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春山如笑(12)

作品:《大景第一狗仔队

    巡铺士兵们成日镇守上京,威慑罪犯,干的活又多又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押铺一声令下,他们就搜查起来,动作之快,经验之丰富,令那些持刀的胡商一时六神无主起来。


    巴休蒙却依旧淡定自若地站在那里,说道:“让他们搜。”


    顾婉妤和崔煜川是直冲着后院去的,一进去,顾婉妤就看到后院的摆设布置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样子,动物们都在笼子里趴着,没什么精神。


    “搬。”崔煜川和顾婉妤对视一眼,便一起上前搬动那些笼子,露出下面的地面,查看有没有藏起来的地窖或密道。


    一时间笼子里的动物们都躁动起来,尤其是狮子立马爬了起来,冲着笼子外的他们发出警惕与威胁的吼声。狮吼低沉又震耳,绵长回荡在这小小的地方,令人不禁心脏为之一颤。


    顾婉妤咬牙使劲推开笼子,漂亮的绿衣沾上些脏污的黑印。她在心中拼命祈祷,一定要在这里找到两个孩子啊。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如她所愿,因为笼子都搬开看过了,却没有发现什么。


    士兵们一寸一寸地摸过院墙,似乎也没有隐藏的密道。


    顾婉妤的脸色阴沉下来,她转头看向一旁好整以待,露出嘲弄笑容的巴休蒙。他好像在说,你们找不到,又能奈我何?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没有崔煜川的帮助和信任,她这辈子都动用不了官家的资源。明明真相就在咫尺之间,难道真要令他人失望,令小人得逞,真要让崔煜川替她承担一切的后果吗?


    难道这次,真的是自己冲动了?


    难道孩子们早就被运到别的地方了?


    巴休蒙他们在上京,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和上线,能替他们解决一切,连黑市复杂的情报网都无法追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不可能。


    顾婉妤微微垂下头,长吸一口气,一定还有什么是她忽视掉的,一定能找到。


    因为,就算她不信任自己,也要信任同伴。


    流火君在黑市多番追查,动用了多年积累的所有人脉,都查不到巴休蒙他们与谁有暗地里的联络。他说,驯兽团时隔几十年才到访一次大景,人员也全部变动了一番,就像水中的浮萍,没有脉络可循。


    而崔煜川和瑜瑾君,更是全心支持她这个显得鲁莽的决定。他们说,只要她下定决心去做,即使她自己也没搞明白其中的因果,他们也相信她聪慧的潜意识已经发现了旁人无法发现的蛛丝马迹。


    阮竹姐姐说,我只担心你是否会遭到官府追究,既然阿洋已经解决了这项后顾之忧,那么你就大胆地做你想做的吧。


    顾婉妤抬起眼睛,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光芒和锐利,她跑到阿丽亚什跟前看着它,这只性情温和稳定的大象向她投来善意和熟悉的目光。


    阿丽亚什没有问题。


    她又跑到狮子跟前看,这个瘦的皮包骨但仍然威风凛凛的家伙正耸起矫健坚实的背,以高级捕食者的姿态和威严与她对峙。


    狮子也没有问题。


    这个院子里,一切的东西都翻遍了,还是没有的话,唯一没确认过的,就只剩下动物本身了。


    她要看一遍,每一只动物都看一遍。


    崔煜川默默地守在顾婉妤的身后,不容许任何人来打扰她。


    两人都没有发现,远处巴休蒙的脸色变得极差,他的胡子颤抖着,想要往外走去,却被士兵拦住。


    “放我出去,你们这是强盗一般的行径!”


    大棚外又传来一阵喧嚣,一只小狗绕过阻拦的士兵,从人们的脚底钻了进来,随后殷小英也喊着“我把它抱出去”,强行闯了进来。


    小狗的身上皮毛杂乱,跑起来时右前腿也有异样,但它一往无前地冲向了后院,好像小小的身体上受的伤一点也不痛一样。


    后院里,顾婉妤还在看,仔仔细细地看过每一只动物。


    鸵鸟长得很奇怪,是她没见过的样子,但没有问题。


    鹦鹉这种色彩斑斓的小鸟居然会说人话来回应旁人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真的听懂了还是不懂装懂,总之也没有问题。


    顾婉妤再走到雉猴的笼子前,这些猴子的样子同样非常奇怪,分明是猴子的身形,却长着公鸡样式的华丽长羽毛,覆盖了身上大半部分,难怪要取名叫雉猴,真是贴合。


    它们睡得很熟,上次顾婉妤来,它们也安静地待在笼子里,和顾婉妤心中那种很灵活、很顽皮的猴子形象相差甚远。


    顾婉妤拍拍笼子,却没有把它们吵醒。这些猴子或躺或趴地挤在这个不大的笼子里,像死了一般安静。


    忽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手臂汗毛直立,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顾婉妤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猴子。


    小狗冲过来,在顾婉妤的脚前站定,对着笼子疯狂地“汪汪”叫了起来。


    远处,巴休蒙夺了刀,要往外面跑,被士兵们按倒在地上,他不甘心地吼起陌生的语言。


    人的喊声,与狗叫、狮哮、象鸣等各种声音交织混杂在一起,震得顾婉妤脑袋发疼。


    她捂起耳朵大声喊:“把这个笼子打开!”


    后院中的士兵们也明白了顾婉妤的意思,说实话,这是正常人都想不到的事件发展,他们惊讶地瞪着眼,用刀去砍笼子上的大锁。


    崔煜川来到顾婉妤身边,抬起一只手捂住顾婉妤的脑袋,他手掌的温度透过顾婉妤冰冷的指间,仿佛要一直渗透到她的心里去。


    “做得好,找到了。”


    随着一声巨响,笼子上的锁被砍断了。士兵们上前抱出一只猴子。


    一动手便能发觉异样,这些皮毛摸上去并不是真实动物皮毛的感觉,因为手掌之下的感触并不是毛发和紧密贴合的温热的肉,而是皮毛与布料。


    这哪是什么雉猴,分明是被塞进动物皮里的小孩子。


    孩子的脸大半被毛发遮着,又紧闭着双眼沉睡,说是猴子也并不违和。


    顾婉妤冷汗淋淋,一阵后怕。


    如果今天没有直接来搜查,一旦驯兽团离开上京,饶是早有准备,戒备森严的守城军,也无法发觉他们要找的孩子就在眼前啊!


    看着孩子们从笼子中被一个个抱出来,拨开厚重的皮毛,让他们沉眠的小脸蛋露在空气中。顾婉妤低低地说:“我们还是太缺乏想象力了。”随后她又咬紧牙关,满目仇恨地转头,瞪视所有已经被官兵按倒在地上的驯兽团团员。


    多么残忍,禽兽不如!


    小狗伸出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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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舔了舔地上小姑娘的脸。


    小姑娘穿的正是红色的衣服。


    终于说服拦路的大人,跑过来的殷小英,看到这一切,终于也明白了过来。


    即使她看到满地又脏又怪异,既像人型又如兽型的皮毛,看到气息微弱生死不明的孩子们,都感到非常害怕,她也强忍住了,捏紧了颤抖的拳头走到小蝶身边。


    小小的小蝶是救了孩子们的功臣啊。


    被救出来的一共有5个孩子,都是女孩,其中就有刘家的一对双生女儿。


    阮竹君的画工出神入化,使顾婉妤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所有人都带回衙门。”崔煜川对押铺说,“请最好的大夫来医治。”


    夜幕下,正是骊街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骊街上的百姓们见到平日神气十足的巴休蒙一行人被官兵押出来,都不由得吃惊地站住了脚围观,议论纷纷。


    孩子们也被抱了出来。这段时间骊街上的摊贩几乎都被问过话,因此都知道有孩子丢了。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孩子是被这些外域人拐走藏起来了!


    只是,他们是怎么藏得住的呢?


    所有人都满心的好奇,又万分痛斥这些见钱眼开,犯下罪行的人。


    顾婉妤和崔煜川走在最后。押铺跟在他们旁边,连声拍起了马屁。


    “煜王爷和这位小娘子真是厉害!衙门办不下的案子,你们都能顺利破案。果然崔家龙子血脉,真乃我大景栋梁之才。”


    估计这位平日走街串巷,一贯朴实实干的押铺是掏空了心思,才能说出一句漂亮话来。


    可惜煜王爷压根没在意他讲了什么。


    “顾婉妤,你没事吧?”


    崔煜川皱眉望向脸色苍白的顾婉妤,或许是情绪起伏过大,她出了满脑袋虚汗,嘴唇都发青了。


    “没什么,我就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罢了。”顾婉妤缓缓摇头,素来活泼爱笑的脸上此时露出许多的虚弱,身子也乏力,“看到孩子们被毛皮裹住,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又想起小英,若不是被我们遇到,可能她就是巴休蒙的下一个目标。”


    崔煜川愣住,顾婉妤说得对,虽然他没有想到过,但此事确实如此,殷小英从一开始接触到那只叫小蝶的小狗,或许并非意外,而是巴休蒙早有预谋。


    即便是动物,也有怜悯之心,也有善意。而巴休蒙他们,当真是被金钱蒙了眼,猪狗不如。


    顾婉妤情绪复杂,太多心思与感触交织在一起,冲击了她素来纯真又善良的内心,使她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心愿。


    “阿洋……”顾婉妤轻轻地对崔煜川说道,“我好怕还有这种事发生,好害怕大家受到坏人的伤害。”


    “嗯。”崔煜川见她脸色不对,连忙伸出右手握紧顾婉妤的手。


    他希望顾婉妤能感受到他的支持、他的理解,并能藉此支撑起顾婉妤,使她更加勇敢。


    “我没有事。”顾婉妤提起嘴角,露出一个仍还明媚的笑容,手指回握回去,这份温暖她必不会忘记,“我是想在此立志,今后必定继续惩恶扬善,尽我所能,护大家安居乐业,一世太平。”


    只一瞬,崔煜川便被她漂亮的微笑晃了眼。他感同身受,此时这一刻,他们共享着相同的心绪,灵魂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