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山雨欲来(四)

作品:《捧娇:夫人搞事我善后

    孙棣眼睛扫过诸位汉子,有种被架到了高台上的感觉。


    他带着三分惶恐看了眼杜青云。


    “殿下若是不同意,就来吧,反正我这条命,早就给了您!”


    孙棣添砖加瓦。


    杜青云带着汗渍的手抓住太子胳膊,唇瓣发白:“殿下,可否叫我先走?”


    “大胆,你敢在这个时候抛弃本君!”


    太子震怒,扬手就要打。


    杜青云摇头,与太子耳语两句什么。


    太子脸色由阴转晴,立刻点头:“去吧。”


    孙棣看着杜青云,正想派几个人跟上。


    太子:“庆王就不必担心王妃了,我自会派人护送,我们走罢。”


    杜青云只领走了两个随身侍女,面色苍白,慌不择路模样,确实不像是能翻出什么风浪。


    “好罢。”


    孙棣转身。


    而就在此时,真源公主冯令月也在匆匆赶来。


    却只来得及看到太子进入朱雀门的背影。


    “该死!”她满眼放光,“皇兄定是要进去接受继位,我们快进去,不然就算不上功臣了。”


    说着冯令月提起裙子就往门那跑,却把沈扬扔在了身后。


    沈扬原本想要跟上,却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刷刷”声。


    这声音细微,却足以叫人心生寒意,


    沈扬刚想劝冯令月别进去,却看到庆王淡淡瞥向自己。


    他喉咙像被人掐住,顿时难以出声。


    “来了。”


    杜恭孝看向齐王。


    齐王已经喜得浑身颤抖,万万没想到皇兄这么乖乖得就钻进自己的圈套。


    而自从进入朱雀门,孙棣就借口前面探路,跑得无影无踪。


    太子站在那正和侍从面面相觑,做着称王称霸的美梦时,一只羽箭,却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肩胛!


    冯神武握着弓弩,起身:


    “所有将士听令,关死大门,生死不论,给我杀!”


    太子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骂了句孙棣,转身想跑。


    可眼看着身后死亡的气息愈发浓厚,而仆从一个个倒下。


    他腿像灌了铅,而肩胛剧痛,叫他眼角流出泪来。


    他跑着跑着跌倒了,转身冯神武的刀已经在头顶。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太子无助拔出匕首抵挡,可那小小的匕首瞬间就被崩碎。


    “啊啊啊啊!”


    太子大喊。


    而那预感中的疼痛却没到来——他身子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后拉,冯神武的刀砍在大理石板上,甚至迸出火星!


    太子惊魂未定回头,看到杜青云。


    她身边的是零散一百人左右。


    就是他们方才救了自己。


    杜青云美眸含泪:“这是郑国公为殿下培养的私兵,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殿下快走,我们给你断后!”


    私兵大吼。


    “殿下,等等!”


    杜青云突然想到什么,抓着他肩膀。


    太子气愤至极:“滚啊。”


    杜青云被推到在地,看着太子撒腿逃命的样子,心死地闭上眼。


    太子捂着肩膀,头也不敢回地往皇宫内苑跑。


    只要跑到门内就安全了。


    他已经想到自己抱着父皇大腿,哭诉冯神武谋逆,父皇狠狠惩治冯神武的场景了。


    就快了。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太子脚下却卸了劲儿,耳边传来一声凄厉惨叫,他忍不住回头。


    发现杜青云的头正在地上骨碌碌滚着。


    太子大叫一声,继续狂奔,又跌倒了好几次。


    就在他手摸上门把手的瞬间,他奋力摇晃着,却发现大门早就被锁死。


    这一刻,他眼前的世界崩塌了。


    他想大喊大叫,可冯神武的箭已经随着风来了。


    那么深,又那么迅猛地撕裂了他。


    太子倒在了地上。


    与太子妃杜青云的头遥遥相望。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杜青云拉住他是想告诉他暗门的所在。


    太子死后,残兵余孽被扫清。


    血染石板路,处处皆生魂。


    这场夺嫡战争,终于以此最惨烈的结果画上了句号。


    杜恭孝松了口气。


    找到被安置在暗处的秦洛杉,亲了亲她的脸。


    “洛杉,你在此处等我。”


    秦洛杉迷茫:“你还要去干什么?”


    杜恭孝没说话。


    没等秦洛杉回答,杜恭孝就一人一马疾驰而去。


    而皇宫外围,杜方言才刚刚突破了孙棣的人马。


    这对父子冤家在朱雀门外相遇。


    杜恭孝端详着他,胡子拉碴,衣冠不整,早没了自己想象中那般凌厉样子。


    原来自己这辈子最害怕,甚至觉得像山一般压着自己的人。


    并没有那么厉害。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敢拦我?”


    杜方言问。


    杜恭孝摇头:“我并不想拦你,我只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杜方言:“滚开,我没时间和你墨迹。”


    就在杜恭孝被撞得趔趄时,他低声笑了下。


    杜方言进门,看到了尸首在挂着飘荡,那是太子和太子妃的。


    “不。”


    他喃喃,想走近点看得更清楚,可一进门就被齐王的人架住。


    “跪下!”


    “放肆,我乃郑国公。”


    “我叫你跪下。”


    江雪浪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江睿遇难,只沉浸在高官厚禄的幻想中


    发起狠来更加卖力。


    “太子死了,郑国公,你醒醒吧。”


    杜恭孝走进来:“杜方言,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要是回答,我求殿下饶你杜家全族,只杀你一人。”


    “若你不老实,我就不知道我会干些什么出来了。”


    杜恭孝笑道。


    杜方言:“那是你的家人,你想杀就杀……”


    “我的家人?”


    杜恭孝歪头,


    “你是说被你陷害死在火海里的娘,还是被你逼疯后死在流放路上的爹?”


    “杜方言,你还把我当傻子,可我不愿意再陪你演这出父子情深的大戏了!”


    杜恭孝嘶吼,手背上青筋绽出。


    杜方言原本万分紧张的神色突然松弛了。


    “呵呵,你知道了?老实说,叫戚镇的儿子喊我这么多年爹,是真爽啊。”


    “还有你小时候每次被我打得求饶,打到走不了路,痛哭流涕地和我求饶时,我都会想到你爹呢。”


    “你和你爹太像了,叫你死了太便宜,我要你一辈子逃不了我的掌心!”


    杜方言面目狰狞,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