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或许也没想到，会有人来得那么早，所以，大宝儿上前拍门时，来开门的下人还愣了一下。


    不过，那下人明显是认识林楚一行人的，没多犹豫就领着人进去了。


    不过，去的方向却不是之前林楚去过的，曹夫人的院子，而是相反的方向。


    走到一半，林楚的脚步就顿住了，吴狄他们见状，也停了下来。


    疑惑的问:“怎么了？”


    林楚却没回答他们，而是问那带路的下人:“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下人眼神躲闪，坑坑吃吃的样子，别说纳兰冥他们了，就是吴狄都看出来了。


    他上前一把薅住下人的领子，逼问道:“说！你是不是想还我们。”


    可能是他的动作太过迅速，下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公子误会了，小的，小的只是奉苏姨娘的吩咐，带……带林姑娘去她的院子。”


    苏姨娘？吴狄听到这个名字，表示有些疑惑，因着上次没一起来，他压根不知道曹家发生的事，所以就没听说过苏姨娘这个人了。


    他回头去看林楚时，手下的动作就有些松动，下人一下挣脱开，慌忙朝远处跑去。


    连滚带爬的样子，看着他啧啧不已。


    问林楚道:“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当然去找主人家啦。


    说完她挥了挥手，领着人朝前院正堂走去。


    走到那里，果然，灵堂已经摆好，曹清儿，曹樾兄妹此时，也在里面。


    几人还没靠近，惊动了里面的人。


    曹清儿抬头，一瞧见林楚，瞬间就冲了过来。


    别说林楚本人了，纳兰冥都觉得她是要来算账的，赶紧伸手一扯将人护在身后。


    对着跑到跟前的曹清儿说道:“曹小姐节哀，发生这样的事情……”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边哭，她还边说:“我娘亲没了，你竟然还不让我抱楚楚，哇……”


    几人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躲在纳兰冥身后的林楚，更是直接伸出个圆脑袋来，眨着大眼睛问:“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啊？”


    曹清儿不明所以，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疑惑的问道:“算什么账？”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银子上的往来吗？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林楚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拍了拍纳兰冥，示意他可以让开了。


    然后，曹清儿就猛的扑了过来，紧紧的搂住了林楚。


    林楚觉得，要不是她天天锻炼，小身板足够结实，不然肯定要被她嘞散架。


    听她哭得那么凄惨，又一想到曹夫人那么个温柔和善的人，就这么去了，林楚也没忍住，跟着红了眼眶。


    最后俩人，就这样，在人灵堂门口，抱头痛哭。


    那画面……


    俩人哭了半晌，还是待在灵堂里的曹樾有些看不下去，走过来，让丫鬟先将她们分开，这才低声安慰了几句。


    不过，看着他面容憔悴，眼睛通红的样子，一看，也是才哭过不久的。


    曹夫人的葬礼很是简单，灵堂设的简单，来的人也寥寥无几。


    也不知是为了掩盖什么，还是想赶紧把事情办完。


    曹清儿悄悄告诉林楚，她父亲也就是曹县令原本只是停灵一日，隔天就将棺木下葬的。


    但曹樾不肯，那是他的亲娘，穷苦人家还会停留两三日呢，何况他娘还是县令夫人。


    父子俩闹了一场，再加上还有个曹清儿在一旁哭闹，曹父最后答应，停灵三日。


    但灵堂设好，他却连面都没露一次，借口下乡巡视，人就跑得没影儿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曹家兄妹，难过的不止是母亲的离世，还有父亲的冷血无情。


    清儿抽抽搭搭的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却没说她娘亲到底是怎么没得。


    林楚有心想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几人挨个上前点香拜了拜，算是送一送逝去的人。


    见曹家兄妹实在忙的有些抽不出身，便就提出了告辞。


    出了曹家大门，林楚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念叨:“不大的院子，却能把活生生的人困死，果然是深宅能吃人。”


    纳兰冥离得最近，听了他的话，眸子忍不住暗了暗，但也没说什么。


    几人也没啥胃口，又是刚祭奠了人，直接去“如意楼”让后厨简单做了几个素菜，吃完就回了桂花岭。


    是夜，月亮高高的挂着，又大又明亮，给穿梭在山林里的小身影，打着灯。


    远远，还拉长了另一人的影子。


    林楚拿着鞭子，一路抽的地上的泥土，飞扬的到处都是，鞭子甩在半空，不时还传出“呼呼喝喝”的声音。


    直到跑到了山顶，她才使劲喘息粗气，好似发泄一般。


    远远坠在身后的纳兰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递给她个水囊，嘱咐道:“慢点喝。”


    俩人也没聊天，但又好像聊了，总之，她不说，他也懂。


    第二日一早，林楚继续睡懒觉。


    但吴狄就惨了，也不知道纳兰冥抽了那股子邪风，突然让他跟着训练的人一起攀爬，过障碍训练，把他练的跟孙子似的，这回别说骂他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大宝儿将他们家少爷扶回小竹楼时，还在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纳兰冥。


    只可惜，他是下人，敢怒不敢言。


    水深火热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天，直至第四日一早，林一又带了两个人来。


    “清儿？”林楚看到来人时，还有些惊讶。


    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发癔症呢。


    曹清儿才从外面进来，手有些冰冷，她干脆直接塞进林楚的被窝里，按在了她肉呼呼的屁股蛋儿上，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她还“biubiu～”的掐了两把。


    “啊～”


    楼下的几人，听到这叫声，不由的齐齐抬头，往上看去。


    曹樾更是看着纳兰冥，眼神里带着询问:这屋子结实不？


    纳兰冥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表示:特别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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