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夫人今日是否移情?

    流水潺潺,一只蝴蝶从远方落下,未停几瞬,轻轻扇动粉彩色的翅膀飞远。


    春香阁里,红木桌旁坐了个身穿丹黄色对襟式收腰罗裙的女郎,乌发挽至一侧,斜插钗上嵌一只金蝶,蝶翅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晃动,此时她正伸着手含着笑。


    “你说,凌韵现在如何了?”她笑意甜如蜜。


    跪在地上的冬荔轻柔地捧着女郎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其指甲染上胭脂色,闻言她抬眼觑一眼主子的脸色,看主子心情好,她也不由得放松几许。


    “三小姐想必如今十分难过吧,我们小公子是个气性大的。以前三小姐常常欺辱小公子,如今她落魄着回来,连大夫人都看她不顺眼罚了她,老夫人也不管。现在三小姐身后无人能倚仗,小公子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不报复她。”


    冬荔轻柔地吹了几口气后,转身拿起帕子包好小姐的指甲固色。


    “小姐不必担心,咱们小公子的性子您也知道,他不会放过三小姐的,说不得,两个人现在早打起来了。”


    凌茗唇畔笑意更深,是该让凌韵好好尝尝苦头。


    睿哥儿说好听点是个气性大的,说难听点脾气简直爆裂,动起手来也是寻常。


    往日凌韵逞着家姐的威风教训凌修睿,上又有祖母压着护着,睿哥儿动弹不得,这才让凌韵占了上风。


    如今,看她还怎么得意得起来。


    最好两人打起来,不知轻重地若破个相什么的也是寻常,反正与她无关。


    老夫人就是怒了也是无济于事,惩罚也落不到她头上。


    睿哥儿嘛,皮糙肉厚的,挨一顿打也不碍事。


    想到这,她唇角翘起:“这回,定要将她的假面撕下来,看她怎么做人。”


    “我等着看。”凌茗越想越畅快。


    冬荔正准备附和,外面突然响起嘈杂人声。


    “公子,不能闯啊。”


    几位奴仆虚虚伸开胳膊拦着,又不敢用力,也不敢上前。


    “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拦谁呢!”


    元宝愤怒地上前推开几人,还未用力,下人们已经提前避开,这可是三房的小主子,谁敢真动手拦。


    下人也有下人的生存智慧,此时他们只拼命在背后徒劳地喊:“不能闯啊!”


    元宝推人的动作顿住,莫名其妙。


    拦人就好好拦,只动嘴皮子算哪门子事,他还没大显身手呢就嗷嗷叫。


    不会是阴谋吧,元宝小心眼地想。


    真晦气。


    一想到今天隔着帕子摸了什么,他就分外看不顺眼春香阁。


    呸,什么东西。


    拿死人的物件来害人,忒不讲究。


    后面的凌修睿端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一路横冲直撞,鸡飞狗跳,他一脚踹开房门。


    因为腿短,差点一个趔趄,好在他及时稳住没摔,维持了他英武的雄姿。


    他唇抿得紧紧的,抬眼看去,凌茗斜倚桌前正悠闲地不得了地做指甲,全然没有一丝羞愧,此时她看过来,还略带几分不满,几分兴奋:“如何?”


    一听这话,凌修睿热气上涌,简直要气炸了。


    如何?她还敢问!


    撺掇着他过去挨一顿打,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就是见不得他好。


    凌修睿劈手夺过去元宝手上的帕子朝前甩去,“还你!”


    凌茗只觉得眼前有黑影闪过,她下意识抬手去挡。


    凌修睿的动作极快,快到众人来不及反应,目光后知后觉地落在掉在地上的帕子上和零星又被摔得更碎的碎玉。


    “啊——”


    凌茗反应迟钝地感觉到了刺痛,她视线挪过去,就看到自己手背被利器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有血在不断冒出。


    “血,我流血了!”


    尖叫声响起,冬荔回神连忙上前:“小姐,你的手——”


    啪——


    凌茗反手甩了冬荔一巴掌,“你是死人不成,不会在我面前挡着。”


    那一巴掌用了力,冬荔的右颊顷刻间高高鼓起,她也不敢捂脸,低头想替小姐积蓄包扎伤口,那血可不能再流了。


    凌茗推开碍事的冬荔,眼睛盯着凌修睿似要着火,她咬牙切齿:“凌、修、睿。”


    要不是她动作快,那锋利的碎玉差点毁她容貌。


    女郎家的容貌何等重要,凌修睿竟然伤她!


    她愤怒强调:“我是你姐!”


    凌修睿抱着短胳膊,屁股也不疼了,腰也挺直了,斜着眼十分嚣张道:“小爷宁愿没你这个姐姐。”


    凌茗手上疼痛,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她要以牙还牙:“你给我等着!”


    凌修睿不屑冷哼:“小爷就站在这等着,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


    “还愣着干什么,”凌茗转身怒斥众人,“都给我上,按住他,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春香阁的下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转折惊住了。


    前几日小姐和公子还好好地坐着喝茶,一副姐弟情深的样子,怎么今日一见面就要打起来了。


    顶着小姐要吃人的目光,几人硬着头皮上前,也不敢用力。


    主子打架,最后遭殃的是她们。


    元宝可不管春香阁的人怎么想,他现在还膈应着,力气是实打实地往外输出。


    他不能以下犯上,还不能打几个下人出出气吗?


    双方人马瞬间战在一起,你薅我头发,我拽你裤子。


    当然一方气势汹汹,另一方摆花架子自然落不到好,单方面鼻青脸肿地滚做一团。


    “一群废物!”凌茗看着凌修睿大写的嘲笑眼神,怒火中烧,她推开一直护在她眼前防止她被混乱波及的冬荔,“小崽子,看我弄不死你。”


    “呵。”凌修睿丝毫不惧,尽管他之前挨了一顿结结实实地打,有损战力,但怎么说呢。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从小挨他三姐的打,他都习惯了。


    此时面对敌人的挑衅,他也战意上涌,倒腾着小短腿跟个牛犊子似地撞过去。


    两人瞬间打作一团。


    凌修睿吃得壮实,力气大,小拳头咣咣的,丝毫不落下风。


    凌茗力气小,但也不吃亏,她仗着身高,用力薅他头发,指甲掐他,甚至在凌修睿脸上咬了个鲜红的牙印。


    凌修睿憋着气也不哭,一个劲地用头撞凌茗的肚子,并顺带伸腿试图绊倒凌茗。


    冬荔捂着脸在旁边干着急,她也不敢动弹,动谁都不是个事儿,就看着两位主子不知怎地滚在了地上。


    两人一倒,凌修睿就骑在了凌茗身上,带窝窝的肉拳头一出,凌茗脸上瞬间浮起一片红痕。


    她的脸!


    “啊啊啊——我杀了你。”


    凌茗要气疯了,她大喊。


    三夫人方氏听到消息紧赶慢赶地带着一大群人匆匆赶到,就听到她女儿的嚣张叫声,险些晕死过去。


    她强撑着阻止:“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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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可惜房间里所有人都打得十分投入,没有人听到,尘土飞扬,骂声阵阵。


    方氏扶着胸,面对着一片混乱场景,气急道:“还不给我拉开。”


    她身后的一群奴仆连忙上前,在混乱中挨了几下后,总算分开了两拨人。


    凌茗被拉开时,还在扑腾:“别拽我,我打死你。”


    凌修睿寸土必争:“谁怕谁,你来啊!”


    三夫人看着脸上顶着牙印子的儿子,又看看一头鸡毛,脸带红痕的女儿,万分痛心。


    身后嬷嬷的搀扶着她,三夫人冷着脸坐到一旁。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似十分冷静地问。


    凌茗这时才发现母亲不知何时到来,嚣张气焰顿消,她捂着脸,变脸似地委屈道:“娘,你要替我做主,睿哥儿打我。”


    因着脸疼,又想撒娇,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又有点黏。


    凌修睿生怕凌茗看不见,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娘,你看他!”凌茗的怒火重燃。


    三夫人也看见了,她沉声:“睿哥儿。”


    凌修睿当没听见,他背着小手,溜溜达达地坐在三夫人身旁的座位上,还不忘让元宝帮他沏杯茶。


    元宝乐呵呵地过去倒茶。


    冬荔见状,扑通一下结结实实跪在地上为自家小姐叫屈:“夫人,是小公子先挑衅的,小姐好端端地在这里染指甲,还说颜色调好了以后再孝敬您,可怜小姐一片孝心。”


    她捂着红肿的脸,带着哭腔:“谁曾想,小公子一言不合踹门进来,见到小姐就扔物件,那碎玉险些划破小姐的脸,现在小姐的手还血流不止。”


    “您要为小姐做主啊!”


    三夫人一听这话,心重重一跳,连忙端详凌茗的脸,好在只有些红痕,上些药也不会留痕,她放下心来。


    女郎家倘若没了这张脸,往后怎么走都是错。


    元宝耳听着冬荔的大夸其辞,也不干了,他跳出来:“小姐是险些被毁了容,你看我家公子,那是真被毁了容。”


    三夫人眉心一跳,在吸溜吸溜声中看过去,自家儿子从硕大的茶杯里面抬头,圆润的脸庞上顶着清晰的牙印,迎面送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可怜又可爱。


    三夫人下意识地回了个笑容。


    随即,很快意识到当下场合不适合笑,她收敛笑容正襟危坐,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凌修睿也不在意,他埋下头接着吸溜。


    大热天地赶路似地干了两架,口渴,吸溜,好喝。


    “娘!”凌茗在这吸溜声中简直忍无可忍。


    她并没看有到三夫人那转瞬即逝的笑容,此时一心是要让母亲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肥崽子。


    这次可不是她的错,母亲定会狠狠地惩罚凌修睿!


    三夫人十分沉稳地问:“元宝,你来说,睿哥儿到底怎么回事。”


    元宝听到这话立马小跑着上前,他也扑通跪在地上,脸上是真真切切的委屈:“夫人,我家小郎君冤啊。”


    他是当真觉得自家公子冤,自己也冤。


    他哇地哭出声,指控道:“是小姐先来咒害小郎君的。”


    !!!


    凌茗霍地抬头,因着打架,她手上未干的指甲颜色蹭得到处都是,脸上也有星星点点的胭脂痕。


    此时她震惊下也不捂脸了,完全地露出一张色彩斑斓的小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污蔑,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