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伤敌八百

作品:《诱玉欢

    楚宥敛轻轻握住她的团扇,顺着扇子即将触碰到她的指尖,更是语出惊人道:“你是指哪一晚?”


    哪一晚?


    难道楚宥敛亲她这种事,还不止一次、一晚?


    颜玉皎哑然。


    顺着团扇的边缘望向楚宥敛时,双眸已然含满泪水,嘴唇咬得苍白:“你为什么……为什么?”


    她忽然感到恐惧。


    夜色的掩映,让人看不清真相,看不清无数个日夜里,她曾无比信赖的哥哥是用晦涩的眼神望着她。


    她甚至不敢问,哪几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为什么要亲她?


    小动物般的直觉,让她隐隐感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是她难以承受,也不愿承受的东西。


    于是她慌乱地松开团扇,向后退了几步,提起裙角就要跑。


    楚宥敛单手将她拦腰抱住。


    裙角如穿花蝴蝶,翩然落在楚宥敛的皮靴上,又欲行还留地滑下去。


    颜玉皎吓得浑身僵住,过了几息才发觉眼角的泪在被楚宥敛擦拭。


    她使劲推开楚宥敛的手。


    楚宥敛就顺从地放下手,只是手臂禁锢着她,不让她乱走。


    “放开我!”她瞪着楚宥敛,眼前又开始漫起水雾。


    楚宥敛的手就又探过来,轻轻揉按着她的眼角,淡淡道:“不。”


    颜玉皎开始痛恨自己一激动就掉眼泪的体质,但却更加痛恨自己弱小无力拿楚宥敛无可奈何。


    “我不懂你……楚宥敛,我不懂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是你妹妹!我是你妹妹!”


    楚宥敛动作一顿,目光从颜玉皎晕红的眼尾移到她的瞳孔。


    两两对视。


    他勾唇:“妹妹?”


    这两字仿佛含在齿舌之间,有种危险又暧昧的色泽。


    紧接着,他笑起来:“和我有婚约即将成亲的妹妹?”


    他逼近她,直视着她的眼:“上.过.床,缠着我说‘还要’的妹妹?”


    “真是闻所未闻——”


    话未毕,脸就被扇了一巴掌。


    用力之大,连鼻尖都充血泛红。


    然而几息之后,楚宥敛若无其事地顶了顶腮,狭长的眸眼回望着脸色苍白,手掌发抖的颜玉皎。


    “娇娇,我是你的夫君。”


    “你的楚哥哥,早在四年前,就被你亲手送出的绝交信,杀死了。”


    “你应该早日认清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今晚夜色太浓,时机太好,所以他难以克制,忍不住说出一些会刺痛对方的话。


    可其实他痛得快要死了。


    胸腔窒闷,心尖如针扎。


    瞧瞧娇娇吓得毫无血色的脸,她对他完全没有男女之情……


    妹妹?


    半个月以前,他们还抵死缠绵,极致欢愉,她怎么还能这样看待他,说出这种话?


    他或许是疯了。


    楚宥敛想,被她伤到这地步,竟然还想吻一吻她,安慰她,求她千万别怕他。


    满院一片死寂中,颜玉皎从无声落泪,到低声啜泣,最后哭得脱力趴在楚宥敛的胸膛。


    她哭得太惨了,不知道自己是累睡过去,还是哭晕过去。


    只是意识模糊不清时,耳畔的低声道歉始终未停,她也始终未回应。


    次日天亮,一扫连日阴云,总算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颜玉皎缓缓撑开眼皮,而后发现自己环钗尽卸,只穿了贴身小衣,躺在青棠院的床上。


    丫鬟樱桃走进来小声说,昨晚是楚宥敛抱着她回来的。


    芭蕉皱着眉头很不满:“郯王世子也太不守规矩了,他和小姐还没成亲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是搂又是抱的,还不顾夫人劝阻,非要守在小姐的床前。”


    樱桃叹口气,让芭蕉少说点话。


    颜玉皎神色倦怠,边穿衣边道:“我的衣服谁换的。”


    樱桃答:“是奴婢换的。”


    颜玉皎松了一口气。


    却有些恍然若失。


    她想,经过昨夜,她恐怕再也不能以平常心看待楚宥敛了。


    又下意识环顾一圈:“楚宥敛去哪儿了?”不是守在她床前吗?


    樱桃小声道:“郯王世子说小姐恐怕不想看到他,寅时便走了。”


    颜玉皎抿唇不语。


    人真是复杂矛盾,害她痛哭的是他,害怕她哭的也是他,说狠话的是他,道歉的还是他。


    楚宥敛到底在想什么?


    颜玉皎头疼欲裂地合上眼,用完午膳便回榻上小歇了片刻。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只好起身,也不愿闷在院子里,就准备打扮一二出去散散心。


    偏偏挽发髻时,樱桃轻轻拉开首饰盒,她的眼睛被闪了一下,看到了那支猫眼长发簪。


    樱桃察言观色道:“小姐要戴这个吗?那我为小姐梳个惊鸿髻罢?”


    颜玉皎摇了摇头,却盯着那发簪看了又看,越看心里越慌。


    竟然未等发髻挽好,便站起身,让樱桃立即唤人去请梅夫人。


    樱桃紧急去办了。


    颜玉皎独自在房内焦急打转,可等梅夫人进门,她又缄默不语了。


    梅夫人不解道:“玉儿找我有何事?怎么低着头不说话?”


    颜玉皎神情犹疑。


    梅夫人倒是猜到几分,倒了一杯热茶,喝了几口,才悠悠道:“和楚宥敛闹矛盾了罢?”


    颜玉皎没有反驳。


    只是蹙眉片刻,斟酌地道:“娘亲,若是我反悔了,想和郯王府退亲怎么办?”


    梅夫人这才惊讶了。


    放下茶杯,打量颜玉皎的脸色:“你昨日还对这门亲事颇为满足,怎么过了一夜就变卦了?”


    颜玉皎只道:“一言难尽。”


    见梅夫人不语,又补充道:“楚宥敛并非良人,他……他不正常。”


    梅夫人:?


    先是震惊,随即神情高深莫测,欲言又止片刻,靠近颜玉皎,干咳一声道:“若是那方面不正常,有碍生儿育女,确实不能嫁。”


    颜玉皎:?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脸色爆红,咬着嘴唇,羞恼道:“娘亲,你都胡说什么……不是那个。”


    梅夫人默默回身,喝茶。


    颜玉皎轻叹,小声嘀咕:“若真是那方面就好了,我也不怕了……”


    昨晚她哭,不只是被楚宥敛说的那些话伤到,还有楚宥敛浓烈露骨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梅夫人也好奇:“你和楚宥敛怎么了?昨晚楚宥敛把你送回来,你还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呢,我要把袖子扯回去,你就小声哭。”


    害她好一阵儿忧伤女大不由娘。


    颜玉皎不记得睡着后的事,对此并没什么印象,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他恨我……成亲后恐怕会故意冷待我,夫妻之间若有怨怼之情,便是日日煎熬,不得善终。娘亲,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梅夫人挑了挑眉:“我倒是没看出来他恨你,他缘何恨你?”


    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她这点识人的本领还是有的,楚宥敛喜欢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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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的怕是放在心尖上疼也不为过,只是她顾虑一些事,不太想让女儿和楚宥敛在一起。


    颜玉皎不知如何说,只道:“总之他是恨我的,我也不想嫁他。”


    梅夫人轻叹一声,端起茶盏慢悠悠又喝了一口,许久才道:“我倒是有法子解除你俩的婚约,可是若真行了此法子,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玉儿,你可要想好,毕竟婚姻大事,不能一再反悔。”


    颜玉皎微微讶然,没想到梅夫人还真有法子。


    她知道家里瞒她一些事,梅夫人恐怕并非普通的农家女,只是没料到皇亲贵戚的婚事也能插手。


    颜玉皎担心会伤害到楚宥敛,又犹豫着问道:“是什么法子?”


    梅夫人神秘笑了笑,只说:“你不必管,反正不会害了楚宥敛,你只告诉我,你确定要退婚?”


    颜玉皎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慢慢地思考。


    思及昨夜种种,还不知楚宥敛之前趁她不备非礼她了多少回,以及安插在她身边的人手,小到饮食穿衣,大到……大到难以想象。


    她就像被蛛网捆住的猎物,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逃不过他的掌心。


    颜玉皎猛地顿住脚步。


    “我要退婚。”


    她望着梅夫人,清亮的眸眼全是坚定:“我不要嫁给楚宥敛。”


    梅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颜玉皎怎么想通的,但其实无论颜玉皎如何想,她都不会让这桩婚事结成的。


    “等消息罢,”她站起身,安抚性地揉了揉颜玉皎的脑袋,“这些时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有任何异样的情绪表露在脸上,楚宥敛那边我去打发,也不让他来烦你。”


    说完便走了。


    颜玉皎独自静坐在案几前,许久心绪才平复下来。


    等到午后,闫惜文来了。


    闫惜文满面春风的,一进青棠院就没个正形地喊道:“皎皎小娘子何在,你闫大爷来啦!”


    颜玉皎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听到闫惜文的声音便勾了勾唇角。


    这妮子比她以前还荒唐呢,瞧瞧都说的什么浑话。


    但也不好扫人家的兴,就把棋盘搁置一旁,勉强提起精神,嘴角带笑地迎了过去。


    “难得,稀客啊!”


    闫惜文上前搂住颜玉皎的胳膊,笑道:“我算什么稀客,要不是伯母今日才准我来,我早来了。”


    梅夫人之前婉拒闫惜文的拜贴,自然是因为迎夏宴颜玉皎和楚宥敛的风波,以及那时颜玉皎身体未好,心情郁郁,不太愿意见外人。


    颜玉皎道:“少来,你这一身懒骨头,若是没有八卦与我聊,恐怕也是懒得登门的。”


    闫惜文仰头大笑:“知我者,颜玉皎是也。”


    于是坐下喝了一杯热茶,果然开始和她说八卦的,说得还是昨日赏花宴凶杀案的事。


    “你一定想不到,何茹芸之死,竟然牵扯到前朝卫阳公主驸马的庶长子身上了。”


    庶女庶子说了一通,搞得颜玉皎品了一品才明白这个人物关系。


    忽而想起昨晚楚宥敛带她去看的那棵合欢树,正是卫阳公主和其驸马韩逊布置的……


    所以楚宥敛原本是要和她说正事的,那最后怎么拐到感情之事了?还闹成那般……


    颜玉皎按捺住心烦意乱,回道:“那个庶长子怎么了?”


    闫惜文啧啧两声:“这位庶长子可真是了不起,打着前朝皇室遗孤光复炿朝的旗号,在西南地界混的风生水起,竟然集结了不小的势力,手都伸到京城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