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承受不起,而且这是不义之财。


    假如她死了,郑瑜裴要付出代价,那么他就失去了她。而她不愿意让郑瑜裴为她而死,这是她自私,也是元家的仁慈。


    元鱼鱼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


    正犹豫间,郑瑜裴又吻她:“阿鲤,你答应我。”


    他的气息滚烫。


    他吻得太过于猛烈,几乎要将元鲤鲤吞噬掉。


    元鲤鲤的脑海里嗡嗡响着。


    他的气息铺盖她周围,她浑身发软,半晌才缓过劲儿。她伸手,抱住了郑瑜裴。


    “我们......换一种方式好不好?”元鲤鲤突然道。


    郑瑜裴愣住,问她:“什么方式?”


    “我可以嫁给你。”元鲤鲤道。


    郑瑜裴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


    他有点结巴,问她:“什么、什么方式?”


    “我们互换身份。”元鲤鲤道,“你扮成我的丈夫,我做你的王妃。”


    她不能连累郑瑜裴去送死。


    她自己死了无妨,她担心郑瑜裴也死了。


    她和郑瑜裴都是普通人,他们俩的寿命短暂,根本不足够折腾的。


    郑瑜裴的眼眶顿时红了,眼泪滑落下来:“阿鲤,我怎么配娶你......我是个罪人......”


    “谁叫你救了我呢。”元鲤鲤微笑,“这是缘分。”


    郑瑜裴握紧了拳头。


    他深深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好。”


    他同意了元鲤鲤的提议。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等夜晚的时候行动。


    翌日一大早,郑瑜裴带着人马出城,准备去刺杀江凌。


    他先去拜访了江凌的母亲,跟她谈了些话,让她帮忙照顾元鲤鲤。


    郑瑜裴还告诉她,元鲤鲤是他的女儿,他要把元鲤鲤留在京都。


    江夫人一开始有点犹豫,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不过,郑瑜裴说明白了,只是假装。


    江夫人就释怀了。


    “......您老人家别担心。等您的孙子出世后,我会请旨赐婚,娶元鲤鲤做侧室。”郑瑜裴道。


    江夫人这才点点头。


    郑瑜裴就离开了。


    他去找自己的幕僚商量计划。


    这些日子,幕僚也跟踪郑瑜裴,查了他和元鲤鲤的底细,知晓她的确是元家的女儿,也知道了元鲤鲤曾经的丑闻。


    他并非迂腐的古板之徒。


    “......我们不需要杀了他,也不用杀了他,只是要让世人知晓,江凌和元鲤鲤有染,而他则是元鲤鲤的恩人。”郑瑜裴道,“他的罪孽,必须得有人替他背负。”


    众位谋士纷纷表示赞同。


    他们也觉得郑瑜裴的做法不妥。


    “殿下,您和那位元小姐......”一位谋士试探着问。


    “我不会碰她。”郑瑜裴道,“我是个男人!况且,我现在的身份不便露面,我只怕我们成亲后,会遭遇暗杀。


    我要让人知道,元鲤鲤不是我亲生女儿。这样,即便我死了,她依旧是金枝玉叶,可以享福富贵。


    我要让江凌的阴谋败坏,让他身败名裂。而后,我会去找阿鲤。阿鲤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她不会怨怪我的。


    她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殿下,万万不可啊......”另外几位谋士惊呆了,“您要是杀了江凌,岂不是自断左膀右臂吗?”


    “我知道,这样对阿鲤不公平,可是我不后悔。哪怕她怨我,我都心甘情愿,我只求她安康快乐。”郑瑜裴坚持道。


    其实他内心是很痛苦的。


    他们俩的关系,既像父女,却不是真正的父女。


    他们的感情,不纯粹,甚至掺杂着仇恨。


    元鲤鲤的心中,永远记着元家的仇恨。


    郑瑜裴却一点也不在意。他爱惨了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守护她,让她快活,他已经满足了。


    “阿鲤,我们走吧。”郑瑜裴对元鲤鲤道。


    他带了五百精兵出去。


    他要杀江凌。


    江凌虽然是朝廷命官,却不是什么高官显爵,不用畏惧他的权势。郑瑜裴只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去夺取自己的东西。


    当初江凌为了讨好他,送了他二十艘船,他却不知道江凌的用意,以为是投靠他的信任。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江凌在布局。


    他想除掉他。


    郑瑜裴也不傻,他知道江凌在布一盘棋。


    棋子越多,就越乱。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但是,江凌的筹码很大。如果没有了元氏的支持,江凌会赢。他要扳倒郑家,必须要有强大的势力。


    他的野心勃勃,郑瑜裴知道。


    郑瑜裴不会输。


    “我不会输。”郑瑜裴对元鲤鲤道,“只有我能保护你。”


    元鲤鲤低垂眉目。


    郑瑜裴拉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温热的指腹轻抚她柔嫩脸庞,声音沉稳:“你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你。”元鲤鲤抬眸看着他,“我会陪伴你,一起承担。”


    郑瑜裴眼圈有点红。


    他忍住了,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言语。


    两人在房中,商量了半宿。


    次日,元鲤鲤穿着素雅的衣裳,梳了双丫髻,坐车去了江陵城。


    她的轿子刚刚抵达江陵,江凌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的幕僚急匆匆跑过来,对他说,宫里传了旨意,宣江凌入宫觐见,并且把江夫人一并宣来了。


    江凌不由蹙眉,猜测圣旨里写了什么。


    他的幕僚也是个机灵鬼,立马道:“殿下,咱们先去皇帝面前请罪吧。”


    皇帝肯定不会赦免了江凌。


    这次,江凌必死无疑。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江凌吩咐道,“你先去。”


    幕僚只得领命而去。


    他一路奔波,到了皇宫门口,已经喘了好几口气。


    太监们催促道:“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我乃朝臣,怎可直视陛下?”幕僚不悦,冷哼道。


    太监们怒火滔天:“你这刁奴敢抗旨?”


    “抗旨又如何?陛下英明神武,岂容尔等妄议?”幕僚不服软。


    太监们拔刀。


    幕僚一边躲闪,一边冲皇宫内喊冤:“殿下,我奉旨办差,您可要为我作证。”


    江凌听了幕僚的呼喊,微讶。


    他从宫外回来了吗?他昨日不是说,他会迟些回来的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江凌不由心思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