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雨打芭蕉(4)

作品:《大景第一狗仔队

    “顾婉妤,你今天讲话真的很难听啊!”流火君又开始他招牌式的嘤嘤假哭,“你看我不顺眼是不是,什么叫我是个大麻烦。”


    顾婉妤吐吐舌头,我可没有这么说啊,但流火君对自己的定位还蛮准确的。


    谁让他这个江洋大盗贱兮兮地四处树敌,招得其他门派都不待见!


    带着他送请柬,那得给阮竹姐添多少不方便,可不是个大麻烦吗。


    “算了,我先走了。”她无意和流火君斗嘴,便干脆利落地道别。


    流火君却不依不饶,估计是印刷的活计太无聊了,他偏要顾婉妤坐下陪他说话。


    “你别走嘛,他两一离开,我每天都好无聊。”流火君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人,“都没人陪我玩了。”


    “流火君,你多大了。”顾婉妤匪夷所思地问,“再说,平时他们那也不算陪你玩吧!”


    “唉。”流火君耍赖地往桌子上一趴,“好生无趣啊。”


    “那就出去做善事吧,只要别重操旧业,其余都随你。”顾婉妤小声吐槽,把书信往桌子前一撂,便坚定且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重操旧业?"流火君呆呆地重复道,半晌才反应过来顾婉妤是要他别出去偷东西。


    “哼。”他撅起嘴,“我那是劫富济贫好吧,谁敢说我不是在做善事积德。”


    可惜顾婉妤已经走远,是听不见他的控诉了。


    虽然因为怕被流火君的慵懒和散漫传染到而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印坊,但顾婉妤此时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难得有如此空闲的时间,细细想来,此时哪里都不需要她。母亲的摊子上有父亲陪着,下期小报的内容编排也早已完成,还能做点什么呢?


    顾婉妤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不小心又走向了骊街的方向。对了,顾婉妤想起来,她可以去看看殷小英啊。


    果然,小英还在老位置卖花,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她的生意可太好了,根本不愁每天带来的新鲜花朵卖不出去。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了一睹巴休蒙案亲历者的样貌,也有人是专门冲着小蝶来的。


    小蝶已经被小英收养,成为了一只幸福的小狗,每天被带着出来卖花,小蝶也能在街边自由地撒欢了。不少街坊邻居、摊主店铺夸奖说这狗狗有灵性,因此对小蝶格外友好,小蝶俨然要成为此街市的吉祥物了。


    “小英,”顾婉妤好不容易挤进了买花的队伍,走到了殷小英面前,“我来看你啦。”


    “婉妤姐,”殷小英惊喜道,“你来了。”


    “嘘!”顾婉妤连忙让小英压低声音,她可不想被别人听到自己的名字,然后也围上来问东问西的!


    算了,此处也不宜久留,她没想到小英这里的人会这么多……


    顾婉妤向小英挥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再见”,便退出了人群。


    这下可真是无处可去了。顾婉妤站在大街上,十分茫然。


    在她接手小报,过上每天东跑西跑收集素材的忙碌日子之前,她都在做什么来着?


    ……已经彻底忘记了!顾婉妤抱住脑袋,崩溃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决定打道回府,老老实实回家看书。


    她沿着这条十分熟悉的热闹的街往家走,走着走着,来到了沿河的段落。


    夏季的河边是枝繁叶茂,绿意荫蔽着投下细碎的光影。从河面卷来的轻风拂面,在暑气之中带来清凉的感觉,十分舒爽。


    这河令顾婉妤最印象深刻的,还是春季花朝节那夜,她和崔煜川在河边放灯。那原本该是一个忙忙碌碌又疲惫的查案的夜晚,却因为放河灯的小小片段而变得分外温馨。


    顾婉妤停下脚步,站在河边眺望平静的水面。


    当时在灯笼上许下的愿望是——归兮来兮,寄托着两人期待找寻回刘家女儿们的美好祝愿。如今看来,这个愿望可真灵验啊。


    现在她没有什么强烈的心愿,只是隐隐有一些情绪悬于空中、悠悠地找不到着陆点的感觉。


    可以说是无人陪伴的孤独,也可以说是失去主见的茫然。


    顾婉妤自嘲地笑笑,果然,她还是有许多需要成长的地方。自从听了云锦给她讲的那些话,她就有一种徒然使不上力的感觉,再加上作为主心骨的哥哥姐姐暂时离开,她愈发感到无所适从。


    光顾着笑话流火君去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偷偷地感到寂寞呢?


    她拍拍脸颊,努力打起精神,为自己鼓劲:继续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吧。


    顾婉妤在河边又站了一会,吹吹风,看看水,还有喧嚣热闹的人世间,感觉心情有所好转,便转身欲走。


    只是,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刚转过身,顾婉妤愣住了。


    河岸边、绿荫下,距她不远处的地方,居然站着她想念的人。


    时隔许久不见,顾婉妤看着崔煜川,都感觉有点陌生了。


    崔煜川也定定地看着她,见顾婉妤终于转过身来发现了自己,他含笑挥挥手,大步走来。


    “好久不见,你……”崔煜川刚开口,少女的拳头就来到了他的肩膀,倒是一点儿不痛,她压根没用上半分力气。


    崔煜川笑了:“抱歉,我是消失了太久对吗。”


    顾婉妤舒了一口气,收回手,坦率回答:“是啊,搞得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最近我在朝中谋了份闲职,其实还是像老样子,没什么事做。”崔煜川看着她,眼睛里有着不自知的温柔和喜悦,“只是又失去自由行动的机会而已。”


    “那今天呢?”


    “今天忍不住了,偷偷跑出来放风。”


    顾婉妤看着他,表情中并无半丝搪塞或作假的态度,于是她欣然一笑,接受了他的话语:“喂,你可是王爷啊,怎么听起来过得这么惨淡。”


    “不论如何,朝中为官还是很了不起的。”顾婉妤又补充道,“哪有完全是闲职的官位?若有机会,说不定你就能大展拳脚了呢。”


    顾婉妤的话,确实切中了崔煜川的心思。他最大的心愿不就是获得施展才华和抱负的机会吗?虽然从未对顾婉妤讲出过,但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些被他埋藏于心的东西,仅仅是潜意识便明明白白地映照出了他真实的样子。


    果然,与她交谈,便如沐春风。在他思绪冗杂烦闷之时,天意引导他来到这河边,才能再次相遇。


    “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崔煜川好奇。


    “也没做什么。”顾婉妤露出沮丧神情,“就是因为没事做,觉得太无聊了。”


    崔煜川忍俊不禁:“怎么会!你不是大忙人吗?每次出现,你都急急忙忙地在探查绯闻、情报的路上,怎么今天突然闲下来?”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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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话长。”顾婉妤摆摆手,“总之我们小报现在是发达了,不用我去探查,新闻消息自动就送上门来。”


    “这样啊。”崔煜川笑着点点头。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下来。背后街市依然喧嚣,而他们面朝江水,共享一丝静谧。


    虽然安静,却不再有孤独的感觉,仅仅是一份不远不近的陪伴,便令人心中温暖。


    这种关系,对二人来说,都弥足珍贵。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顾婉妤斟酌了一下,先开口询问。


    “当然。”


    “如果说,我收到一份事关重大的情报,但是对于我来说,完全不得门路和要领,不知该从何下手,而且我自认为自己也没有能力去管这件事,我该如何呢?”


    “……”


    “怎么,”顾婉妤侧目,“你不知道吗?”


    “要不……你详细说说?”崔煜川问。


    “哈哈哈。”顾婉妤笑起来,“怎么,你要一起吗?”


    “你不是没有能力,只是每个人擅长的领域和调动的资源都是不同的,我似乎正好与你能互补得上?”崔煜川语调温柔,“若你打定主意要做,不如就算我一份吧。”


    顾婉妤心中泛起暖意,却仍旧摇摇头,兹事体大,她并不能贸然把崔煜川牵扯进来,否则将会给他带来未知的隐患:“少说大话了,而且我也并没有打算清楚。再说说你呢?你最近有什么心结,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崔煜川微微抬头,眺望天空:“最近,我得到一个机会,却不知道那人的意图是好是坏。”


    “这也太笼统了,要不……你也详细说说?”


    崔煜川和顾婉妤对视,两人默契地笑了出来。


    虽然时隔许久不见,他们的所思所想,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


    崔煜川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皇上派我去督工水利建设。”


    “这不是好事吗?”顾婉妤奇怪道,“皇上信任你,才交给你此项工作吧。”


    “就因为是‘信任’,才格外奇怪。”崔煜川谨慎地看了四周的情况,才接着说,“皇上本就心性多疑,再加我的身份特殊,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将信任交付给我。”


    顾婉妤对皇家内部之事毫无了解,所以她其实没有明白,为何崔煜川对皇上交付的任务如此警惕。在顾婉妤的心中,崔煜川应当是皇帝亲近的兄弟才对。


    不过她不会现在就将这一切问清楚,她会等到崔煜川自己觉得合适,主动开口对她讲述全部的时候。


    所以顾婉妤只是点点头:“你担心其中有对你不利的事发生。”


    “是这样的。”


    出于旁观者的角度,顾婉妤当然想劝崔煜川,既然感知了危险就不要去碰触。本就是一份工作,不做不就是了?


    但顾婉妤知道,崔煜川既然犹豫了,就说明他很感兴趣,他心底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能让他开拓眼界,建功立业。


    人心复杂,莫过于此种利弊权衡,她如今何尝不是同样地瞻前顾后、进退两难?


    “要不就……先做着,一见苗头不对,马上就跑?”


    “什么话。”崔煜川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喂!”顾婉妤连忙捂住头,“既然如此,不如也算我一份吧,反正我格外无聊,到时候一起逃跑,路上还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