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山雨欲来

作品:《捧娇:夫人搞事我善后

    此时杜方言正在杜府中吃完饭,就这王氏的手漱口。


    王氏试探问:“老爷,可要把恭孝接回来,毕竟你们是父子,他又要成婚,不是叫外人看了不好吗?”


    杜方言没说话。


    王氏:“我知道你不喜欢恭孝,可他毕竟是你的……”


    杜方言淡淡:“谁说我不喜欢他?”


    王氏呆滞。


    杜方言冷不丁冒出一句:“他可比你生得那个废物强多了。”


    王氏都要哭了,颤着嗓子:“老老爷,你在和妾身说笑是不是。”


    杜方言拿帕子擦去王氏脸上的泪,语气平常:“仲飞可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么会嫌弃他,你先回房吧,我自己呆一呆。”


    杜方言说完转身来到书房,却取出一本诗集,正是戚镇的亲笔诗集。


    上面有些字被洇湿得看不见,页脚破破烂烂的。


    若是在外面,这一本分文不值,连擦屁股都没人要。


    可杜方言动作轻缓,好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多年前的诗会上,戚镇碾压自己靠一首《落花暮》获得头彩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当年的他多么意气风发,而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暗暗的嫉妒着。


    现在呢……


    杜方言笑弯了眼,没有一丝皱缩,宛若年轻人的手,放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


    “戚兄,不知你在下面过得还好吗?”


    杜方言在窗边徘徊,看着地上如雪的月光,心中不知为何又涌起了当年火烧戚家时的激动。


    “你儿子被我养的很好呢。”


    杜方言喃喃,


    “他很聪明,长得像你夫人,并不像你,可说话的强调却是和你一模一样,叫我见了就生恶。”


    杜方言看着窗边的树叶,神色惘然。


    当年骊山的红叶也是如此美丽,戚镇带着自己的妻儿,与他去骊山会面。


    当时杜方言正被逼着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子,闷闷不乐。


    戚镇特意为他设宴派遣,可在宴会上杜方言瞧见戚镇一家人其乐融融,垂下眼眸,心中恨意更是尖锐了起来。


    “来,杜兄,你我相识多年,而今你我皆有了家室,也算是功成名就,还当年之所志啊。”


    戚镇端着酒来到杜方言面前。


    杜方言勉强挤出一抹笑,与戚镇共饮。


    而戚元禅跑到杜方言腿边,神色拘谨:“伯伯。”


    杜方言睨他。


    杜恭孝将自己亲手编的一个花环展示给杜方言看:


    “好看吗?”


    杜方言点头,看到戚镇把小儿子抱走,叫他骑在自己肩头。


    戚元禅还回头看自己,笑着冲自己摆手。


    杜方言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笑着看着戚家一家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杀了戚镇,抢走他的儿子,叫他生不如死。


    如此恐怖的想法,就在一个漫天红叶,充满欢声笑语的环境里出现了。


    杜方言越看戚元禅越觉得可爱。


    他甚至觉得他就该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戚镇那个废物的!


    戚镇他从小窝窝囊囊,连上学堂都要被人欺负。


    他凭什么混得比自己还好。


    杜方言笑了。


    可没想到自己真的会一步步筹谋,直到毁了戚镇全家。


    而叫杜方言不爽的是,戚元禅越长越像他的那个死爹。


    甚至在储君的选择上都和他当初那个爹如出一辙。


    有时候杜方言看着杜恭孝的脸发怔,甚至怀疑杜恭孝就是戚镇,怀疑戚镇根本没死。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算我多养了你这几十年。”


    杜方言喃喃。


    “往事尘归尘,路归路。”


    “你也安心上路吧。”


    他出门,将一封秘密的奏折呈奏朝廷。


    书页纷飞,其中杜恭孝的名字在其中若隐若现。


    深夜,冯济打开那奏折,常年神色不变的脸上竟出现一丝皲裂。


    旁边的黄福禄觉得不对劲,奉上一杯茶后小心翼翼问:“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冯济看着黄福禄:“杜方言弹劾杜恭孝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决定大义灭亲,要朕,处死杜恭孝。”


    黄福禄顿时感觉天塌了。


    杜方言疯了!


    他身子开始打摆子。


    他怕杜方言那个疯子给自己捅出去。


    于是他伏地:“陛下!杜公子忠心耿耿,绝无谋反之可能啊。”


    冯济睨着他:“黄福禄,弹劾杜恭孝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奴才,奴才……”


    黄福禄的脑子飞速旋转,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假话,


    “不忍心看青年才俊被埋没,奴才愿意以性命做保!”


    黄福禄把头磕出了血。


    冯济脸上挂上一丝捉摸不定的笑,他看着宫外的蓝月,又看了看这个相伴自己多年的老伙计。


    挥挥手叫他下去了。


    黄福禄不可置信看着他,冯济:“滚出去。”


    黄福禄如获大赦,衣摆失了优雅的节奏,他回到住处,一下靠在门上。


    转身就开始扒小太监的衣服。


    小太监拼死抵抗:“师父,师父你要干什么!”


    “闭嘴!”


    黄福禄一巴掌险些把小太监打得昏死过去,他厉声:“你我今后的性命,都在我今日之举了!”


    小太监愣住。


    黄福禄低声:“你穿着我的衣服去床上躺着,现在起你就是黄福禄,我就是你!”


    小夏子听得怔愣,接着黄福禄一路从暗门出了宫,飞奔杜恭孝别苑而去。


    此时杜恭孝刚刚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心力交瘁,不想留在秦府叫洛杉担心。


    一路浑浑噩噩回了别苑。


    路上秦洛杉把秦忠的戚镇诗集塞给了他。


    现在他看着诗集,就忍不住得流泪。


    瞧着其中描绘明媚春色的诗句,杜恭孝不由自主有一种熟悉感。


    父亲当年是怀着如何欣喜的写下对这个世界的热爱,又是如何凄惨的死去!


    “物是人非,认贼作父。”


    杜恭孝眼底恨意几乎凝为实质,就在这时,门被人猛地推开。


    杜恭孝站起来,抓住剑,厉声:“什么人!”


    黄福禄抬头,一张老脸被扭曲成一团,抬头:“杜公子,杜方言上奏弹劾你,结党营私。”


    “而今你死我活,已经到了不可不动手的地步了。”黄福禄老脸爆发出精光:“快去找齐王,共谋大业吧。”


    “日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杜恭孝还要说些什么,却见黄福禄嘴角迸发出血来,温热的血喷到到杜恭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