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我父亲埋在哪?

作品:《捧娇:夫人搞事我善后

    孙棣被太子猜忌,却前半生都被绑着太子党的名头。


    所以现在临时转投,被人猜忌算计。


    自己行的本就是一步险棋,赌输了。


    他不后悔。


    他后悔的是自己喜欢何灿,却从未真正珍惜过。


    孙棣转身看了眼秦洛杉,蹒跚着想要走过去。


    却被杜恭孝挡住。


    他在杜恭孝肩头望见了秦洛杉那双冷漠如冰的眼,厌恶至极,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在她眼前那般。


    哪里有何灿原先的半分相似?


    从前那个含情脉脉,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女子。


    终究是被自己弄丢了。


    甚至当初只是因为那钱薇的某些神态像何灿,自己就迫不及待与她厮混。


    而今被钱江静报复,也算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死到临头,孙棣才明白自己有多么荒唐。


    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执念,如花似影,大梦一场。


    “你不像她,你比她聪明。”


    孙棣喃喃。


    秦洛杉若是落到自己手里,怕也只会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我再也,再也找不到她了。”


    孙棣苦痛呻吟一声,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吐出。


    孙棣喃喃:


    “杜恭孝你算计我,你以为将来你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你认贼作父,你爹九幽黄泉都不得安宁。”


    “而我,马上就要去见到我爹了。”


    孙棣脸上竟浮现一丝解脱,对天大笑起来。


    杜恭孝只是站着,任风拂乱了他的鬓发。


    秦洛杉在他眼底看到了哀伤。


    可孙棣看到的只是挑衅。


    杜恭孝把钱江静找来,成为他的刀。


    这样既不会叫齐王新帝觉得自己善妒,又铲除了他的心头大患。


    “你早该死了。”


    杜恭孝轻叹一声,眼神平淡如水,伸手推了孙棣一把。


    目眦欲裂的孙棣立刻倒地,面色灰败,似乎瞬间就长了尸斑。


    从此世间再无庆王。


    而秦洛杉想着之前那些往事,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嘘。


    敢当他日做英雄,而今只余秋风。


    “杜大人,那孙棣手下的精兵如何处置?”


    “在宫内的有多少人?”


    杜恭孝问。


    “大概五百多任。”


    杜恭孝着意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那人不说话。


    杜恭孝就明白冯神武只会和自己做一样的选择。


    朱雀门内的一切太过于血腥,这一切注定要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孙棣的那些亲兵被五花大绑畜生般带走时,每个人脸上都是恐惧到极致的麻木。


    秦洛杉不欲看到这血腥场面,转身欲走。


    却见下属跑来,神色闪烁和杜恭孝耳语了几句什么。


    “洛杉,你呆一会儿。”


    杜恭孝叫住她,斟酌了几分话语,与她心平气和道:


    “我手下的人在太子府发现了秦悦和秦简樱,他们看来是吓坏了。”


    “你可要去接他们回家?”


    秦洛杉定定看着他。


    她与他都明白,秦悦此时去太子府,定然是为了投靠太子。


    若是叫齐王知道杜恭孝包庇这样一个包藏祸心的岳父,怕是连他也要怪罪上。


    可杜恭孝没有说任何责怪的话。


    秦洛杉默然——虽然自己对他们没有感情,但毕竟是秦家的人。


    可是把秦悦和秦简樱就这般接回去,又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杜恭孝一眼看透她的想法,低声:“我来处理?”


    秦洛杉点头:“莫要做得太过就好,我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意外。”


    于是在那场血腥兵变后,秦悦的嗓子哑了,而秦简樱成了呆子,终日昏沉。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杜方言还在宫墙外被压着。


    他坚信杜恭孝不会杀他。


    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自诩无比了解杜恭孝的个性。


    他叫人给自己止了血,安心等着。


    正午朱雀门的太阳火辣辣的,琉璃瓦映得万丈金光,叫人眼睛都睁不开。


    就在杜方言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而太阳晒得他有些困。


    将睡未睡时,他听到一声惨叫。


    这惨叫声如此熟悉,立时叫他竖起汗毛。


    杜方言立起耳朵,四处听着。


    而那声惨叫不见了。


    杜方言问身边兵卒,兵卒只是一动不动如同僵尸。


    杜方言刚想站起来寻找,却被人狠狠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远处向自己奔来!


    杜方言揉了揉眼睛。


    那狰狞长毛,赫然是自己小儿子杜仲飞的头!


    杜方言骇然,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背过气去。


    远处传来细碎马蹄声,轻盈无比,如同碎雪初融。


    杜方言目眦欲裂,对着太阳光几乎要望瞎了眼,很久才看到马上杜恭孝那平静的脸。


    “杜恭孝,你!”


    杜方言就要跳起来,却被杜恭孝眼神按回去。


    “莫唤我,”杜恭孝温柔的声音犹如在哄孩子睡觉,“恭孝,恭孝。”


    他轻笑一声:“好一个恭孝谨信,你当初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怕吗?”


    “所以时时刻刻要提醒我记住,对你孝顺,好像给一个狗绑上了嘴套那样。”


    “奇怪,你这样一个人还会怕?”


    杜恭孝不解歪头。


    杜方言脸色青白,哆哆嗦嗦:“你恨我,我能理解,你莫要动杜家人!那些都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亲人,他们对你是真心的!”


    “哦?”


    杜恭孝笑了,俯身,


    “爹爹,我曾对你也是真心的。”


    “可我也没想到,真心竟然换来的是如此好下场。”


    杜方言词穷。


    杜恭孝冷漠看了他一眼,转身:


    “你杜家有多少口人,我一清二楚。”


    “我会送他们去陪你。”


    “除非……”


    他拖长音。


    “除非什么?”


    杜方言紧声问。


    杜恭孝回眸,犹豫片刻,抬眸看他:


    “你若是告诉我我生父的坟墓在哪,我可以给你们杜家留一个血脉。”


    “你此话当真!”


    杜方言激动地满脸涨红,哆哆嗦嗦问。


    杜恭孝面色平静:“自然。”


    “趁我还有一丝耐心,你最好快点想。”


    宫中要准备冯神武的即位仪式,杜恭孝被允许回家休息。


    杜恭孝走出宫门,风声瑟瑟,吹着皇宫外围的树沙沙作响。


    他看着那正当晌午的太阳,没有一丝征兆,眼泪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