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面能找到造纸厂的信息,那会节省很多功夫!


    宋辞立马开始在《青山大黄页》上面查找。


    娱乐类、医疗类、餐饮业...


    找到了!制造业!


    翻到制造业的板块,顺着页码一个个看过去。


    有了!造纸和纸制品业,青山镇以及周边的造纸厂信息!


    只是这附近的造纸厂数量比她想象的要多,占了小半页纸。


    这些地址和电话号码她短时间内也无法全数背下来。


    宋辞拦住一旁经过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有笔和纸吗?”


    “信纸倒是有,笔的话在那边的桌子上我们可以免费提供。”工作人员弯下腰来回复宋辞的问题,左手成掌指向一旁的长桌。


    宋辞望了一眼,长桌高度大概在1米左右,旁边没有配套的凳子,站着写信的话高度刚刚好。


    不过她并不在意有没有凳子,有地方可以写字就好。


    “好的,那麻烦你了,信纸多少钱一张?”


    “有四分和一角的,请问您需要哪一种?”


    “四分钱的就可以了。”


    宋辞拿着《青山大黄页》来到长桌旁,长桌旁零零散散站着给家人朋友写信的镇民。


    工作人员收下宋辞的四分钱,将信纸交给宋辞。


    四分钱的信纸比较薄,颜色不像一角钱那般洁白,是略微带点灰绿色,表面也更加的粗糙。


    宋辞拿起一旁的钢笔,沾了沾墨水之后便开始抄录造纸厂的信息。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不断传出,融入了这质朴有序的邮局中。


    没一会儿,造纸厂的信息就到了信纸上。


    四分钱的纸张质量确实差一点,哪怕宋辞落笔已经很轻了,墨水在纸张上渗透速度还是很快,字迹略微晕染。


    宋辞安慰自己,至少信息已经抄录下来了,形式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吹了吹墨水,认真叠好信纸,确保墨水不会沾到其他地方。


    宝贝般将信纸放到口袋里,转头想去找何柳玉,却不经意间瞥到旁边的人用的是铅笔。


    ...有铅笔?


    宋辞快速看了一下长桌上所有人的笔纸,发现她是唯一一个买四分钱信纸却用钢笔写信的人。


    ...难怪这墨水洇开得那么快,原来是因为它们两不适配啊。


    “小辞。”寄完包裹的何柳玉来到宋辞身旁,看着宋辞手上的《青山大黄页》笑道,“怎么,小辞想要给谁打电话吗?”


    “没有,就是好奇随手拿过来看看的。”宋辞将《青山大黄页》放回原处,揽着何柳玉的手离开了邮局。


    这时,谢元昊撞了撞一旁正在写信的苏然。


    原本在信纸上刚劲有力、笔画规整的字,突然间有那么一笔划痕出现,打破了原先的整洁。


    谢元昊果不其然收获了对方指责的目光,谢元昊熟练地忽视苏然的目光,依旧兴致冲冲地跟苏然分享他刚刚看到的东西。


    “然哥,你看到没?刚刚那个女生用钢笔在四分钱的信纸上写信诶!也不知道后面再打开的时候还能不能看清字。”


    苏然不甚在意,他在女生拿起钢笔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还认出那个女生就是昨天跟他在面馆里面吵架的女生。


    不过那又如何?


    他划掉错字,继续往后写信:“与我无关。”


    没能得到新回答的谢元昊叹了口气,然哥还是那个然哥,除了研究和学习,没有别的能激起他的情绪。


    其实苏然心中并没有谢元昊所想得那么平静。


    昨天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下如此激动地和一个女生吵架。


    冷静下来之后他明白他的处理方式是有些太冲动了,但女生的那一句“要是有机密你就应该看好你的“机密”啊!怎么还会落到我这种没礼貌的人的手里。”戳中了他的痛处。


    要不是当时谢元昊在不知不觉中给了个台阶下,他估计就会被女生抓住这个口子痛骂一顿。


    昨天他输了,那今天他不提醒对方的话,算不算扳回一成?


    他苏然从来都不是以怨报德的人。


    所以那张纸最后会不会被墨水洇染得模糊不清,都与他无关。


    就这样苏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心眼地报复了宋辞。


    却不曾想这一下奠定了两人纠缠的未来。


    ......


    回到家里,何柳玉去厨房做饭,宋建国在地里清理农田里的杂草和残渣,为开春做准备。


    宋辞见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信纸宝贝。


    打开来的那一刻,宋辞傻眼了。


    请问这糊成一团的内容真的是她刚刚抄写下来的信息,而不是那家小孩往信纸上泼墨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全晕开了!


    我的四分钱啊!


    难道她还要再花四分钱去再抄一遍吗?


    早知道就边抄边背了,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早知道。


    宋辞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眯着眼睛把信纸举到自己眼前仔细辨认里面的字迹。


    终于,她在好多团黑乎乎里面勉强找到了一个地址和电话都能看清楚的信息。


    丰纸厂,方上山北坡10号,1210720。


    就它了!


    宋辞骑着自行车,拿着从家里翻出来地图踏上了寻找丰纸厂的路。


    ......


    方上山在青山镇的南面,而汴河村在青山镇的北面,青山在青山镇的东面。


    宋辞需要经过整个青山镇,才能到达方上山。


    经过上次在青山报社门口碰见杨智文的经历,宋辞这一次专门绕了个远路。


    毕竟没有人会想遇到自己讨厌的人。


    顺利抵达方上山山脚,但宋辞却在山脚下的岔路口犯了难。


    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左边是一段被雪水冲刷得沟壑纵横的泥路,泥泞不堪的地面下有着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和车轮印。


    右边的路平整而坚实,应该是有被人为铺设过的道路。


    家里的地图并没有标出丰纸厂在何处,地址上也只写是北坡10号。


    她从来没有上过山,也没有办法保证这条岔路口之后没有别的岔路口。


    如此贸然进山,万一迷路了或者是遇到野兽什么的,那就是大麻烦了。


    正当宋辞思考回到镇里再问问路的可能性时,后面正走上来两人。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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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拉着一辆推车哼哧哼哧地往山上走,推车上面装着两个箱子。


    另一个则背着双手悠闲地跟在一旁。


    “师傅,这批原料明明都已经过期变质了,为什么我们要把它们运到哪里去啊?怎么还要上山啊?”样貌相对年轻,正拉着推车的男子说道。


    “你觉得我们要运到哪里去啊?”师傅反问道。


    “唔,垃圾场吗?”


    “你个不长脑筋的家伙!”师傅抬手就给了徒弟脑袋一个炒板栗,“这么多肉过期了就直接扔掉,这得亏多少钱啊!多浪费啊!”


    徒弟两手拉着推车,没手去捂脑袋:“那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才刚来工厂两个月,手上的工作刚上手就被师傅叫过来拉这批过期的肉。


    “这就是师傅今天要教你的另一件事。”师傅煞有介事地铺垫,“师傅也是看你比他们都聪明才额外告诉你的,你可得给我放机灵点。”


    徒弟一听是师傅给他开小灶,那脑袋点得可快了,要不是还拉着车,他一定拍着胸脯表示。


    师傅满意地点头:“我们现在即将去的,是公司的另外一个工厂,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给工厂运输原材料。”


    徒弟一下子就明白了师傅的话,双眼赫然睁大:“这事公司知道吗?”


    “公司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觉得你师傅我有着能力瞒着公司的高层把这个过期成品混进去吗?”


    徒弟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还没等他缓过来,师傅就注意到了正推着自行车走向他们的宋辞。


    师傅严肃地敲打徒弟:“这件事情但凡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工作都完了!”


    “你好,请问你们知道方上山北坡10号在哪里吗?”宋辞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师傅不自觉地拉了拉他的外套,企图遮住里面工服上的公司logo。


    “知道啊!你沿着右边的路一直走就到了,没有楼梯,你的自行车可以直接骑上去。”师傅回复道。


    或许是刚刚说了些不得外传的丑闻,又或许是担心被宋辞问更多的事情,师傅拉着还没有回过神的徒弟和推车走左边的路连忙离开了。


    宋辞若有所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新留下的脚印与车辙印,最后推着自行车走向右边。


    山路上的人少的可怜,好在山路的坡度平缓,她推起自行车来也不算费力。


    山上的风带着其特有的草木香和雪化的味道拂过宋辞,也撩动了宋辞内心的愉悦。


    大自然果然是最好的疗愈。


    造纸厂依山而建,与方上山的山林环境相互交融,从远处眺望像是一座盘踞在山上的工业城堡。


    丰纸厂是由砖石搭建而成,经过长期的风吹日晒,墙面呈现出斑驳的色调,部分墙面还爬满了爬山虎。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高大的烟囱和冷却塔,不断地冒出白色的烟雾以及水汽。


    造纸厂的后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为造纸厂提供稳定的水源。


    宋辞推着自行车来到造纸厂大门旁的警卫处,看门的大爷看见宋辞,探出脑袋问道:“小家伙,你是来找你家大人的吗?”


    宋辞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清甜的嗓音说出了令大爷诧异的话。


    “大爷好!我想找你们造纸厂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