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折子

作品:《大明第一贵妇

    “我,妾身……在帮王爷赶蚊子。”


    徐妙容心里慌得一批,她就知道,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朱楹这货,看着直挺挺的躺着,别说,手上的劲还挺大。


    她现在总算相信了,下人们口中“周王殿下没推动咱们家王爷,王爷兵不血刃,站在那里,就逼退了周王殿下”的说辞。


    刑,他可太刑了。就像一双银手镯,他箍得她,半点也动弹不得。


    “蚊子?”


    呵,朱楹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讽刺,“蚊子也会张嘴说活该吗?”


    会,啊会啊。


    她这只蚊子,不就说了。


    腹诽了一句,徐妙容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有人嘴贱,吐槽没选好时机,比如她。有人心黑,明明醒了还要装死,比如他。


    嘴贱和心黑对上,还是心黑更胜一筹。


    看着明显占了上风的他,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道:“既然王爷醒了,那妾身就不多此一举了。”


    话音落,试图抽回手。


    可,抽不动。


    “王爷。”


    友情提醒了一句。


    朱楹接收到了,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老攥着别人的手,不好。便微微松开了手。


    可,虎口刚刚张开,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攥住了那只手。松开,攥住,诶,他就是玩儿。


    徐妙容气了个半死,她疼得也快升天。


    搞不明白他又想玩什么花样,又怕贸然开口刺激了他。正疯狂思索着对策,那只手却又将她的手腕捏紧了些。


    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底,那一刻,她觉得,她的天灵盖要飞起了。


    正疯狂骂着娘,朱楹却半起了身,他也不用手支着。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柔韧性怎的那般好,竟然迟迟没有摔回床上。


    空着的一只手不耐烦地将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扇子拨开,他看向她,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你不是一向,最擅长多此一举吗?”


    你才擅长多此一举,你全家都擅长多此一举。


    徐妙容挑眉,正想回嘴,他却又道:“不要告诉本王,你叫人点燃鼠尾草,是因为,想把蚊子熏死。”


    “我……其实……”


    徐妙容想点头来着,蚊子和夏天是绝配,而鼠尾草,也可以和蚊子是绝配。旁人能用艾草熏蚊子,难道她就不能拿鼠尾草熏蚊子吗?


    可,手腕上的逆天痛意尽职尽责地提醒她:莫装杯,装杯遭雷劈。


    怕被他劈,她决定——


    “王爷。”


    一瞬间,泪盈于睫。


    在朱楹的怔愣间,那睁大了眼睛也不太能看得十分清楚的泪花,在她眼眶里打了个转。


    朱楹:……


    他眉眼间闪过一丝异色,似是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一瞬间的错愕后,他手掌再度一紧,一个用力,又将她的手腕死死捏住了。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


    徐妙容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他并不在意。


    浓浓的悔恨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手腕疼的好像被卡车碾了,垂眸,看向那红的有些发白的手腕,再看向手腕之上那只过于有力的手。


    暗地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下一瞬,豆大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落下。


    但有细小的水花在朱楹的手上溅开。


    朱楹的身子一僵,他垂眸,沉默了一瞬,忽然,便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君子不以人之所不能者愧人[1],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罢了。


    倏地一下,他松开了手。


    乍然得到自由,徐妙容有些没反应过来。身体快于脑子,先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地看向朱楹,他却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出去。”


    恐他说变脸就变脸,徐妙容也顾不上看他脸色,当即就三步并作两步,出去了。


    刚刚掀开帘子站在外头,她却忽然原地定住。


    不对。


    这是她的床,她为什么要出去?


    可,眼下显然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不敢耽搁,她猫儿一样,躲进了东边暖阁。


    屋子里,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朱楹坐在床上,嗓子眼忽然有些痒,“咳咳咳”,他咳了两声,这才发觉,身子有些发软。许是那会吸入肺里的烟雾还未完全消散,他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下意识地,身子微微后仰。


    头刚沾到枕头上,正要闭眼。忽然,他又似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


    这枕头……不是他素日里常用的。


    这床,也不是他平日里睡的。这里,是平山堂。


    心头莫名有些烦躁,他高声唤了一声:“有池。”


    屋外无人回应。


    略等了一会,外头还是没有脚步声渐近。那股燥意越发喧嚣,一时间,他也不知是该气有池迟迟不出现,还是气平山堂里规矩松散。


    干脆起身下了床,赌气一般朝着外头走去。


    平山堂他本就极是熟悉,虽说如今他住在九成斋,可到底是王府的上房,他自是,轻车熟路的。


    可,刚刚掀开帘子,他便怔了一下。


    先前烟雾缭绕的,他没有看清。此时烟雾散尽,他才发现,不知何时,平山堂的陈设变了。


    原先那几盆红艳艳的鸡冠花,被人移走了。那几颗味道极重的绿莹莹的石菖蒲,也被人移走了。五颜六色的瓷器,消失了,五花八门的家具,也消失了。


    四出头官帽椅、霸王枨方凳、夹头榫平头案、束腰马蹄足香几,一目了然。微微抬眸,又有不知何处来的暗香,变着法儿的往他鼻子里钻。


    循着香看去,他看见,窗下的花几上,摆放着一个甜白釉梅瓶。那梅瓶他没印象,想来,不是王府的旧物。


    梅瓶里懒懒散散插着几枝金桂。那金桂应是刚从树上摘下来不久,叶子还带着灼人眼的新绿。


    虽未至初秋,可今岁天暖,桂花竟有要早开之相。那几株金桂,虽离远了些,却也能瞧见,翠绿深处,藏着的零星花骨朵。


    “王妃,被烟呛了,也能喝鲜竹沥吗?”


    “能喝,当然能喝,待会你们一人先来一盏。”


    一只脚刚刚踏上门外游廊,耳畔忽有女子轻声交谈的声音传来。


    他拧眉,知道徐妙容和丫鬟们在东边的暖阁里。


    心头越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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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所谓的禁足,竟是禁成了一场闹剧。闹剧之中的主人翁,此刻依然如常,压根不在乎因她而起的洪水滔天。


    “狎笑游冶,放浪不羁,这平山堂,忒没规矩了点。”


    驻足原处,他斥了一句。


    屋里的声音骤停。


    “王妃。”


    月芽惊了一跳,慌忙起身,战战兢兢地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而后,又朝着徐妙容看了一眼。


    方才,月菱带着月桃几个去拿鲜竹沥了。她在暖阁里候着,虽离里间的屋子远了些,可她隐约还是听到,王妃和王爷好像起了争执。


    王妃进来后,她正欲细问,王妃却起头,问起了别的:“先头那些竹子,出了多少鲜竹沥?”


    她被转移了心思,当即就掰着指头细细算了起来。本已忘了前事,却不成想,此时王爷的声音突然在外头响起。


    想到朱楹,心中更觉惶恐,正要挺身而出,却见徐妙容对着她摆了摆手。


    伸手,将半掩的窗户推开。徐妙容站在窗前,朝着外头看去。


    只看见,朱楹正斜斜地站在檐下,与她之间的夹角,大概是四十五度。


    “王爷。”


    在心里骂了一句就你事多,她挑眉,面上端的是贤良淑德,“妾身听着王爷的声音,似与寻常有异,不若妾身也叫她们送一盏鲜竹沥给王爷?”


    “不必!”


    朱楹拒绝了。


    他甚至有些嫌她事多。目光微一在她脸上停顿,他蹙眉,脑子里忽的浮现另一张脸。一张痛苦中带着惶恐的脸,一张,被泪痕打湿的脸。


    两张脸交叠在一起,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到底哪张脸,才是最真实的,她的脸。


    “恣睢自用,行为无状,平山堂既然放不下你,那你,便去佛堂吧。”


    似往古井里扔了一颗石头,他往徐妙容身上,也扔了一颗石头。


    徐妙容当即就炸了。


    佛堂?


    那是next level。


    天杀的朱楹,他到底能不能做个人?


    心知,反抗了也没用,不反抗,更是没用又憋屈,冷笑了一声,她反问,干脆彻底撕破脸:“若妾身说,妾身不愿呢?”


    “由不得你说不愿。”


    强硬地丢下这一句,朱楹再不看她,好似通知她一般,他冷声说了一句:“本王已经向陛下上了折子,待折子……”


    话还未说完,外头忽然响起两个声音。


    “王妃!”


    “王爷!”


    下一瞬,月菱和有池便双双走了进来。


    徐妙容本来暗忖,给朱棣上折子,还是特意告诉她的折子,应该是……没错,他要休妻!


    顾不上表达心中的赞同,她看向月菱手中绿莹莹的花木叶子。心中奇怪,这丫头不是去拿鲜竹沥了吗,怎么手上又拿了一片叶子。


    那叶子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她想不起来是什么花木上的。


    正欲张嘴问一句,月菱近前,一句“金鸡纳树苗被人偷了”还没说出口,有池却先人一步,道:“王爷,俞四和小乙回来了!”


    想到两个人打探来的,有池欲言又止。眼角余光瞥见徐妙容的脸,心中一个咯噔,余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