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自己想办法

作品:《从1987开始

    杨安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倒霉蛋。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下午,市警务署副署长陈立冬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当时正在安抚焦运胜。


    也不能是说安抚,就是通知他一件事,他库房里的原料和货自己都拉走了,还拆了他几台设备。


    焦运胜很惊讶。


    不知道杨安发什么疯,自己也没有得罪他啊。


    以前两人关系还算可以,也没有生意上的冲突。


    胜利建筑工程公司也没有和他抢过工程,抢也是抢城西刘罗锅的。


    他们还一起对付过刘罗锅。


    虽然这两年交往少了些,还算是同一阵线上的。


    他怎么突然对江城铜材厂动手了。


    原料也就罢了。


    那批成品可都是有主的,要马上交货的。


    他把生产设备都拆走了几台,猴年马月才能复工。


    虽然顾文说,准备把江城铜材厂卖给易飞,但别想着他认以前的帐,他比杨安、比刘罗锅都难缠的多。


    货主要是找到他,那家伙绝对敢直接抄他的家。


    真要说无法无天。


    杨安比他都差得远。


    他根本不听你说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杨安笑道:“你那宝贝儿子打牌输给我两百多万,他没钱,我只能把你厂里的货拉走,老焦,你别嫌我事做得绝,现在帐不好要啊,我也只能采取下策了,你放心,货出手后,多余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你要钱可以,货和设备不可能给你。


    反正有人出了高价。


    就算把按市场价卖货的钱都给他,自己也能赚两百多万。


    钱不多也不少。


    就是半天功夫的事。


    焦运胜明白了,难怪一早他派人叫自己来喝酒。


    原来是个套啊。


    那边忽悠顾武打牌,下午就抢铜材厂。


    焦运胜说道:“顾武打牌欠你两百多万?”


    顾武平时不打牌啊。


    虽然他也不干啥正事,可对赌不感兴趣。


    别说大赌,小赌也基本上不沾。


    不是说他好,他不喜欢。


    怎么突然跑到杨安那里赌钱了,那不是个大坑吗?


    杨安说道:“昨天晚上麻子遇到顾武在外面喝酒,看他喝得差不多了,麻子就将他带了回来,顾武非得玩牌,我就陪他玩了几圈,玩着玩着他就欠了我两百多万,赌场无父子,输了就得拿钱,这是天经地义的。”


    他拿出焦顾武写的欠条。


    焦运胜扫了一眼人,是顾武的笔迹,“杨老板,我把钱筹给你,你把那批货还给我,这是给别的厂加工的,钱都收了,到时候交不出货就麻烦大了。”


    最好还是把货要回来。


    杨安是说卖的多的钱给自己,那也得多卖出钱才行。


    就算他卖出去的钱多。


    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


    说起货,他就恼火万分。


    前一段时间,易飞直接扣了自己的货,杨安倒是好,直接上门拉走,还把自己困在这。


    什么叫人走茶凉。


    如果顾成仪还在任的话,杨安敢这么做吗?


    没办法,两百万不是小数,可他得认帐。


    欠杨安的钱不还,那就别想安宁了。


    他是干什么的,本身就放高利贷,还怕别人欠他钱。


    这钱还得马上还,否则利息能吓死个人。


    焦运胜有些后悔。


    当初咋就看上顾武的,如果是顾文帮自己,现在的境况大不一样了。


    焦顾武没有帮上自己多大忙不说。


    这一年还没到头,就让自己损失了差不多六百万。


    这样下去的话,老底早晚上他败光。


    “老焦,对不住了啊。”


    杨安说道:“货,肯定不能给你,我跟你说,刚才已经有人告诉我,按市场价,你那批货值差不多四百万,回头我给你两百万,我够意思吧,说起来除了顾武欠我的钱,还不到两百万,至于你把货订了出去,谁定的就让谁等呗。”


    货都拉到别人仓库里了。


    就是想退给他都不可能。


    再说了,为什么退给他呢。


    顾成仪退休有一段时间了,影响力力也越来越小。


    能跟焦运胜说这么多话,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要不然。


    欠债还钱,没钱拿东西顶帐,哪有这么多废话。


    就说你的会就值两百万怎么了?


    不服就打到你服就是。


    杨安一直信奉这世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当然。


    直接和焦运胜翻脸,还是有些麻烦的。


    顾成仪真要到市里闹,他的那些后台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机。


    大不了,把四百万货款全给他,焦顾武的赌债不要了,自己够仁义尽致了吧。


    他又没损失。


    不就是交不上货吗,对方还能要他命。


    自己稳赚两百万,还是不错的。


    关键在江城也算多了个朋友。


    做生意嘛,多条朋友多条路。


    两人正僵持着,陈立冬推门走了进来。


    杨安马上站起来,“陈署,你今天怎么有功夫大架光临了啊。”


    外人都说陈立冬是自己最大的后台。


    其实也不算。


    自己的后台多了,甚至有些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无所谓,都是利益罢了。


    挣钱不就是这么回事?


    你想把钱都揣进兜里,那就一分钱都揣不进去。


    陈立冬看看了站在旁边的焦运胜,“你俩搞什么鬼。”


    江城铜村厂都乱成了一锅粥,市府也乱成了一锅粥,两个当事人在这喝茶聊天。


    这俩人是不是有啥阴谋?


    针对易飞的阴谋?


    那他俩要一起倒霉了。


    别管市府的最终想法是啥,今天这事谁沾谁倒霉。


    焦运胜说道:“陈署、杨老板,那我就先回了。”


    陈立冬来找杨安,谁知道他们谈什么,自己在这就不方便了。


    东西被杨安拉走了。


    自己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和他协商,真和杨安翻脸,焦运胜还是不敢的。


    斗不过他。


    明着暗着都不行。


    陈立冬说道:“焦老板,正好你在,你们俩说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焦运胜可不能走。


    至少得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不能失控。


    否则明天市府一抓人,那就一大堆人有麻烦。


    杨安不解,“我们俩搞什么鬼?没有啊。”


    拉焦运胜的货,是自己和别人搞鬼。


    这么快警务署就知道了?


    焦顾武还真的报了警?


    这事报警有个屁用,有他的借条,他不还钱,不拉他的货拉谁的货。


    “没有?”


    陈立冬有些不耐烦,“杨安,你下午派了上百人,几十辆大卡车去江城铜材厂把库房都拉空了,还砸了四个车间,拉走不少设备,你们两个却在这喝茶聊天,如果说你们中间没什么猫腻,说出去你们自己信吗?”


    他有点明白了。


    易飞要收购江城铜材厂,焦运胜自然不乐意。


    好好赚钱的厂为什么卖了?


    关键卖的钱还不是自己的。


    他们是想让易飞收个空壳子。


    本来这也无可厚非。


    易飞肯定利用关系向焦运胜施压,他又不敢不答应。


    就背后使点坏。


    可是,他们找错了对象了啊。


    焦运胜不满了,“杨老板,顾武欠你钱,你去拉货就拉货,你砸我车间干什么?”


    虽然铜材厂已经给了顾文,易飞要收购。


    可车间被砸了,镇里也不同意啊。


    最后还不得自己赔钱。


    这他么的不是有病吗?


    再赔下去,自己真的喝西北风了。


    杨安说道:“我没让人砸车间啊,我就是让人把一些好带的设备拉走,我刚才也说了,扣除顾武的欠款,多的钱都给你,我砸你车间干什么。”


    罗麻子做事有些疯狂。


    说不定真砸了他车间,那没法,只能咬死不承认。


    陈立冬有些糊涂,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陈立冬说道:“你们搞什么鬼我不管,杨安,你的手下砍了一名叫易飞的年轻人一刀,人家把你告到市府了,市府让我负责调查些事,江城铜材厂我已经去调查了,他们共丢失了五百吨原料纯铜,五百吨电线和一些铜管,四个车间被砸,还丢失了一些重要设备,上前阻止的易飞被你手下砍了一刀,你想怎么办吧。”


    没时间跟他们在这兜圈子。


    让他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