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义正辞严,不惧祖训,宁可牺牲自己的妻子,也要打败叛党,守护百姓安稳。


    元鲤鲤心里酸涩极了。


    她跟在郑瑜裴身边,默默不吭声。


    郑瑜裴却不知她心里的纠葛。


    他只知道,元鲤鲤很乖巧听话,他们的婚礼很顺利。


    郑家的宅院,依旧富丽堂皇。


    郑瑜裴娶妻生子,过得很幸福美满。


    可他每隔几个月,就要去打仗。


    打仗的时候,元鲤鲤经常躲起来偷懒睡大觉。


    她不怕死。


    她不是郑瑜裴的妻子,郑瑜裴没有权力管她。


    况且,她还有一条龙鱼陪着。


    她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她甚至怀念起了现代社会。


    她不喜欢古代的规矩。


    她喜欢自由的灵魂。


    而郑瑜裴也习惯了她不学无术。


    直到有一天,她的小侄女出事了。


    她的小侄女,才七八岁。


    郑瑜裴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才慢慢听说,小侄女和她娘亲的奶娘私通,生下了小侄女。


    那奶娘害死了小侄女,逃跑的时候跌落河水,溺亡了。


    元鲤鲤听说这件事,立马去衙门报案,请了官府彻查。


    官府调查清楚之后,判决那奶娘罪有应得。


    郑瑜裴听说这件事后,心痛万分。


    他和那奶娘也曾有过肌肤之亲。


    郑瑜裴的小侄女没有父母疼爱,从小养成了胆怯内敛的性格,她很善良、乖巧,对谁都很体贴。


    她不爱和同龄的孩子玩耍。


    唯独对小侄女特别照顾,把她当作自己亲妹妹一般呵护,给她吃好喝好。


    郑瑜裴对小侄女的喜爱,超越了元鲤鲤。


    小侄女突然死了,他心口像扎了根刺,痛得厉害。


    元鲤鲤劝他节哀。


    “叔婶,小孩子不该遭此毒手。”她对两位叔婶道,“我爹娘不在京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侄女枉死。”


    “小侄女的尸体,已经运回了京城。”叔婶道,“我们会妥善处理。”


    “我要亲眼见证这件惨事。”元鲤鲤道。


    郑瑜裴不太赞同。


    这件事太诡异了。


    哪有奶娘杀死了小姐,还把小姐的肚子搞大?


    不合理啊。


    “我想去看一看。”元鲤鲤道,“叔婶,求你们了。”


    “好吧,不过你要戴帷帽,免得惹麻烦。”婶婶叮嘱她道。


    元鲤鲤笑了笑,道是。


    于是,她戴着帷帽,跟着叔婶,进了京。


    元鲤鲤对于现代的一切,都觉得很新奇。


    她从未离开过北方。


    她坐车去了趟寺庙。


    这些年,她跟在郑瑜裴身边,也结识了一群朋友。


    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朋友们都挺爱她。她也不算是孤僻,她偶尔会和邻居小姐妹逛街。


    这座佛寺是她偶然间碰到的。


    寺庙修建得古朴雅致,四周花树葱茏。


    寺中僧人,皆是武艺非凡,不容轻辱。


    “这里的香火旺盛。”元鲤鲤站在佛塔底部,仰头望向了那高耸的琉璃顶层,心生感慨。


    她想起自己曾经和元湛在山上,拜祭元氏族谱上的先辈。


    她的心绪莫名低落了。


    她收回目光。


    这时,她看到旁侧有个小姑娘,似乎刚从佛殿出来。


    小姑娘穿了身红裙,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她生得秀丽端庄,一双眸子明媚动人。


    “你是……”元鲤鲤问。


    小姑娘愣了下:“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我叫元鲤鲤。”


    “哦,你是郑大哥带回来的媳妇。”小姑娘笑道,“我是郑大哥的外甥女。”


    元鲤鲤微讶,问她是哪里人士,是否有兄弟姐妹。


    郑家有几房姨太太,生育多子,郑瑜裴排行老五。


    他还有两个弟弟。


    “我是京城人士。”小姑娘笑答,“今年十六。”


    元鲤鲤就不再问了。


    两人闲聊,聊起了郑瑜裴的小侄女,小姑娘一阵唏嘘。


    “我小时候,也和小侄女差不多大,总喜欢粘着我娘。娘嫌弃我笨拙,每次都用针扎我。”


    小姑娘叹气道,“我娘是个狠心肠,我记忆犹新呢。”


    说罢,她又问,“你爹娘是做什么营生的?”


    元鲤鲤摇头:“我不太清楚。”


    小姑娘又问,“你住在什么地方?”


    元鲤鲤告诉她。


    小姑娘表示自己也去找郑瑜裴玩。


    元鲤鲤点头:“好。”


    小姑娘便蹦蹦跳跳跑走了。


    她去了附近的一座宅院。


    宅院有个很宽敞漂亮的庭院,栽种各类鲜花,绿竹扶疏,假山嶙峋,曲径通幽,景色迷人。


    “二叔,我想去找那个坏女人报仇。”小姑娘对坐在廊檐下乘凉的二爷道。


    二爷皱眉。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若她真的是你小侄女的凶手,咱们替你小侄女报仇,天经地义。”


    “谢谢二叔!”小姑娘欣喜。


    她兴奋地跑出去。


    小姑娘的母亲,正坐在亭子里看书。


    看到女儿如此雀跃,她放下了书,诧异问她怎么了。


    “娘,我瞧见了一个熟人。我要去看热闹,你不用担心。”小姑娘笑着道。


    小姑娘是她娘的嫡亲闺女,名字叫郑芸芳。


    小小年纪就聪慧机敏。


    只是她性格有点跳脱。


    “胡闹,什么热闹?”郑芸芳的母亲严肃教训她,“你爹说过多少次,让你安稳点。”


    “我没疯!”郑芸芳道,“我只是出去转悠转悠嘛。我都快闷坏了。”


    郑芸芳的娘姓林。


    “不许乱跑。”林氏板起脸。


    郑芸芳吐舌。


    她换了件衣裳,梳洗打扮,准备偷溜出去玩玩。


    林氏喊来丫鬟跟着,却被郑芸芳拒绝了。


    她带着丫鬟出了郑府,一路往郊外跑。


    她跑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停歇了脚步,累瘫坐在了地上,喘息不止,浑身是汗。


    丫鬟赶紧递来帕子。


    郑芸芳擦了擦汗,继续往前走,走了许久,又停了下来。


    “阿琼,你帮我拿根棍子吧?”郑芸芳对丫鬟说。


    丫鬟道:“姑娘,您确定吗?”


    “怕什么,有你跟着呢,出不了事。”郑芸芳说道。


    丫鬟取来了柴棒。


    “我们回去吧。”郑芸芳说,“我饿了,要吃饭了。”


    丫鬟扶着她上了轿子,又抬着轿子回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