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前科

作品:《亲妈重生:我带炮灰儿女逆风翻盘

    经过昨天失败的“劝诫”之后,书令晨觉得自己和裴渡已经没有继续说话的必要了。


    他决定就这么一路保持沉默地到达目的地。


    而驾驶座上的人,似乎也是个寡言的性子,除却上车时说的那两句后,便未曾开过口了。


    裴渡把住方向盘,冰凉光滑的腕表盘偶尔折射几道反光从他线条流畅的下颚上划过,从侧面看过去,整个人内敛沉稳。


    书令晨无意间瞟了下,看一次,他就在心里蛐蛐一次。


    ——这是一个人模狗样的的人贩子。


    车内气氛安静。


    书令晨靠在后座,扭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风景,还没看两分钟,鼻端就闻飘来一股食物的香味。


    啊,是烤肠,是煎蛋,还有鸡排……


    少年嗅觉跟个雷达似的,循着味道精准的寻找,然后扭头就在旁边座位前的小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纸袋,透过纸袋透明的位置,看到里面装着的三明治。


    书令晨没吃早餐,视觉加嗅觉的冲击一下子把他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


    饿了。


    可这是人贩子的车,这吃的肯定也是人贩子的。


    书令晨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三明治上收了回来。


    但真的好香。


    ?????


    最关键的是,他还吃到过这个三明治,脑海中直接就回忆起那个味道。


    越回忆,就越饿了。


    书令晨忍不住悄咪咪斜过视线,看一眼三明治,又看一眼,再看一眼。


    在看到第五眼的时候,他与后视镜中一双漆黑的眸子对视上。


    “……!”


    被抓包。


    书令晨反射条件般坐直了身体,往那儿一坐就是个兵,脱口而出:“我没偷吃昂!”


    少年眼睛瞪大,满脸写着“清白的我和你的三明治可是隔了一条银河那么遥远的”。


    “……”裴渡淡淡开口:“那本来就是你的,可以随意吃。”


    所以,用不着“偷”。


    三明治摆放的位置算是裴渡的一个小失策。


    无论是昨日他到学校接书令晨还是先前几次的接送,书令晨每次坐的是后排靠左边的座位,裴渡便以为坐左边是他的习惯,认为他今日大概也会坐左边。


    故而也把三明治放到了左边。


    听见裴渡这么说,书令晨愣住“……给、给我的?”


    还没等裴渡应句嗯,后排少年狐疑带着戒意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个三明治里就只有三明治吧,没有别的什么的吧,就那种,人只要吃了,就会开始头晕,接着犯困,最后不省人事,等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到了大山里面,再也出不去了。”


    “然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干活,不干活就得挨打,而且挨完打还没饭吃。”


    裴渡:“……?”


    什么,跟,什么。


    他说:“就只是三明治。”


    见书令晨仍旧没有去拿纸袋,沉默须臾,裴渡道:“是慕音拜托我给你准备的早餐,她猜到你很早出门,有可能会忘记吃早餐。”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等来纸袋子被迅速拆开的动静。


    “原来是这样啊,嚼嚼嚼。”书令晨一边脸颊鼓鼓的,囫囵着说:“那我就放心了,嚼嚼嚼,慕音真是贴心,嚼嚼嚼……”


    针对,敌意。


    裴渡从少年这里得到了第三种反馈。


    不信任。


    他对慕音的话都充满了极度的信任,哪怕只是提到名字而已。


    他并不信任自己。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宾利缓缓停在线前。


    裴渡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书令晨,不动声色问:“你似乎,很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书令晨啃着三明治的动作一顿,他假装吃东西吃得认真,没听到这个问题。


    但裴渡一眼就从少年脸上的神情上得知。


    他仿佛在“说”——你知道就好。


    知道,知道什么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


    裴渡声音仍旧是低淡平和,没有异常,却莫名带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只是比较好奇,你是慕音常挂在嘴边的好朋友,对她很好的人,我作为…作为慕音的父亲,我们拢共并没有见过几次面”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情的误会,造成了你对我的偏见,如果有,我们可以开诚布公,沟通一下。”


    在听到那句“你是慕音挂在嘴边……”时,书令晨就已经飘飘然起来。


    嘿嘿。


    妹妹经常把他挂在嘴边欸。


    于是,少年的戒备程度自动降低了一截,清咳一句,扬起下巴,振振有词道:“我们是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这事儿没误会,也没什么好沟通的,因为,你有赖不掉的前科!”


    “哦?”


    彼时有晨光升起,随着绿灯亮起,宾利继续启动,有一束光从裴渡冷清的脸庞上略过,使得男人眯了眯眼,隐匿掉了眸底莫测的情绪。


    “愿闻其详,我是有如何的前科?”


    书令晨哼哼两声,咬牙切齿地吐字:“就是,慕音啊。”


    妹妹,就是你人贩子的“前科”!


    裴渡眉峰因疑惑而微拢,一时没有琢磨懂女儿为什么是自己的前科。


    是他失忆这件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裴渡就否了。


    不是这个。


    因为从书令晨的角度来看,少年似乎,知道些什么,所以同样对慕音有着超乎常人的关心与重视。


    可自己作为慕音的父亲,倘若是因为自己的失忆造成女儿的难过,少年会对自己有不待见,有偶尔的阴阳怪气,但不太会是这种绝对毫无转圜余地的直白针对。


    毕竟,他现在与女儿已经解除误会了。


    裴渡就感觉,在少年眼中,自己大概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个被他隔绝在阵营之外的…陌生人。


    …


    裴渡思绪转动着。


    就又听见书令晨说:“裴先生,我感觉又得用你的车放歌了,这次,放两首,一首《别装了》,一首《心知肚明》。”


    于是,裴渡变成了在听着《别装了》与《心知肚明》的音乐中,继续思索着所有的细节。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宾利顺利到达举办竞赛的科技馆附近。


    裴渡车开得稳。


    稳得吃饱喝足后的书令晨昏昏欲睡,然后,还真靠着背椅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要不是睁开眼看到是要来的科技馆,他真的得怀疑那块三明治有“问题”了。


    一道铃声将书令晨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