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 72 章

作品:《剑枕明月

    在九皇子的宫中休养了几日,苏长乐的身子已大大好转,今日,她便要向南宫鹫辞行了。


    临走的时候,南宫鹫十分的不舍。


    “长乐,我这九皇子宫里大得很,平日里又没个说话的人,挺冷清的,若是长乐愿意,在这儿住多久都行。”


    “鹫儿,你也说了,这里挺冷清的,而我喜欢热闹,那便不叨扰了。”


    “可是——”


    “舍不得我,是吗?”


    “嗯。”


    “我不是说过了吗,有空的时候,便来苏府找我一叙,无论何时,我都欢迎。”


    “也好。”


    辞别完,苏长乐便大步走出了九皇子宫里。


    她已写了书信给母亲,让寒雪晓枫护送她回苏府。


    芷兰是跟着寒雪晓枫一并前来的,芷兰来的时候,她紧紧地抱住了郡主,她还担心,那一别便是永别。


    “郡主,这一回你可害得芷兰担心死了,芷兰还以为你坠湖后便一命呜呼了。”


    “放心了,本郡主命不该绝,日后还会长命百岁呢。”


    “郡主,但愿如此吧。”


    辞别完南宫鹫,苏长乐便乘坐马车回了苏府。


    这趟出宫,她并没有同南宫瑾告别。


    这一回,她是真的累了,可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苏府


    苏长乐回来后,她在长廊处瞥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靠着长廊坐着,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当长公主听到徐徐的脚步声,她的眸光也瞥向了苏长乐,这一闹,她的心都被颤出来了。


    好在独孤大将军在天保佑,庇护长乐相安无事。


    母后曾问过她,将长乐教成这样,可有后悔过。


    此番细细想来,也没有多少后悔的,这世间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得一个样,倘若长乐不是想要嫁给南宫瑾,她也不会逼着长乐去学规矩。


    她是长乐郡主,是独孤大将军的独女,此生,不管她还想不想嫁人,她都应该活得很好。


    她向往自由,那便带着寒雪晓枫四处游荡,玩累了便回京都城,反正她不愁吃也不愁穿,嫁不嫁人也不是必须的。


    如果成为六皇子妃,须得如京都城的贵女一般,规矩懂事。


    那么,她亦可以不当这个皇妃。


    “阿娘——”长乐一路飞奔而来,并拉扯着长公主的拂袖。


    “长乐,你可还好?”


    “阿娘,长乐很好,南宫鹫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这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便好,这一回真当是让阿娘担心死了。”


    “长乐以后不会再让阿娘担心了,因为长乐决定要习武。”


    “可你阿爹不是不让你习武吗。”


    “这一回,长乐不想听阿爹的,长乐想听自己的。”


    “好,无论长乐想要做什么,阿娘都会支持你,我相信你阿爹在天之灵,也会明白你的想法。”


    “嗯。”


    “长乐,你刚大病初愈,阿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桂花酒酿,我这就让下人端给你喝。”


    “好,桂花酒酿长乐最爱喝了。”


    随后,苏长乐喝完了桂花酒酿,与长公主叙完旧之后,便挪步回了屋子。


    好久没有回苏府了,她当真是想家了。


    在外玩得再疯,可还是喜欢住在家里。


    好困,她好想要睡一觉。


    于是,苏长乐翻个身的功夫便沉沉睡着了。


    —


    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


    睡够了,苏长乐起身,换了一件红色的衣裙,她挪步出来院中走走。


    长公主为苏长乐安排了午膳,用完膳后,她便想起拧着剑耍一耍。


    寒雪在一旁瞧着,并指导着郡主舞剑。


    可是,他毕竟是护卫,指导郡主,多有不便。


    苏长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来,她得拜师学艺,就寒雪这样的,压根儿就不能好好教她武功。


    “本郡主口渴,寒雪,你还是给本郡主倒杯茶吧。”


    “诺。”


    随后,苏长乐抿着茶水,她晒着冬日的暖阳,睡意浓浓。


    看来,这一闲下来,怎么睡都睡不够。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来通报,说是六皇子南宫瑾求见。


    听到南宫瑾这三个字,苏长乐立马没了睡意。


    “传本郡主的意思,就说本郡主不想见南宫瑾。”


    “诺。”


    南宫瑾在苏府门口等着,进去通报的人回复说,郡主不想见南宫瑾。


    不想见南宫瑾,可又没说不想见陆无欢。


    于是,男人整了整衣衫,他飞身往郡主的屋顶而去。


    苏长乐抿着香茶,眸光瞥向眼前的枯树叶儿,如今冬日来临,枯树叶还真多。


    男人坐在屋顶上,嘴里叼着一片枯叶,眸光盯着庭院中的小姑娘,他细细打量,好些日子未见,小姑娘倒是有些变化,似乎变好看了。


    没一会儿,屋顶上的陆无欢无聊得还哼起了曲子来。


    苏长乐察觉到屋顶有人,她抬眸一看,对上男人的眸子。


    看来,是陆无欢来了。


    “郡主,好些日子未见,倒是挺令人挂念的。”


    “无欢哥哥——”


    陆无欢听后,他飞身而下。


    “没错,是郡主的无欢哥哥。”


    “无欢哥哥,的确好些日子未见了,我同样也挂念着你。”


    “是吗?”


    “那当然。”


    “也罢,无欢哥哥这几日留下来,在府上陪郡主如何?”


    “无欢哥哥不用回去执行任务吗?”


    “无欢哥哥眼下最重要的任务,便是陪着长乐。”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寒雪瞧了,他也是醉了。


    陆无欢与南宫瑾本就是同一人,可是郡主非要分得如此清楚。


    “郡主,我方才在屋顶上看见郡主舞剑,郡主可是想要学剑术?”


    “嗯。”苏长乐点头。


    “那郡主可有拜师?”


    “没有,寒雪自认当不了本郡主的师父,本郡主还在琢磨,要拜何人为师呢,不过,今日见了无欢哥哥,不知无欢哥哥愿不愿意教我?”


    “倒是愿意,不过,郡主先告诉我,为何想着要习武了?”


    “力求自保,毕竟,人都是要成长的。”


    “那好,无欢哥哥教你自保与杀人的本事,郡主天资聪明,又是练武奇才,很容易学会的。”


    “那长乐今日便拜师了,无欢哥哥,请受徒儿一拜。”


    听到这里,陆无欢笑了。


    也许,他从一开始便当陆无欢就好了,不必回宫,更不必成为六皇子殿下。


    男人挪步走来,从身后环住郡主的腰,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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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头开始学习舞剑。


    “脚步要稳,招式要奇,主打一个令人出其不意。”


    “长乐记住了。”


    于是,两人在枯树下练武,一招一式,宛如幻影。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些年来,他都在刀口上过日子,当年的他,已然失了势,毁了容,若还不能拿起手里的剑,在江湖中混有一席之地,那么他这一生也算是个废人了。


    可是,他很争气。


    这些年来,他一手创建了倚风楼,不用当皇子,也能靠着杀手的身份过日子,不至于在这世间荡然无存。


    皇子的尊贵是父皇给的,可是倚风楼少主的尊贵,却是他靠自己夺来的。


    如今,朝廷风卷云涌,趁着这个机会,他还能回朝卷动风云,成为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帝王。


    可是,他却不想再回去了。


    只有成为陆无欢的日子,才是最真实的他。


    以前的南宫瑾已经死了,留在这世间的,从来都是陆无欢。


    一个当惯了杀手的刺客,又怎么能当好帝王呢。


    罢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苏长乐多年以来从未习过武,如今突然想要习武,有些困难。


    这不,方才的招式她能记住,却不能行云流水地运用。


    男人停了下来,敦敦教诲道:“长乐,万事开头难,只要熬过开头,一切便会变好。”


    “无欢哥哥,那当年你刚成为杀手的时候,可曾觉得难?”


    “自然会感觉到难,不过,只要熬过去,成为了一等一的高手,便觉得一切都不难了”


    “那可曾害怕过?”


    “当然害怕,我记得第一回接了任务,便要杀人,当时的我,不仅害怕,还手抖呢。”


    “那后来是如何克服的?”


    “只要我一想到,若是连杀手也做不好,那我便在这世间彻底没了立足之地,父皇早已舍弃了我,留在宫中,我亦没有权势,迟早会成为上位者的眼中钉肉中刺,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自保。”


    苏长乐听到这里,她忽然感觉到,陆无欢一步走来,步步艰难。


    “可有躲在被褥里哭的时候?”


    “也曾有,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流泪是懦弱的表现。”


    “那是什么信念让你度过了暗无天日的日子?”


    “是长乐,这些年来,无欢哥哥从未忘却过长乐,我记得我们儿时在一起的每一个快乐的日子,这些皆是我的信念。”


    “那你为何不来找我?”


    “长乐那时已经有太子殿下陪伴了,我不希望我的冒然闯入,再次扰乱了长乐生活的平静。”


    “无欢哥哥,长乐虽然与太子殿下走得近,可是从未对他有过刻骨铭心的爱,长乐自始至终喜欢的是儿时的瑾哥哥,长大后的无欢哥哥,至于如今这个明明是杀手身份的六皇子殿下,长乐却喜欢不起来。”


    “长乐放心好了,无欢哥哥以后只做陆无欢,不过,再给我一些时间。”


    “好,不过,你若是六皇子的时候,我还是不想理你。”


    “好,日后与长乐相处,皆是以无欢哥哥的身份,早知道长乐这么喜欢一江湖混子,当初我就不迫不及待地回宫了。”


    “长乐倘若是以身份论这些的人,估计早就与太子殿下成婚了。”


    “也是。”男人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