧之冷嘲热讽,谢媛呐呐无言。


    此时,两人在花园的一座小桥上站定,园中花团锦簇,桂花的香气隐隐袭来,沁人心脾,却没能降下裴牧之的火气,尤其是谢媛一语不发,连句安抚宽慰人的话都不说。


    “好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声招呼打破了两人的沉默,花园门口正站着杨婉和她的贴身婢女小蝉。


    谢媛舒了口气,她实在感谢杨婉的出现。


    杨婉笑盈盈走过来,“你们夫妻怎么也来太守府了,可是遇到难事要解决?我让敬言先给你们处理。”


    “谢谢。”谢媛道:“我们已经见过太守大人了。”


    “是什么事,已经解决了吗?”杨婉关切问道。


    “清风寨抓了我的未婚夫贺兰仪以及孩子,我与晋王殿下正在商议如何救人。”


    谢媛言简意赅,杨婉却满头雾水,“未婚夫,孩子?你与望月不是夫妻吗?”


    “我们几年前就分手了。”谢媛指着裴牧之,“这位是晋王殿下。”


    “?”


    “我先走了,你与望月先聊。”


    杨婉看着谢媛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裴牧之,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望月?也是晋王?”


    裴牧之微微颔首。


    杨婉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大,她有点适应不了。


    在啃几天馒头配清水,外加送饭人的冷眼呵斥,王福受不了要发作时,送饭人变成了一个少年。


    “我是三当家派来的,以后你们的饭食就由我负责,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三当家说都可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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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笑,清爽怡人,更怡人的是他送来的饭菜,有荤有素。


    终于不用再啃馒头,王福兴奋之极,“你们三当家真是好人。”


    “那当然。”少年骄傲道:“我们三当家虽然没有武功,可他聪明有计谋,又能诗作画,还会教我们写字呢。”


    王福口中塞满食物,也不防碍他说话,“天都会诗文写字的人多了去,很多家学渊源的,府中奴婢都识字读书,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福自己识字虽然不多,但这不防碍他嘲笑少年见识浅薄。


    少年生气,面色沉了下去,正要发作,贺兰仪却先一步开口。


    “小壮士,多谢你送来的饭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否告知?”


    贺兰仪气质绝佳,言语温和,立马让阿峰心生好感,十分爽快的告诉了自己的名字。


    此后几天,都是阿峰来送饭,每次,贺兰仪都会与他说上几句,渐渐,少年对贺兰仪好感渐深,对于贺兰仪的一些小小要求,诸如要纸笔等,皆能满足。


    他把自己以及清风寨的情况,能说的都几乎都兜底交代了。


    “我们清风寨一共有三位当家,抓你们回来的就是我们大当家慕容云珠,三当家叫周去非,他是五年前来到我们清风寨的,至于二当家,真名叫方十七,不过我们都喜欢叫他独眼豹。”


    阿峰看了看吃得津津有味的王福,说道:“幸好二当家现在不在寨中,否则你们就惨了,他一定会把你们抽筋扒皮,点天灯。”


    王福顿时觉得吃饭不香了,气愤道:“我们又没得罪他,干嘛要这么对我们?”


    阿峰摊手,“二当家比大当家还要嫉恶如仇,他最讨厌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了,饱食终日,不做实事,只知侵吞土地,鱼肉百姓,是天底下最大的蛀虫。”


    王福不满,“你看我家公子像坏人吗?”


    少年下意识的摇头,这几日相处,他实在无法把相貌俊美,言语谦和的贺兰仪看作坏人。


    “这就对了。”王福说:“天底下只有两种人,好人与坏人。穷人中有好人坏人,富人中也有好人坏人,你怎么可以一杆子把所有人都打倒。”


    王福认为自己说的话太有道理了,因而十分得意。


    “可卫国公害死了我们老寨主。”


    王福寸步不让,“我们老爷也是受人蒙蔽,他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大当家不是已经杀了那个太守为父报仇了,干嘛还要迁怒我们公子。”


    阿峰半晌无言,最后,他道:“不管怎样,我们大当家说一不二,她说要下月初三杀你们公子祭奠老寨主,就不会等到初四。”


    王福立刻成了苦瓜脸,“我们也太冤了。”


    李伯与李婶也神情严肃,唯有贺兰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阿峰,劳烦,请把它交给你们三当家。”


    阿峰接过,“没问题。”


    周去非在收到贺兰仪信后的第二天,就亲自过来了。


    他邀请贺兰仪到另一间房,两人聊了许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