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带领状元科学种田

    喧闹的炮竹声过后,许云湛快速穿过那团还未消散的白色烟气,几步来到家门口。何大娘小声地催促他,“该新娘子跨火盆了,你快放她下来。”柳飘飘听了忙松开环抱住他脖子的手,等着他把她放回地上去。许云湛抱着她的手却紧了紧,脚步不停地直接跨过那道火盆。“诶!你!”何大娘气急地跺了跺脚,怎么一个两个地这么不听话!


    闵氏从堂屋门口看见这一幕,也是心里暗自好笑,摇摇头,随他去罢。


    闵氏的娘家虽不算是真正的大户人家,但也不差,和许家也是门当户对。当年她成亲时,也曾前娇地跟她娘抱怨婚礼流程大过繁复,折鹏得人够哈。没想到,如今她当娘了,为儿子操持婚事时也是把那些


    繁复的礼节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就怕犯了什么忌讳,于两新人不利。


    但许云湛就简单直接多了,坚定地摇头拒绝道:“娘,那些都是大户人家的作派,乡野之地可不兴这些,我们如今在此安家就该入乡随俗。”


    闻言,闵氏顿时面色黯然,难过道:“娘什么都做不了,但又想给你们最好的。”


    许云湛柔声宽慰她:“娘,我们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就如飘飘所言,日子是我们自己的,努力过好才是,就不搞那些形式主义了。”


    “诶!行!就照你刚才说的,入乡随俗,就按着柳树村的礼数来。”闵氏忙急急应道,就怕他又说什么一切从简,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全然抛掉。


    原本因着时间大过合促,好些事情都没来得及准备。因此结合现实因索听了两人建议酒宜不大办,喜轿没租借到让他赶着牛车去,他说不需要,家门前那条小道牛车过不来。闵氏就为他准备了红绸,让他到时把人领着就行。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人给抱着回来了!


    这绝对是闵氏万万不敢想的,毕竟照他先前接受的礼教和自身沉稳的性子,这般举动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虽然这行为在村民眼里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打趣几句也就过了。闵氏一时不知该感慨他对乡下生活的适应良好,还是她的适应无能。


    许云湛抱着柳飘飘进了堂屋才将人放下。


    柳飘飘甫一落地,手里立即被塞进一段红绸,随后迷迷瞪瞪地跟着喜娘的话动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喧闹的人声离去后,柳飘飘坐在新房床上,迷糊地回想方才发生的事,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错。


    柳飘飘忍不住想捂脸,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然控制不住地紧张了。


    “飘飘,饿了吧,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闵氏给她手里塞了几块红豆糕,“你在这里等等,我出去招呼客人了,若是有事你直接唤我就是。”


    "好,谢谢大……谢谢娘。"


    “哎!甭客气!”闵氏高兴地道。


    闵氏出去之后,屋里就只利下她一人,她轻境起盖头,视线扫视 圈,屋内的摆设简单索雅,不过很是干净整洁,就如许云湛给人的感觉-样。墙上,窗上以及梳妆台前的铜镜上都贴了红底黑字的高


    字,柳飘飘一眼认出那是许云湛的字迹。


    她轻轻转了转酸痛的脖子,拿起红豆糕小口小口地慢慢啃,边听着外边院子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以及劝酒声,忍不住思绪飘飞,也不知道许云温会不会被那些人灌醉,看他那斯文样就知道平日应该滴酒


    不沾。听说村长可是个酒坛子,号称千杯不倒,尤其喜欢和人拼酒力,直到把人灌趴下,而许云湛作为新郎总要陪着喝上几杯。还有,待会是不是还要闹洞房——


    闹洞房?洞房?!!


    柳飘飘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成亲后不仅仅是成为一家人那么简单,夫妻之间可是要行周公之礼的!


    虽然和许云湛发生点什么她并不在意,但她又莫名矫情地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她之前是生活在思想开放的现代社会不假,性之一事本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或许她骨子里还是有些传统保守,或者说是天真?她认为,以感情为基础的性才会更美妙,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上。


    可惜,她一直没遇到那个能与她共赴云雨之人。


    母胎单身多年,她的朋友都戏称她奇葩。但,奇葩就奇葩吧,放纵也好,克制也罢,不过是个人选择而已,她不会对别人丰富的感情多作置喙,自然也不会容许别人对她的生活指手划脚。但如今成亲了,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那点矫情就不同意吧,这样对许云湛似乎太不公平。柳飘飘眼前不由浮现起许云湛俊俏温润的脸庞,妥妥一枚美味多汁的小鲜肉啊,貌似她不亏?果然人都是食色性


    也。


    而且,她内心并没有排斥,是不是说明其实她已经有点点喜欢他了呢?


    想不明白她也没再多自寻烦恼,反正到时就知道了,若是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那弱秀才还能强迫她不成?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如此这般念头起,柳飘飘忍不住像偷了腥的小猫样傻笑。


    忽然,门“吱嘎”一声轻响,柳飘飘忙又重新把


    盖头盖上,挺直腰背端坐好。


    "姐姐……啊,不对,是嫂嫂,我来看你啦。"


    听得是云清稚嫩的声音,柳飘飘轻撩起盖头来,就见身着大红衣裳的云清走在了进来,喜庆得像个送财童子。他的身后还缀着两个同龄的孩童。“怎么没在外边吃饭?”柳飘飘伸手示意他过来。


    云清扑过去,极其自然地就钻进她怀里,奶声奶气道,“吃饱了,大人在喝酒聊天,不好玩。”


    “我带狗娃和二妞来看看新娘子。”他指了指自己的小伙伴,又挺着小胸脯道,“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我嫂嫂是最好看的新娘子。”


    二妞是个脸蛋圆圆的可爱小姑娘,她惊讶地看着柳飘飘道:“啊,你的头发和我娘之前的一样,我见云清娘和我奶帮娘弄过。”柳飘飘恍然过来,想必何大娘就是这二妞的奶奶了,她笑着道:"二妞的小辫子也很好看。"


    二妞害羞地笑笑,“我奶给我编的。姐姐你真好看,比我娘还好看。我娘说等我长大了也能梳这样的头发。”


    "嗯,你以后一定会比我还好看的。"


    从进门开始,狗娃就一直紧盯着她脸上的胎记瞧,柳飘飘以为他害怕就一直没与他搭话,没想到他忽然问:“你,仙人给你做标记时,你还记得仙人长什么样吗?”“嗯?什么?”柳飘飘没听懂。


    云清立马跳出来,把先前许云湛和他说的话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柳飘飘听完,不由得感慨,想不到许云湛竟还有这等小聪明,可真有他的!但内心又忍不住充满感动。


    “所以,你记得吗?”云清也好奇问道,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颗小痣,“我就不记得仙人什么时候在我手臂上做了标记。”


    柳飘飘摇摇头,“不记得,但似乎是个很好看的仙人吧,他说如果我好好生活,就不会忘了我。”


    “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云清迷茫道。“我也不记得。"“我怎么也不记得呢?”“嗯,我猜,”柳飘飘沉吟道,"大概是让你们好好听爹娘的话,仙人就不会忘了你们。"


    对于忽悠小朋友,柳飘肌其实是有点心虚的,但许云湛开了这么个头,她总不能立马给他拆台吧。而且,这种谎言就像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圣诞者人一样,随着年岁渐长,童心不在,就会不知不觉地把那时的自己遗忘掉。


    新房里一大三小聊天,气氛温馨融洽,院子里的众人也是宾主尽欢。


    由于只请了三家人,所以就只分了两桌席,一桌是男人们喝酒侃大山,一桌是女人吃饭聊八卦,孩子们坐不住就在两桌之间来回跑,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喝那个。


    三花镇的习俗是家境好又大方的人家才会请全村的人来吃酒,一般的就只请村长和几家平日走得近的,只清亲成家简单吃顿饭的也不在少数,况且上门吃酒总不好空手去,近几年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所


    以都能理解。


    上许迎亲时许多村民都来瞧热闹,闵氏便托了李大伯的媳妇柏氏帮忙发喜糖,大家讨了吉利后很快自觉散去。“闵大娘,这是什么呀?挺好吃的。”刘红川又夹了筷凉拌海带丝送进嘴里,嚼了嚼,“以前没吃过呢。”“这是海带,飘飘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是一种海产,听说可以预防大脖子病。”“真的?”刘红川一惊,“那我得多吃,不然得那种病可丑了。”“对对,多吃点,这海带汤也不错,虾干粥很鲜,你也尝尝。”“哇,闵大娘你手艺真好!”刘红川吃到好吃的食物,嘴巴更甜了。闵氏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是我厨艺好呀,今天这些饭菜多亏了柏大嫂帮忙张罗,否则我可弄不来。”


    “哎,别别别,要不是飘飘认真手把手教我,我也弄不来,飘飘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柏氏并不居功,摆摆手道。


    “柳飘飘竞还会做饭?”刘红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实在不能怪她怀疑,她不信柳家会给她机会她做饭,她每天早出晚归的在地里忙活,哪来得机会做饭?以梁氏对她的苛刻也不可能把宝贵的粮食放她手里。


    “不仅会,还能做得很好吃。”闵氏感慨道,“大概这是需要天赋的吧,像我,烧过许久的菜了还总是遭云清嫌弃。”


    刘红川心虚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薛氏就猛点了几下她的额头,嫌弃道,“你连个菜都炒能得一半焦黑一半不熟的,得多学学人家,不然看你以后嫁人了给夫君和孩子吃什么。”何大娘大大咧咧地笑道,“诶,多大点事啊,多做几次就好了。你做了他们难道还能不吃?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捡四?饿他几顿就好了,看他吃不吃。”刘红川暗暗地给何大娘比了大拇指。


    而另一桌上何大娘的老伴孟大伯听着这话讪讪地笑了下,举起酒碗,“来来,秀才再喝一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必须得好好喝一个。”


    “对对对,不醉不归,一个都别想跑。”村长明显是喝上兴头了。


    “你们悠着点,阿湛他今晚可是还有正事要办呢。”闵氏是真的担心许云湛被灌趴下,误了好事。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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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又起哄,“哦——那可不能醉了,不过酒还是要喝的。”


    闵氏简直被这群醉鬼给气乐了,瞪了许云湛一眼,许云湛给她回


    了个安抚的眼神。她想了想知道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于是不再管他们。


    刘常青没继承到他爹的好酒量,几杯下去,就已经有些大舌头了,他扯着许云湛的袖子问:“我说,秀才,你,你究竟看上那柳飘飘啥了?为什么就,就突然和她成亲了呢?”许云湛被灌了几杯酒,此时面色酡红,狭长的凤眼中氤氲着朦胧的雾气,他喃喃道,“为什么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好奇地支棱起耳朵仔细听。许云湛却忽然粲然一笑,“这是个秘密,就不告诉你们!”“喊!”众人不满他的敷衍。


    村长出来打圆场道,"秀才是喝上头了吧。得送他回新房了,不然误了后面的好事可不行。"“我没醉!”许云湛认真地反驳道。"哈哈,一般醉了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我没醉。”许云湛又认真重复道。


    “好好,你没醉!”村长招呼何大娘过去,“何大嫂,快把新郎拖回去吧,不然待会真倒下了,后面的好事都没完成,等他醒酒后得怪罪我们了。”何大娘看了眼天色,已近黄昏,确实时候不早了,于是走过去要扶他。许云湛却避开她的手,稳稳当当地走在前头。


    刘常青奇怪道,“他,他是不是装醉啊?”


    刘红川暗暗白他一眼,人方才就一直说了,没醉啊!人家才稍一套路,你们就傻傻往里钻。


    此时新房里的柳飘飘正百般无聊地倚靠在床柱上昏昏欲睡。云清几个小孩子心性待不住,早跑去别的地方玩儿了,她一个人待着无事,今局起得早,这会想补下眠又担心弄乱了发髻,于是只能靠着床柱小鸡啄米。


    恍惚间,听到门外边一阵脚步声及何大娘的说话声,她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抓过一旁的盖头忙往头上盖去。才端坐好,门就被推开,她透过盖头隐约看见两人走了进来。


    “秀才,你真没喝醉吗?”何大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没醉。”声音中确实不含醉意。柳飘飘忍不住暗暗挑眉,难道其实他很能喝?


    “行,那掀盖头吧。”何大娘递给他一杆喜秤。


    许云湛接过言秤,握在手里紧了紧,轻轻地掀起那块红盖头。柳飘飘那张总是熠熠生辉的脸庞慢慢显露出来,细心描绘过的眉眼更加精致生动,竞适着 股美艳的风情,长长的置发盘起,发唇间的珠钗


    一点,与她较好的面容相映得趣。许云湛一时看得有些呆愣。


    “噗嗤”一声笑,何大娘笑着调侃他,"我们新娘子是不是很好看,让新郎官都给看迷了眼。"许云湛顿时忙垂下眼,耳尖却红得要滴血。他收敛了下情绪道,“是很好看。”柳飘飘也粲然笑道,“你也好看。”


    是真的好看啊。他修长的身躯包裹在大红高服下更显挺拔,柳飘飘没相到他竞然也很适合红色,红色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的白皙透亮,总是带着些苍白的脸庞也被映得有些红。但那许是喝酒之后染上的红


    晕,鲜艳得像三月里的桃花,让她忍不住想上前去掐两把。


    "咳咳!"何大娘无语地看着这两人,咱要不要再含蓄点儿?


    "喝合卺酒。"


    两人接过酒杯,手臂交缠,一口饮下。


    酒有些辣,辣得柳飘飘忍不住皱了皱眉,抬眸看许云湛,却见他面不改色,不,还是改了,嗯,脸更红了,快成熟透的桃子了。“祝二位新人恩爱不移,百年好合!”何大娘说了吉祥话,又接着道,“来,新郎喂新娘吃饺子。”于是许云湛夹了个饺子凑到她嘴边,柳飘飘一口咬了大半。


    “生不生?”何大娘笑眯眯地问道。


    柳飘飘面色一僵,迟疑道,“没熟的?”


    “我问你生不生,没问你熟没熟!”何大娘瞪她一眼,“再来一遍。”柳飘飘不好意思地笑笑,她真的是给饿得忘了,第一次成亲,还不太熟练,难免出错。


    许云湛拿了块布巾抵在她唇边,柳飘飘顿了顿,尴尬地红了脸,幸好没嚼过,不然她就干脆直接吞下去得了。许云湛又夹了个饺子,这次柳飘飘学乖了只咬下一小口。“生不生?”


    “生!”柳飘飘脆生生地答道。“好好,祝二位新人早生贵子。”何大娘终于松了口气。


    许云湛把柳飘飘咬了一小口的饺子也放到嘴边,照着也咬了一小口,一本正经道,“确实是生的。”柳飘飘惊讶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他是真醉了还是没醉。


    “诶,你!”何大娘给这两人折腾得没脾气了,“行了行了,礼成。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说完就快速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此时已过黄昏,屋里早点上了红烛,火光微微跳动间将两人相对而坐的影子映到窗台上。


    屋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又有些暧昧不清。


    柳飘飘咽了咽口水,率先打破沉寂,“你,你喝醉了?”


    “没醉。”


    柳飘飘顿了顿,好吧,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醉没醉。


    “那,接下来,我们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