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春山如笑(4)

作品:《大景第一狗仔队

    顾婉妤把写好的寻人启事送去印坊后,只在家待了一天就坐不住了。流火君与崔煜川正通过各自的门路努力打听消息,印坊那边又有瑜瑾君和阮竹君看着,她不会画画没法做寻人启事也帮不上忙。


    不想独自在家中坐立不安、束手无策,我能做点什么呢?


    顾婉妤心思活络起来,想到正巧近日逢上了上京的花朝节。


    每年花朝节夜会城中既是热闹非凡,又总有不安宁之事发生,许是三教九流都在春夜出来活动的缘故……


    顾婉妤坐不住,就想去凑个热闹,再打听打听刘家女儿们的事情。她给自己找了个探案的正当借口,就蹦跳着往街上去了,顾爹腿脚不便在后面拦也拦不住。


    “面具!面具!”


    斜后方飞来一面做工精美,雕着曼妙花纹的木面具。


    顾婉妤回首接住,就听顾爹中气十足地冲她喊:“戴好面具啊!我女儿年纪还小,可不能让哪家小子见了念念不忘地过来纠缠!”


    顾婉妤噗嗤一声笑:“您想什么呢!”


    上京的花朝节夜会,素有青年男女相亲的作用。在春夜繁华的都城盛景中,满城适龄男女上街游玩作乐,正能互相接触探看,之后男方家就会去找媒人筹备提亲的事情。


    花朝节夜会后,就是上京媒婆们最忙碌的一段日子。


    顾婉妤年岁渐长,又出落得亭亭玉立,也难怪顾爹要如此戒备了。


    日落之时,街市上已渐渐有了人头攒动的迹象。人流如织,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酒楼饭肆生意兴旺、门庭若市。


    越往?骊街夜市走,越能见到佩戴面具,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女们,三三两两地说笑着,赴一场盛会。


    ?骊街便是双生子与其父失散的地方,这里一年四季繁华不休,明面上有公私荣干及百姓士庶来往,而私底下有三教九流及江湖人士出没,正是上京城中格外繁忙的一片区域。


    顾婉妤扣上面具,融入人群。


    她走走停停,不时与小摊小贩搭话交谈。这儿的店家及摊贩里有一些是她熟识的,她便能直言打听。至于那些不认识的,她就仗着自己天生一副招人喜爱的样子,与人套了近乎再巧妙地询问。


    天色渐暗,灯火亮起来了。璀璨华光映照了沉沉的江水,也映亮了江边人的明眸。


    顾婉妤坐在江边的小亭子里,手中拿着面具把玩。看似在悠闲地凭栏望水,实际上心中已生出了许多挫败感。


    打听了许久,真是疲惫。


    正如这边的人们所说的,此处每日都有如此多的人来来往往,怎会特别去注意路过的小孩子呢。


    再说刘家报官后,官府也早已把这街上的商户盘问了一遍,她再来问,不出意料同样是一无所获。


    或许还是再等等其他人那边的消息吧,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地乱转,并不能收获什么新的线索。


    顾婉妤望着河边放花灯的人们,脑中放空发呆。


    “姐姐、姐姐……”


    清脆的呼唤声拉回了顾婉妤的注意力,她转头看,就见一个拎着花篮的秀气小姑娘,正红着脸努力把装满了应季花朵且芳香四溢的花篮捧到她眼前。


    “姐姐,要买一束花吗?”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顾婉妤扬起笑脸,软声问:“你是谁家的小娘子呀,生得好可爱。”


    小姑娘慌乱地晃晃脑袋,又害羞地瞧她。


    顾婉妤的心肝都被可爱到发颤了,她立马说了声“买”,右手摸索着想要拿出腰间的布袋,却突然摸了个空。


    心中一惊,顾婉妤立马低头查看,发现自己腰间藏着的钱袋真的没有了。


    难道是这稍微松懈了一会儿精神的工夫,就被人偷走了?!可她才坐下没有多久啊。


    这可不行!丢钱事小,但那里面还有崔煜川赠的玉佩……


    王爷随身戴的玉佩,怎么着也得是价值连城吧!顾婉妤急了,捏着拳头腾地一下站起身,环顾四周。


    现在亭中只有她和卖花姑娘两人,但刚才,她走进来坐下时,亭中分明还有一个人的。


    亭子外面的街市上人来人往,顾婉妤来回扫视,就见到一个矮小瘦弱,让她感到有些眼熟的身影,正往人群中挤了去。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刚才亭中的另一个人吗!顾婉妤扣上面具,提一口气便追出去,怒喝:“别跑!”


    这矮小的背影听到顾婉妤的喊声僵直一瞬,顿时就拐往小巷,跑得更快了。


    “可恶!”顾婉妤咬牙。


    小巷黑暗,她抄起一盏街边店家放在店门口的黄纸灯,在后面紧追不舍。


    说来也巧,顾婉妤虽外表看上去是文弱女子,但还真能使出些轻功的本事,这是她娘亲从小教的。于是这狡猾又灵活的小贼,在巷道复杂的路线中风一般穿行而过,回头一看,竟还未能甩掉后面的女子。


    跑动之中,黄纸灯的火苗熄灭了。小毛贼趁机往更黑更深的缝里钻,连哪户院落是空的,哪处墙上有洞,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眼见着就要把人跟丢了。顾婉妤匆忙之中抬起头,天上月儿正明,万里无云。


    鸱鸮能抓住野鼠,是因为其足够敏捷,从空中俯冲下来便使猎物猝不及防。


    顾婉妤脑中突然浮现鸱鸮捕猎的画面,于是她似有所感,微微停下脚步,再加速冲向墙壁。


    许久不曾练习,幸好还未生疏,她借力几步就攀上了巷子里低矮的院墙。


    骊街房屋结构错落起伏,大大小小商户、棚摊众多,是一片巨大而繁忙的商业区。这种复杂的建筑走势正给了顾婉妤发挥的空间。


    她沿着院墙弯曲起伏一路追踪,像灵活的燕子轻巧掠过,站在屋顶居高临下。


    虽然离小贼更远了,但反而能将对方他时隐时现的身影尽收眼底。


    站在房顶上,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僻静黑暗的巷道另一边,是灯火通明、鱼龙共舞的繁华长街。


    此时正是骊街一晚上最热闹的时刻,百姓们成群结队欢笑着出游,戴各式各样的面具,千奇百态。沿河也已经排队放起了花灯,星星点点的暖光顺水波缓缓飘动。


    一静一动,一冷一暖的对比使顾婉妤的眼睛总不自觉地往街上瞟,许是爱热闹爱玩耍的天性使然罢了。


    但当务之急还是追回玉佩。


    这小毛贼好狡猾,可能是在赌顾婉妤何时会失去耐心放弃追赶他。而顾婉妤也始终找不到机会把他一举拿下。


    两人僵持了许久,就在顾婉妤几乎以为要让对方跑掉了的时候,她的视线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实地发生在她眼前。


    她守株待兔地在北御街揽月楼对面的草丛里蹲守了很多次,这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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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黑色缎面长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腰迹隐隐发光的金丝暗纹悄悄地展示着身份和尊贵的身影。


    是她绝不可能看错的。


    所以崔煜川怎么会来凑这种民间的热闹,在花朝节的夜晚一个人出现在骊街川流不止的人群里呢!


    顾婉妤的注意力被别处吸引过去时,小毛贼立马抓住机会往远处跑去。


    这下,顾婉妤可顾不得其他了,她从头上捏下一支雕花木簪,使力向崔煜川掷去。


    对于崔煜川来说,这几乎是天降横祸,还以为有人要刺杀自己。随着破风声振动空气,多年习武与警戒培养出的灵敏神经使他如条件反射般抓住了这个颇女子气的暗器。


    崔煜川锐利杀气的双眼向上一抬,却看见黑乎乎的屋顶上,有一个人正在活泼地向他挥手打招呼。


    ?


    崔煜川低头,再抬头,确信自己没眼花,而那人的胳膊舞得更欢了,似是很着急的样子。


    崔煜川环顾四周,决定过去一探究竟。他贴着墙根走进僻静处,一跃而上,利索地翻上了这座屋顶。


    “阿洋,太巧了!”


    崔煜川一上屋顶,就见到一个面具半扣在头上,露出下半张尖尖小脸的顾婉妤迎过来。她迫不及待地将崔煜川拉了过去,指着暗夜里的小巷急声说道:“有个人偷了我的钱袋,里面还有你的玉佩!我一个人追不上,我们形成合围包抄他!”


    崔煜川在发现此人是顾婉妤后已然头脑发昏,一阵无语,他早说这姑娘有点问题。


    别的小少女都是给自己抛花、抛果子,她倒好,抛来尖尖的木簪,要是打到别人要害处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别发愣呀!”顾婉妤一拍他的肩膀,又似想起什么般惊恐地收回手,“快快快,帮我追。”


    崔煜川深深看她一眼,脑中一万道疑问飘过,比如是怎么认出我的,比如怎么上的房顶。但还不等他说话,顾婉妤已经先行一步跑走了。


    她还真会轻功啊……


    崔煜川看着顾婉妤匆匆的背影无奈极了,只好跟上。


    顾婉妤在前面瞧见崔煜川跟上来了,不由得大喜,果然小王爷是好人啊,要帮她追贼了!


    于是顾婉妤毫不客气地打了两个手势,要崔煜川快点绕到前面去抓贼。


    这手势是顾婉妤随便比划的,崔煜川倒也看懂了。两人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默契的,一前一后,当真把那毛贼逼进了角落的空院落。


    狗急跳墙,瘦小的小贼急了却是发出“咕呼咕呼”的声音,像极了犬声低吠一般。


    顾婉妤和崔煜川没多想,跟着跳进了院子里。


    小院黑漆漆的,有股难闻的、油乎乎的“人味儿”。


    向缩进墙角的小贼那里靠近了几步,顾婉妤突然一惊。


    几息之间,小院竟突然被包围了。


    四周各处影影绰绰地冒出了模糊的人影,一双双野兽般的眼眸在黑暗中发出亮光。


    顾婉妤感到崔煜川马上用身体将她挡在内侧了。


    手里还拎着那盏熄灭的纸灯,顾婉妤从袖袋中掏出火折子,用力一吹,点燃了灯烛。


    在暖光色纸灯的昏暗的光线里,两人看清了,此处竟是站满一院子乞丐打扮的人。


    但这些人分明是有武功的,身体精瘦却不虚弱。


    “丐帮?!”顾婉妤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