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某局舔上门了


    其实《触不可及》的杀青已经比原本的预计时间晚了太多。


    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重要活动一场接著一场。


    刚开拍没两天，首都奥组委执行委员会第二次「聘请」方星河，职位为北京奥运开幕式的副导演。


    讲好听的，那叫聘请，其实更像是恳求。


    去年3月份谋子正式上任时，便向上级推荐过方星河。


    奥组委**亲自登门拜访，未果。


    「我才多大？水平差著远呢！」方星河一顿摆手，「不去不去，没得商量！」


    别人说没得商量，组委会还能上上价值。


    方星河说没得商量，**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贫困助学的威力，正在越来越深刻地影响著官方机构与他打交道的态度。


    截止到去年底，方大善人已经砸下了半个首富的身家，放眼全局杯水车薪，可是放在贫困助学的单一领域里，扎扎实实地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他已经不敢在公开场合亲口讲述自己的助学理念了，甚至，都不在公开场合提起「助学」这两个字。


    善举太耀眼，经常挂在嘴边反而会产生种种负面影响，引发小人们的闲言碎语是小事，给上面添麻烦却实在没必要。


    聪明人都会选择闷头做事，冷化处理。


    该享受的红利照样享受，该有的成就感照样饱满，何必非得炫耀？


    方星河「沉寂」下去之后，官方机构反而越发「慈祥」，有任何事情都是商量著来。


    比如副导演这事儿，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三顾茅庐。


    倒也不是组委会信不过老谋子，主要是眼看著开始冲刺备战了，谋子的工作压力太大，确实需要帮手。


    这帮手也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国内大抵上只有三个半导演够资格。


    其中，以方星河的国际知名度最高、人最扛祸祸、思路最大胆新潮，所以组委会的意思是让谋子把总关，将个别环节交给方星河去搞。


    可惜咱方导却对这份工作相当不感冒。


    一来，谋子搞得挺好，他不屑横插一手摘桃子。


    二来，查缺补漏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是谁都擅长在头顶一群老爷的指指点点中工作。


    方星河没在体制里待过，路又太顺，他知道自己的缺点是压不住脾气。


    开幕式排练千头万绪，既需要时间精力，又需要多方协调，文山会海、检阅汇报、奔波不停。


    与其在里面煎熬，不如干脆别掺和，各干各的事儿。


    方哥态度坚决，组委会再次折戟而归。


    这并不意味著他能躲掉任务，安安静静的看热闹——只隔了两天，组委会又带著谋子上门。


    「小方啊，你不愿意当副导演，上台表演个节目总可以吧？」


    方星河心里顿时有数了：「武术？」


    「对！」


    谋子积极撺掇：「别的事情不劳动你大驾，武术表演非你莫可，道协那边也是对你翘首以盼啊！」


    哞：你最好快点答应，别逼我找上你的师门……


    方星河倒也不必用师门来催，单纯只是上去表演的话，他还是愿意为奥运贡献绵薄之力的。


    「行，表演什么？」


    **大喜过望：「具体表演什么你自己定，导演组肯定为你腾出足够的时间，对吧张导？」


    「嗯。」谋子点点头，「你只管上去打，需要什么配合，尽管和我提。」


    「行，我先准备著，定好了内容请你们来看彩排。」


    正事儿聊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可谋子控制不住好奇，非得追问：「稍微透露一点，你准备上什么器械？总不能空手吧？空间太大容易看不清细节。」


    「保密。」


    方星河心里已有定计，那是一个绝妙的主意，保证精彩，可他一个字都不往外吐露，钓得谋子抓耳挠腮。


    急著吧！


    等到小爷练出眉目，你们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


    方星河刚要继续拍摄，结果又有恶客上门——体总。


    蓝协可能早知道自己的分量，感觉请不动方星河，于是喊上总局领导出面，已经回家钓鱼的大姚也一起陪同。


    这伙人坐车来到片场的时候，瞬间惊动了周围的所有媒体。


    「那是大姚？」


    「错不了！除了他，谁有那么大的个子？」


    「他们来这儿干嘛？」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方星河可不止是一个导演。」


    「**！难道是……奥运会篮球资格赛？！」


    这不是娱乐新闻，可这群娱乐记者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呼啦一下子把片场通道围堵起来了。


    体总还没开始跟方星河谈，网上便已经出现速报，霎时间引得全国网民瞩目。


    几秒的功夫，球迷们也打满了鸡血。


    「妈耶！终于有机会看到方圣在国内打球了吗？」


    「草，兄弟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要嗦出来！我心脏受不了！」


    「大姚易妹加方圣……中国篮球的梦幻阵容！」


    「只是多出一个拿超远三分当喝水拿突破当过马路拿隔扣奥尼尔当甜点的区区双料MVP而已，淡定，淡定，我在梦里见过好多回了。」


    「能成真吗？我方爹会给面子吗？我抖得厉害！」


    「够呛吧？之前的亚锦赛和04年奥运，方星河都没有接受征召，蓝协不是还公开批评过他不顾大局吗？」


    「此一时彼一时，家里的奥运，重要程度不一样，方星河脾气再爆，大事上拎得清。」


    「请不到方圣，蓝管中心给老子全员车祸！」


    「对！这种时候不能给方星河上压力，逮著球协骂就得了，妈的一想到大姚大致的事情我就冒火！」


    「有没有在附近的大兄弟，快去打听打听什么情况啊？」


    「已到片场，等我好消息！」


    现在《触不可及》剧组正在魔都拍外景，体总的来人才到酒店十分钟，便有魔都球迷陆陆续续赶往附近。


    这会儿，正是中国篮球迷最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方星河的传奇尚未远去，大姚已经走上年年冲冠的光辉路途，莲妹被广泛看好，前一阵子NBA多支球队高度看好的新闻仍然高挂网站首页……


    相比于足球的丢人现眼，中国篮球是真的有牛逼可以吹。


    成绩会带来荣耀，荣耀则带来热情，所以，中国篮球市场不但比前世扩大了一倍左右，球迷们也在坚信并高度期待下一个顶级荣誉。


    ——必须是北京奥运，也只能是北京奥运。


    原本就高涨的期待，再迭加上自己举办奥运会的荣耀感，可想而知，这会儿的中国球迷到底有多么躁动。


    兴奋期待躁动，通通都将转化为巨大压力，分门别类地压在所有相关人员肩头。


    谁承担最大的压力？


    蓝管。


    所以方星河一看到人，上来就是一记下马威。


    「我这儿正拍戏呢，为什么非得赶在这时候来捣乱？」


    皱眉，狗脸，直接对准蓝协来人。


    那货好像是个什么副主任，笑容当时就僵在脸上，被怼得有些手足无措。


    翻脸？他不敢，也不配。


    体总领导苦笑不已，心里发麻：捣乱都出来了，麻烦啊……


    但是，事儿还得办。


    他只好亲切和蔼像是哄姥爷一样哄著方刺头。


    「方导，知道您忙，但是情况确实迫在眉睫，国家和民族需要你的力量啊~」


    不愧是领导，一下子就找到了方星河最不爱听的话。


    「你能代表国家？」狂夫开口就怼，脸上冷得要结冰，「还是能够代表民族？」


    不顾两人的脸色，方哥抬手招呼已经囧成表情包的大姚：「坐，大姚，我不喜欢仰著头看人。」


    囧：要命！方哥他拿我敲打领导！


    大姚是个挺聪明的人，嘿嘿一阵憨笑，板板正正坐到沙发里，打完招呼之后就一言不发。


    要是搁在正常情况，俩领导估计已经开骂了，先是指著鼻子一顿上纲上线，然后拂袖而去，最后再上各种手段收拾刺头。


    现在可不是正常情况，方星河也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就能收拾了的人。


    于是，两位领导充分展现了唾面自干的修养，坐都不坐，继续赔笑。


    「对不起对不起，在单位里讲多了官话套话，现在都不怎么会正常交流了，怪我怪我！」


    「方导，我知道之前蓝协有些事情干的不地道，今天我来您这儿，就是赔罪来了，要打要骂，您尽管招呼！我这200来斤今天交待在您这儿都没问题！」


    大姚不由自主的把眼神斜过去，嘴巴张得能够塞下鸭蛋。


    不对啊！


    这是我认识的总局大BOSS吗？


    这是跟我洋五洋六的中心副主任吗？


    噢，对面坐著的是方星河啊……那没事了。


    其实方星河也感觉腻歪，这群自诩了掌握生存智慧的小官僚，这种欺下媚上的姿态，实在叫人烦得慌。


    「行了，两位，别浪费我时间，到底要干什么，说说吧。」


    总共三件事。


    第一，运动员入场时走在最前面举旗，也就是国家队代表。


    体总领导是这么说的：「这个位置只能是您，也必须是您，否则全国人民都不答应！」


    他又开始上条子，方星河也懒得再骂，这活儿咱们当仁不让。


    倒不是出于吸粉曝光之类的价值考量，方星河不缺那些了，只是不能让别人背锅。


    想想看，假如他在团里划水偷懒，换成别人领队，那这哥们得被骂成什么样？


    作为体育界和文化界的最高成就代表者，为了展示国家风貌，方星河肯定得站到台前当好这个吉祥物。


    「我同意了，然后呢？」


    第二，负责点火仪式。


    体总领导又道：「虽然还没有正式确定最终点火的方法，但是根据目前的几个备选方案来看，难度都非常高，由您来实现，既有效果方面的考虑，也有压力方面的信任……」


    方星河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原本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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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仪式，最终环节是李宁吊著威亚从场馆侧墙上奔跑？


    他记得整体，但不记得细节。


    当时的那种奔跑，好像只是一种姿态，其实并没有真正接触墙面？


    反正挺帅的，非常有新意，但是作为一个并不擅长吊威亚的体操运动员，李宁的协调性足够好，动作的功夫感却不够。


    体操和功夫是两码事，发力的区别极大，再加上对于威亚的适应，所以假如08年的李莲杰还处于年轻时的巅峰期，他上去肯定比李宁要帅。


    而作为功夫皇帝的大号plus版本，方星河才是执行这一动作的梦幻人选。


    武指魂绽放，他甚至立即想到了怎么改进。


    用复杂威亚系统多点固定，以机械释放一个向内的牵引力，自己腰上固定威亚环，纯靠核心发力，真正在侧墙上蹬地奔跑……


    先是迅捷的小步伐，然后借著威亚的牵引力，在预设好的多点位置折跃，以非人体能和爆发，于90度平面上创造出平地的功夫片效果。


    我就问你们，帅不帅？！


    这个人物才是真正的舍我其谁！


    「没问题，细节到时候我跟张导去聊，原则上我同意了。」


    最后，是重中之重——带队。


    「奥运强手如林，国篮想要在家门口拿一块奖牌，如今还欠缺最关键的外线，这个任务还是非您莫属……」


    两位领导苦口婆心，捶胸顿足。


    「我不跟您讲虚的，出了成绩，我们肯定得利，但是哪怕不提成绩，只是出于本职，以及身为一个中国人的体育强盛梦，我也真心希望男篮能够创造奇迹！」


    「男子三大球的辉煌，国人盼了太久了……」


    对待愣头青手拿把掐的套路，却没能让方星河的眼神稍微波动一下。


    他冷静得像一款AI：「权力、义务、规划，想请我出山，只需要讲明这三点。别玩抒情，坐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顶级文人。」


    两位领导那叫一个尴尬，浑身上下都往脚指头上用力。


    糟糕，叫这狂夫一顿喷，忘记了最关键的事……


    哥俩对视一眼，决定忘掉刚刚的痛。


    「权力当然会给到最高，您在NBA拥有的所有特权，国家队一样能给！」


    「没有义务！您只管上去开开心心的打，别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敢让您操心？」


    「规划？方规！」


    「怎么打全都您来定，谁敢炸刺我来收拾！」


    这老哥俩大概也知道此行是背水一战，不成功则沉船，所以态度那叫一个好，诚意那叫一个高，唠嗑那叫一个舔。


    压力，早已决定了一切。


    方星河不参赛，多几百万黑子，叫人骂两声，全当**毛雨。


    他们请不来方星河，导致成绩拉胯，上面问责下面狂喷，是真要站出来谢罪的。


    中国不流行鞠躬**，可是边缘化、翻后帐只会更痛。


    因此，现在的局面，正常又合理。


    另一边，方哥知道自己必须参加本届奥运会，从本心出发，他愿意；从现实考虑，他不上不行。


    和其它项目那些狗屁倒灶相比，他当然希望继续在篮球领域里拔高丰碑。


    带队夺金，就足以坐稳亚洲体育第一人的宝座，没必要非得上田径，了解体总那些烂事儿的人都知道，给某些领域拿成绩几乎都能算上助纣为虐了。


    然而他仍然没有立即同意。


    「行，你们的态度我知道了，等我再考虑考虑吧，其实我更倾向于参加一个个人项目。」


    话音刚落，对方的脸色顿时煞白。


    不管他们怎么舔，该极限施压的时候，方哥绝不会手软。


    真正的聪明人，绝不应该期待烂泥坑里的官员坚持原则、信守承诺、有德行有担当，心疼他们纯粹多余，妄信他们等于给自己埋雷。


    所以，管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统统给爷继续煎熬著！


    用熬鹰的手段又熬了他们一个多月，当《触不可及》正式杀青之后，磨**师才总算给了句准话：暂时接受邀请，先去参加几次秘密集训，看看是否还能适应赛场。


    理由假得一批，其实真正的意思是以观后效——看你们表现。


    就这样，方星河基本确定了自家奥运的安排。


    然后就这么忙碌到8月初，又一场必须出席的活动找上门来。


    残酷戏剧开山老祖的唯一传人，80后中国女演员唯一坎城影后，热度持续爆表的二代女顶流，又乖又奶的好徒弟，龙灵儿，将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这能不去吗？


    方星河不但要去，还得作为师门长辈上台发言，送上祝福。


    讲话他倒是不虚，但是总感觉这么一搞，以后早晚要被这个蠢徒弟拖下水，败掉本就有限的名誉……


    叹了口气，方老祖还是盛装出席。


    结果却没想到，这一次的场面居然能搞得这么大。


    ********


    状态雪崩，牙床上方肿起来1厘米的囊肿，我简直是在用人生来诠释脆皮的各种死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