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西风送凉(9)

作品:《大景第一狗仔队

    外面的矿石数量登记完了,库管们便开始用推车一趟趟往库内运送。


    顾婉妤躲在库房深处,将最里面的那些矿石也打上标记。虽然有矿石的遮挡不怕被发现,但想躲过他人的视线伺机出去是有些困难,她拍掉手上多余的粉末,慢慢向门口移动过去。


    要是被锁住就麻烦了。


    走动之间,因着黑暗没有看清旁边的障碍物,顾婉妤的右腿踢在一个贴地摆放的木箱子上,发出“哒”的一声。


    “什么动静?”外面有人警惕地问。


    顾婉妤霎时屏住呼吸,缓缓摸索着挪进层层叠叠的矿石的后方。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并且能感受到距离越来越近,她用库房中的岩石作为天然的屏障,矮下身子,慎重地迂回绕远。


    “这太黑了,提灯进来照一照。”


    顾婉妤心脏一跳,她回头观察着里面,打算继续往内退去。


    “哎呀没必要,这地方一直锁着,能有什么东西,最多也就是老鼠吧。”有人嫌麻烦,出声拒绝。


    “走吧走吧,赶快运货了,这得运到什么时候。”


    脚步声走远了,顾婉妤等了一会,才探头出来观察,看到库管们确实是没有再注意此处的动静,回去运矿了。


    他们推着小推车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车子上,几乎不抬头观察四周,这给了顾婉妤可乘之机。她贴着墙角的阴影处伺机而动,等到所有人都背对此处的时候,一个闪身从库房大门的边缘跑了出去,脚尖点地掠过,几乎没有声音。


    但毕竟是这样一个封闭的院落,纵然是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也难免引起几个侧对库房、视野余光刚好能瞥到的人的注意。


    有人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库房门边的墙角。


    “怎么了?”


    “总感觉很奇怪。”那人说着,便走过去,“不太对劲。”


    但库房大门敞开着,里面寂静如斯,没有丝毫痕迹,而库房大门旁边的地方也空空荡荡,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那人抬头看看院墙,一个跳跃扒上去,便探头向外看,院墙之外的小巷子没有行人来往,只有风吹过飘落的树叶,在地面上打了个寂寥的卷。


    “到底怎么了?”旁人走过来问。


    “算了,没发现什么。”


    此时,顾婉妤正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平复砰砰乱撞的心跳。她从库房跑出来之后,便发现自己还是太莽撞了,因为有几个人的位置其实是能够看见自己的。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她一急之下便火速跳过了院墙,正打算往远处跑,忽然,相隔不远的地方开了一扇木门,吓了她一跳。


    下一秒,华师傅出现了,他从门中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忙着朝顾婉妤招手。


    顾婉妤便跑过去,被一把拉进了这与库房仅仅一墙之隔的院子之中。


    门被轻轻合上。


    顾婉妤在库房里标记矿石就消耗了大量体力,此时更是累得坐到地上大口喘气。她环顾四周,看到原来这是工坊的院子,周围的布置还如她之前来过的一样,华师傅以及其他几位暗中支持煜王的师傅都关切地过来看着她。


    “你们是怎么认出来我的?”顾婉妤笑着小声问,她摸摸自己的脸,分明还戴着那张面具呀?


    “煜王差人送了消息过来,说了你穿的什么衣裳。”


    原来如此,顾婉妤这身农妇装还是崔煜川管工地上做饭的大娘借过来的,还真有他的。


    “我待在这里不妥,万一库房那边警觉来这里搜人,我又走不掉了。”顾婉妤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我走哪里能出去?”


    “你这身上的灰太多了,一看就不对劲儿。”华师傅劝她,“先别出去,躲一下风头,晚点让煜王来接你。”


    “他怎么来接我?”顾婉妤疑惑。


    不过,因为没有能更换的衣服,顾婉妤还是听从了建议,暂且藏在工坊中。直到天色渐晚,崔煜川还真如华师傅所说的那样来接她了。


    只是名义上并非是为了她,崔煜川驾着马,寻到工坊,说要找一个师傅拿自己订做的东西。按理说官匠不能接私活,但谁让他是王爷,看门的人不敢阻拦,就让这个师傅出来送。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亮灯,只有作坊火塘之中的光映着一个个挥汗如雨的工匠们,华师傅正在打磨一柄宝剑,见看门人进来说煜王找人,便给看门人指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


    看门人随之望去,看不清楚,只能见到院子之中层层叠叠晾晒的布巾旁有个身影,这人戴着个四方皮帽,手里捧着个不大的盒子,主动站出来往门口走。


    作坊里向来没有外人,看门人丝毫没有戒备,只听见院外王爷在问:“做好了?”


    几息之间,王爷又问:“随我一起走?”


    这是定做了什么东西还得把工匠带走确认?不会是什么绝世珍宝吧。


    看门人好奇地走出来,只见到浓郁夜色中高头大马扬长而去的背影。


    顾婉妤僵硬地坐在马上,被崔煜川从后面虚虚地圈在怀里,她不自在地活动两下,就听到身后的人闷闷地笑了两声:“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崔煜川这话的语气听上去着实有几分掩藏不住的暗爽,顾婉妤还发懵呢,怎么两人同乘这种暧昧的举动会忽然在这种时候发生,她试探的问:“我能坐到后面去吗?”


    崔煜川又笑了,顾婉妤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震动的幅度:“不行,我还要把着缰绳。”


    马谁不会骑啊。顾婉妤下意识地想反驳,脑中却忽然想象出了她圈着崔煜川骑马的画面,崔煜川一定是得缩成一团才能让自己够到缰绳……这也太奇怪了……


    顾婉妤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就是一起骑马吗,有什么好心潮澎湃的!


    幸亏夜色已浓,两人又走的小路,崔煜川大抵感受不到自己的异常。她感觉自己双颊发烧,崔煜川衣服上淡淡的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让她像醉酒之人一般飘飘欲仙。


    等一下!


    顾婉妤突然清醒过来,她崩溃地问:“我今天在库房里摸爬滚打,是不是脏兮兮的还有臭味啊。”


    崔煜川听她这样问,一时无语,感觉旖旎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一半,但很快又忍不住笑出来。他的心脏怦怦跳,已经没救了,无论如何都感觉顾婉妤好可爱。


    “当然没有了。”崔煜川故意凑近她的脖子嗅闻,说话时轻微的气扑在上面,让后颈很敏感的少女往前躲了一下,却无法躲开。


    他贴着她,确信她的担心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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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很香啊,就是你的味道。”


    顾婉妤大惊失色,崔煜川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做了这么多惹人心动又惊慌的举动!


    她一害羞,嘴巴就停不下来,非得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缓解自己的心情:“你……对了……华师傅让我交给你的盒子里是什么呀?”


    崔煜川无奈:“你没打开看吗?”


    “我哪能随便看别人的东西。”顾婉妤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崔煜川磨牙,想在她脖子上来一口以示惩罚:“什么别人……我也是别人?而且那里面的东西就是给你的。”


    “哦……”顾婉妤缩着脖子,反而更把自己缩进身后人的胸膛中,显得乖巧又可怜。


    她才发现,原来崔煜川也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年轻而稚嫩,因为他的胸膛已经很宽厚了,温暖的热度透过来,简直像是能够把自己的全身都包裹住,令人感到安心。


    原来,他们虽然年纪相仿,却的确有对比强烈的男女之别,是这么的不同。


    顾婉妤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傻乎乎的,没有什么性别之差的意识。她天生更亲近温暖和善的女性,对男性没有什么特殊的在意和关注。但是崔煜川不同,不论他与自己并肩同行,还是像这样亲密地坐在一起,都散发出强烈的、让她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扰乱她的思绪。


    唉,怎么办呀。


    突然发觉了自己与以往不同的心意,顾婉妤的第一反应却是慌乱,因为这是她从未品尝过的少女心事,这份柔软和惆怅的思绪与她本人直爽畅快、横冲直撞的作风截然不同,此时却毫无疑问地弥漫于她的心间。


    察觉到顾婉妤的沉默,崔煜川直起身子不再逗她,他突然想自己是不是表现得有些不尊重了,惹得她不快。


    “那个……”


    “我……”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在冷清的小道上撞在一起,又快速沉默下来。


    “你说?”顾婉妤小声讲。


    “嗯……也没什么。你要说什么?”


    顾婉妤咬住嘴唇:“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讲……”


    崔煜川今天笑的频率很高,他温柔地摸摸顾婉妤的脑袋,手放开缰绳只以两腿策马,从马背上的包裹中拿出华师傅交给他的那个小方盒子。


    打开之前,他说:“今天能看到星星。”


    星星?顾婉妤抬头,却仍是黑沉的夜幕和厚重的阴云云层。即使今夜没有下雨,但明天又是一个雨天。


    “哪里有星星,不许骗人,我真的会期待的。”顾婉妤嘟起嘴,她多想这个雨季赶紧过去,辛苦劳动的农民们有好收成,水利工程顺利完工,周围的城镇也再无洪涝之害。


    “没有骗人。”崔煜川的声音轻柔,像在哄一个小孩子那样温情脉脉,“天上的星星我没有办法,但是地上的星星给你找来了。”


    顾婉妤听到他啪嗒一声掀开木盒子的声音,紧接着是崔煜川的双手绕过来,一个微凉的物体被轻轻地放在她的脖子上。


    脖颈处毛毛的,是崔煜川的手指在打绳结,偶尔触到她,令她觉得很怕痒,忍不住往前躲。


    “别动,很快就好。”崔煜川哄她。


    很快,绳结就打好了,崔煜川让她低头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