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开幕第一枪


    8月25日当天，钓鱼台国宾馆，红旗招展，彩旗飘飘……


    啊，有点串台了，但是当赵本山老师和宋丹丹老师同时出现时，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一场面。


    媒体尽情挥洒著内存——是的，胶卷相机已经基本被数位相机取代，方星河又趟过了一个时代。


    今夜，母女俩在门口迎宾，陈进飞来回奔走引荐服务，茜茜生父低调坐在角落的政府桌，而方星河则镇守中间，招待贵客。


    他全程带著得体的微笑，如同黑洞一样维持著核心圈的稳定。


    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有份量。


    「怎么把您二位都给惊动了？」


    本山叔哈哈大笑：「方总，没想到第一次握手是在这嘎达！」


    「那是我的失礼，早该去拜会的。」


    「嗳嗳，整啥玩意呢？都是东北老乡，一家人别扯那些外道话！」


    方星河跟本山叔是典型的王不见王。


    当初他去辽辽搞助学时，本山叔通过文化口放话：小方来到咱家，办这种大好事，我必须招待。


    但是，得方星河亲自上门。


    教育口宴请方哥，希望本山到场作陪，他托词没去。


    早年的本山大叔有一种典型的山头主义思维，人不错，性情仗义，但就是特别重视在东北的地位和面子。


    而且这也涉及到辽辽和吉吉在文化领域的暗自较劲，方星河不可能低头，所以两人从未碰过面，关系就一直僵在那儿了。


    今天，本山叔亲自到场给刘一菲庆生，其实意味著……东北文化第一人的正式确立。


    仔细看来宾名单，够分量的东北籍明星几乎都来了，就在新闻上爆出方星河将要担任主证人之后。


    有意思吧？


    其实娱乐圈的很多事情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种现象背后的八卦，讲三天都讲不完。


    方星河转向宋丹丹。


    「丹丹老师，这是您儿子？」


    宋丹丹牵著个孩子——16岁其实已经算是少年，长得人高马大的，穿著新潮。


    她慈爱地笑著，道：「是，这孩子打小在国外长大，特别崇拜你，也特别喜欢茜茜，这次是特意回国来看你们的。」


    方星河当即承诺：「好，待会咱们合个影。」


    随后又笑道：「弟弟，你崇拜错人了，你妈妈可是中国话剧女演员的天花板，回头茜茜想补话剧课的时候，有的是要去请教的地方，你们应该总能见到。」


    巴图涨红了脸，嗫喏道：「不是，那个，不一样……」


    小男孩好像喜欢刘一菲。


    方星河莞尔笑笑，跟他们道别，再去招待别人。


    在所有外宾中，田边一条来得最早，然后就像是哈巴狗一样不停摇尾巴。


    「方殿，什么时候再来日本？」


    「新片宣传的时候吧。」


    索尼影业的总裁接口：「新电影能不能在东京电影节上展映？」


    「当然，但我不一定去。」


    索尼音乐总裁也上来凑热闹：「方様，打算什么时候发行日专？日本民众翘首以盼啊！」


    「那不是我的主业。」


    扒日语歌确实不难，但他又不是只活一个日本市场，哪有心思发什么日专？


    他都不打算出太多个人专辑，最多两三张，慢慢凑够一场演唱会的分量就拉倒。


    美国来宾更好奇新电影。


    「SR，新片会再次冲击奥斯卡吗？」


    「应该会，我想，时间间隔足够久了。」


    「哈哈哈哈！」


    方星河幽默的回应叫他们发出一片默契的轻笑声，是的，Starriver争奖的冷却期差不多到了。


    当初的《少你》横扫坎城，可方星河本人甚至没有亲自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


    没别的，人狂脾气犟，不愿意去陪跑。


    这固然让他在奥斯卡评委心里丢分，但也让所有评委不给《少你》投票拥有一个正当理由，很难讲这是不是一种体贴。


    如今，时间过去两三年，是时候让他们重新记起Starriver的恐怖影响力了。


    跟他们聊了一阵，一群人默契转场，将空间让给其他来宾。


    韩三坪、刘副局、广总电视剧中心主任……今天的场合不方便多聊，他们打了个照面，很快去往角落。


    接下来则是一票导演和大咖。


    谋子必须来，但来去匆匆，他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吃饭都跟打仗似的。


    张记中全程在场，帮著陈进飞忙活。


    小钢炮也来了，好像没人请他，但是带著厚礼姿态又低，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楷子肯定没来——这个真请了，狗方亲自发的邀请函。


    结果来的是陈夫人，歉然道：「老陈身体不太舒服，托我跟您道个歉……茜茜，生日快乐！」


    道歉肯定是假的，不可能。


    前面那句备不住是真的，楷子心眼儿小，真容易被不当人的狗方气到。


    游建明来了，跟一帮制片人待在一块，满面红光。


    「嗐！我有什么慧眼？最多是有那么一丢丢运气，茜茜没有我一样入圈，天赋在那儿摆著呐！」


    作为刘一菲的引路人，他的制片生涯没什么高光，但是发掘小刘的荣耀差不多够吃一辈子了。


    会场周围，演员们也三三两两的抱成团，时刻聚焦中心。


    房龙卡著中段时间到场，前排贵宾席肯定有他一个位置。


    「大哥」当前的地位还要高过方星河一头——两人同为国家名片级别的超级巨星，一个代表内地，一个代表整个华娱，房龙积累的人脉实绩和圈内影响力，暂时仍然强出一些。


    但若是不讲山头，讲粉丝讲片酬讲商业价值，方星河已经全面胜出。


    所以房龙能来，其实也是一种示好。


    他绝口不提「有机会一起合作」之类的话，客套都不客套，但却讲：「茜茜打得真漂亮，下部戏我一定要请她，再没有这么好的女主角了。」


    就很聪明，知道怎么拉关系最有效。


    现在不是五年前，房龙也好，皇帝也罢，谁想跟方星河合作都得安心做配。


    主动提出让方星河配合，那是纯纯奔著得罪人去的。


    你什么身家？主导过多大的项目？最高票房多少？怎么好意思叫方神打下手的？


    不知所谓。


    导致方星河不能形成新圈子的唯一因素，是产出实在太少。


    所以尊敬即可，客客气气的，尽量别得罪他，其余时间大可以各玩各的。


    今天港圈也来了不少人，都是抱著同样的想法。


    谢逼王跟嫩仙并肩站在一起，杵在门口当了好一阵迎宾。


    《仙剑》让他翻了身，这哥们儿的傲气又有点抬头的迹象，但是回头看看核心圈里面对方星河笑得像朵花的杨守成，他又把尾巴缩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妈的，不是一个level了啊……


    抓马的是，今天王妃也来了，正和一群乐坛大咖谈笑风生。


    她跟方星河也挺聊得来，之前合作《吹梦到西洲》时虽然沟通不多，但都是爽快大气的性格，聊著聊著就想邀请小方去打麻将……


    打麻将方星河没时间，请她们聚餐，她们没时间，于是始终没有深交。


    今天她忍不住问：「茜茜都准备歌手出道了，你的专辑呢？」


    「在路上。」


    「还有没有男女对唱了？跟你唱歌挺过瘾的。」


    那能不过瘾吗？


    挂逼是一个纯纯的机能怪，恰好和她的细腻唱法形成互补，那首《吹梦到西洲》虽然只有中文版，可在日韩仍然极火，被誉为「最具美感的纯粹之声」。


    只可惜现在不是自媒体时代，不然一定到处都是翻唱视频。


    方星河笑道：「暂时还不确定，如果有，一定请你。」


    王妃满意抿嘴。


    叶赫那拉大大咧咧问：「你徒弟要日本出道了，你不跟她再来首合唱吗？」


    什么话！欺负菜鸡很好玩吗？


    「别了吧，她玩她的，我不适合再掺和。」


    其实一票音乐圈大佬都好奇刘一菲的选择，赵麟叹道：「茜茜怎么这么想不开？乐坛都没落成什么样了，偏往这里面踩，你也不管管？」


    「她现在挺尴尬的，确实也没什么路好走，就当打发时间吧。」


    方星河神情淡淡，聊起嫩仙的前途，真就像是点评自家小辈。


    「拍电视剧，她到顶了。


    受限于年龄和形象，能演的角色就那么两种，再怎么演都是重复自己。


    她挺有心气的，不想为了赚钱而在窠臼里打转，接完《仙剑》就决定暂时告别剧圈，专心拍电影。


    可拍电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得等机会。


    商业片领域，大女主的项目太少，这终究还是一个男明星抗票房的行业，女明星再火也只能给男明星当挂件。


    到她现在的位置，再去演酱油女主又不合适。


    而且电影圈子里面总共也就京港台那几座山头，她顶著『方女郎』的名头，接不到那几家的核心项目，路太窄了。


    文艺片领域，她的年龄太局限，演技也不稳定，很吃角色，好剧本更难等。


    所以就这么僵在这儿，左右为难。


    去唱歌不等于彻底转型，而是没办法，全当打发时间丰富经历了。


    我不是不管，我是在等她过完歌星瘾，认清楚自己不是唱歌的那块料，然后才好安排她专心打磨演技。」


    方星河语气带笑，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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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我不信索尼敢给她发第二张唱片。」


    「哈哈哈哈！多损啊你？」


    周围爆出一片哄笑，在场的音乐界人士都听过刘一菲唱歌——那版《吹梦到西洲》。


    奶声奶气的中音区、单薄还有点尖的高音、很准确但一板一眼总感觉有点憨的节奏……在王妃版本面前，被吊打得体无完肤。


    当然，这不意味著她卖不动唱片，粉丝买专辑和明星唱歌好不好听，是不相干的两回事。


    可她作为歌星很难火，很难追赶演员身份的光芒。


    所以这显而易见的是一条弯路，只不过方星河不打算强行干预她想尝试的事情罢了。


    「你还真是宠她。」


    王妃语气里带著羡慕。


    「我跟窦唯还有锋仔，总是因为理念而吵架。」


    一群人纷纷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表情姨母，眼神八卦。


    但若是让他们再直接点调侃，那又不敢了。


    所以方星河只当没看到，笑呵呵摆手，避而不谈。


    宠吗？


    只是护短罢了。


    ……


    嘉宾越来越齐，华艺二王，光线老王，糖人蔡总，电视剧协会主席，北电娘家人，港圈装逼犯……


    方星河笑盈盈点头致意，算是圆了今天的场面，并未与任何人深入沟通。


    没什么好聊的，大部分都是敌人。


    时间走向正点，陈进飞走向发言台。


    刘小丽确实不是女儿的经纪人，对外经纪事务一直由陈进飞总领、7人核心团队辅助。


    但那7个小矮人，不但存在感极低，事实上的能力也十分堪忧。


    陈进飞忙前忙后，有功有过，但是终于也已经掉队落伍，不再能够起到正面作用。


    因而，他在致辞的最后，显得格外动情。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跟小丽她哥哥在同一个机关大院里生活，那时候看晓莉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后来他们一家搬去了武汉工作生活，关系也没有断掉，始终都有来往。


    92年，我创业已经比较成功，在聚会中第一次看到茜茜。


    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女孩，才那么大点，就会撒著娇哄大人开心，当时我脱口而出：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儿该多好！


    结果这个小机灵鬼，当场就改口喊我爸爸，我激动得像是有了亲女儿一样。


    10岁那年，茜茜跟著她妈妈出国，我还以为这次离别会很久很久，结果没想到，四年之后，她忽然想回国，当演员。


    其实小丽是不太赞同的，是我一直在劝：孩子大了，想干什么就让她干什么，咱们应该支持。


    我专门为她开了经纪公司，亲自担任经纪人，努力为她保驾护航。


    我陈进飞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不需要靠我的女儿赚钱，我还是有一点身家的，拍戏赚的那点钱连我的存款利息都够不到，我只想满足茜茜的心愿。


    当时的情景，当时的困难，当时的雄心，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一晃好多年过去，当年那个喊著**爹的小女孩，终于也即将成年，并且走上了她所喜欢的艺术道路、取得了那么耀眼的成绩。


    我的感觉不只是欣慰，我好像是亲自种下一颗种子，亲眼看著她一天天长大，最终变成一颗健康漂亮的小树苗。


    她还不算是参天大树，但她已经是我此生最好的修行。


    对了，修行这个词，还是方星河导演亲手为我改的。


    我心里焦虑，拿发言稿去麻烦他，他扫了一遍，对我予以肯定：真情实感，挺好的，但是可以把『作品』改成『修行』，养儿育女不是雕琢作品，是修行自己的人生。


    只改了这么一个词儿，但我回头一看，心里感慨万千，一夜没有睡著。


    不求回报，修心修德，这是最正确、最美好的心态。


    我不应该为她的前途患得患失，也不需要祝福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只是希望她幸福、安康、快乐，能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被外界的污浊所污染，不被这世上的恶人所伤害……」


    刘一菲听得眼泪汪汪的，感动极了。


    她心思纯洁，只听话音，但是在场的某些人却品出了一些不对的味道。


    这怎么像是话里有话呢？


    当然话里有话。


    你方哥想要干架，从来不扇没有准备的耳光，基本都是全套组合拳。


    现在的小刘一身脏水，不洗干净，丢的可是我宗门老祖的脸。


    而要洗白，就必须有铺垫、有转折、有高潮、有收尾，一整套流程下来，该骂的骂，该宰的宰。


    今天搭了这么大的舞台，刚好唱一场大戏。


    陈进飞就是那个铺垫，今天这场大戏的开幕第一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