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流光说出这话意味着对自己的无比的信任，谢星月立马表露真心，“妾身会守口如瓶。”紧接着想到，沈流光适才在马场肆无忌惮地狂奔，万一让有心人瞧见，恐怕会引起敌人的警觉，“那王爷在马场飞驰，岂不是？”


    “兮兮忘了，这是本王的马场，你瞧见的，都是本王的人。”


    谢星月失笑，倒是自己多虑了。一向谨慎的沈流光怎么可能会犯这种小错误。


    将牵马绳将由下人处理。


    迎面跑来兴高采烈的沈有时，声音软糯稚嫩，“母亲，你们好厉害。”


    谢星月正开心着，一把抱起迎面而来的沈有时，沈有时开心张开双臂，回抱着谢星月。


    “累不累？”


    “不累，可开心了。”


    抛下沈流光，谢星月抱着沈有时，自顾玩笑着，走向帐下休息。


    沈流光认命跟在他们身后。


    在马场玩了一日，累得不行坐下歇息，白霜指挥着搭起炉子，准备烤肉。


    夕阳正暖，生活惬意。


    沈流光在一旁品着新供的茶，慵懒卧着，吹着暖风，静静瞧着谢星月沈有时的母子乐趣，顿时觉得人生还是有些意思的。


    东西已经齐全，都在等着谢泽月回来。


    肆意奔跑在马场，谢泽月洋溢着少年的热血。家中尾子，常年在父兄庇护下生活。


    父亲和三位兄长常年在外征战，身上受过的伤痛数不胜数。出于对幼弟的怜惜和爱护，众人决定，只让谢泽月学武以强健体魄，不让他走武将这条道路，让他用心读书，将来走仕途之道。


    身上流着谢家武将的血液，即便潜心读书，学着成为一位儒雅之士，也压抑不住骨子里对刀枪骑射的挚爱和狂野。


    以往，常常会去父兄的营地里，进行各个方面的锻炼和比试。现在去了鹿鸣学院，虽然有武术先生，但总不如之前那般。现下能到这么广阔的马场骑马，谢泽月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不知下次又是何时，今日非得痛痛快快的玩个尽兴。


    整个人都累麻了，谢泽月才舍得停下脚步，返程回去找谢星月等人。


    终于等到谢泽月回来，沈有时在谢泽月怀里高兴地挥手招呼：“小舅舅快来，我们等你一起吃烤肉。”


    夕阳西下，猜测众人等了许久，谢泽月有些不好意思，“阿姊，你们不必等我。”


    谢星月知到谢泽月每次骑马都得玩好久，太阳下山都不一定回来。想着热热闹闹出来玩，自然一起围着吃烤肉要比谢泽月一个人回鲁国公府要好些。“难得出来一趟，是该玩得尽兴些。等着大家一起吃，热闹点。”


    “我们要等小舅舅一起吃。”沈有时在一旁附和着，心思细腻的小孩也感受到谢泽月的不自在。


    “既然齐了就动筷吧。”沈流光切下一块肉自然地放在谢星月碗里，发动大家开始动筷。


    柔软的夕阳洒在大家的脸上，谢星月时不时讲个有趣的事儿，沈有时问个不明白的疑惑，沈流光话少也附和着，谢泽月少年气难掩，被谢星月调侃立马反击。


    童真的欢乐和柔软的笑意夹杂在一起，沈流光很久没感受到这种真实的舒服。对这样纯粹的欢声笑语很陌生，对热闹互怼的姊弟感情很意外，对谢星月善良慈爱的格局很佩服。


    一顿下来，沈有时胃口小，却吃了不少。沈流光本就吃的不多，倒是谢星月姐弟两人吃了不少。


    顶着圆鼓鼓的肚子，沈有时好玩地拍着。


    “脾胃不好，少吃些，待会难受。”见沈有时吃得欢，谢星月替他拍掉身上的油渣，担心他吃撑了不好消化。


    沈有时嘴上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下，看见谢泽月给他切一点肉，立马就吃掉。谢泽月误以为沈有时没吃够，迅速给人家再切一块，两人一直循环。


    直到沈流光出声制止才停下。


    再不制止，沈有时今晚就别想睡着了。


    宾客尽欢而散。


    谢星月出言让谢泽月一同回王府住下，被谢泽月拒绝了，“阿姊，国公府空落落的，我回去住着有点人气。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少年的成长让谢星月心头一酸，既欣慰又心酸，曾经无忧无虑的小孩长大了。


    “嗯好，王府跟国公府离得不远，随时可以过来知道不。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送别谢泽月，晋王府一家准备回府。


    来时分开两辆马车，回去的时候沈有时只剩下一个人，就和谢星月沈流光同坐一马车。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沈有时主动靠着谢星月坐。


    整个人窝在谢星月怀里，从骑马结束开始吃饭那会儿，沈有时就一直黏在谢星月身上，比沈流光还黏糊。


    之前在沈流光的照看下，疏离冷静的关心，让沈有时养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见到谢星月温柔体贴的慈爱，难免把沈有时藏在心底天真烂漫的稚气显现出来。


    “有时，坐有坐相。”沈流光的声音低沉严肃。


    原本软弱无骨趴在谢星月身上的沈有时瞬间挺直腰板，刹那间又回到昨日的状态。


    谢星月也下意识正襟危坐，本想替沈有时说话，看见沈流光那“严父”的模样，谢星月心底打了退堂鼓。这严肃的眼神，跟谢父骂谢星月“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一模一样。


    谢星月沈有时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不敢言语。


    马车静悄悄走着。


    谢泽月独自一人回到鲁国公府的祠堂，随意坐在地上，对着台面上的几个牌位自言自语。


    上面有鲁国公，鲁国公之妻王氏，以及谢泽月的三位兄长。


    “父亲母亲，三位兄长，泽月今日跟阿姊去马场骑马，同行的还有晋王爷和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很乖，跟阿姊很好。泽月看着，王爷对阿姊很好你们可以放心。阿姊的骑术一如既往的精湛。泽月去了鹿鸣学院学习，先生对我都挺好的……”谢泽月诉说这自己的近况，原本热闹的国公府，如今是冷清了一些。


    颠簸的马车让沈有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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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脸皱成一团。


    注意到沈有时的不适，谢星月将他抱在自己腿上，“不舒服了是吗？”


    沈有时难受点点头。


    早在吃肉的时候，谢星月就提醒沈有时不可以吃太多肉，年纪小，脾胃不好，吃太多烤肉很容易胃胀。


    但沈有时吃得正开心，根本听不见谢星月所说的话。


    人教人不一定会，事交人一遍就会。


    沈有时吃得上头，谢星月要是强行不让他吃肉，说不定会引起他的逆反情绪。这会子正好让他知道事情的后果，反正结果不算大问题，是能承受得起。


    轻轻揉着沈有时的中脘穴，谢星月跟他开着玩笑，分散他的注意力。


    回到王府，沈有时又累又难受，整个人焉了下来，可怜兮兮趴在谢星月的肩膀上。


    沈流光舍不得谢星月一路抱着沈有时，伸手接过沈有时抱在自己身上。


    “父亲。”沈有时的声音透着委屈和撒娇，生怕沈流光生气自己没有听母亲的话。


    再坚硬的心，也被沈有时这声软软的“父亲”所击垮。沈流光在沈有时面前经常是不苟言笑的状态，沈有时也不敢和沈流光撒娇、开玩笑。


    时至今日，沈流光才感受到沈有时内心的柔软。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想着哄人，憋了半天，沈流光只能想到这句话。


    谢星月顿时沉默，瞧着沈流光的脸色，还以为能说出什么好话。


    这让原本委屈至极的沈有时又把眼泪憋回去。


    夫妻二人亲自送沈有时回听雨轩，沈流光忍着耐心陪谢星月将沈有时哄完睡觉。


    回落云阁时，沈流光在路上忍不住挑剔，“有时今日是不是矫情了些？”


    “王爷对有时的要求也太高了吧，有时才多大的年纪。京城那些十几岁的小孩，有几个能比得过有时？王爷是严父，妾身总归要对他好些，不然生活可就太苦了。”


    沈流光被谢星月的伶牙俐齿逗笑，“罢了，你是他母亲，你说了算。”


    两人一人一句回到落云阁，发现房间放满了礼品。


    这一问才知道是宫里惠妃娘娘赏赐的。


    惠妃知道沈有时回京城，又想见见唯一的孙子，又介意孙子的身份丢人，矛盾之间派沈瑶出宫看看沈有时的情况，顺便赏赐一些东西，权当圆了做祖母的心。没想到，沈瑶在府里等了很久，沈流光等人都没回府，最后只能赶在宫门下锁前回宫。


    打开礼品一看，有许多给小孩子用的玩具和文墨。意外惠妃还准备了一份给谢泽月。


    另见两坛子东西，谢星月好奇里面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盖子，细细嗅闻，是药酒的味道。仔细辨认是那几味药材时，谢星月平静的脸上瞬间不对劲，迅速把坛子盖回去。


    鹿茸、人参、巴戟天、黄芪……


    惠妃抱孙心切，这是信不过沈流光吗？还特地送了药酒过来，奇怪的动作让沈流光起疑，“怎么了？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