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婆媳(一)

作品:《我的夫人总想逃

    钟令音本以为宋叔掌家,王妃回京一事也该由宋叔张罗,她至多当一个辅助,划划水而已。


    可谁知道那天夜里刚到家,宋叔就又将之前那一套东西捧到了她院里,说是世子吩咐,以后家里一应事务由世子妃负责。


    她昏昏欲睡的脑袋登时就清醒了,还想和宋叔拉锯几个回合的时候,宋叔将世子的那封信也搁到了桌上,笑眯了眼睛:“世子妃不用担心,此事世子已经知会过王妃,不会再有变动了。”


    临走时,见她一脸无错,还好心宽慰她,“世子是心疼世子妃呢,世子妃早该掌家了,世子也是怕别家说世子妃闲话……”


    后面的话,钟令音听不下去。


    这沈知行哪是心疼她,明明是要将这掌家权交给她,让她做牛做马累个半死,让她没法儿再出门!


    果然钟令音忙得脚不沾地。眼睛一睁,宋叔就已经候在门前。眼睛一闭,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的剧情。几天下来,她眼下乌青像是窘迫恶鬼。


    茯苓心疼,采了一些花草混着珍珠粉捣成膏药给她厚敷,所以在某一日清晨,房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钟令音成功变成了一只脸绿的饿鬼。


    钟令音顶着面纱才敢出门见人。茯苓觉得不好意思,窝在厨房两日将杏脯桑葚之类的混着蜂蜜煮成茶,用来给钟令音润喉。


    递过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甜到发腻的奇怪味道,钟令音面不改色地先递给了宋叔:“宋叔,润润喉。”


    “世子妃客气。”宋叔从桌上捧起新裁的衣料,腿已经迈了出去,“我先将这些送给林裁缝吧。”


    宋叔没接,钟令音顶着一张绿脸,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茯苓兴致勃勃地等待反馈,钟令音只觉得嗓子被粘住了,却也没坏了她的兴致,艰难地开口给茯苓寻了个差事:“茯苓,你去德云茶楼门前候着。”


    钟令音绕了几层关系,才托人在德云社茶楼插了队,今日申时去取即可。她本想着自己亲力亲为,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茯苓支出去吧。


    这几日,府里的事情大多处理妥帖,钟令音得闲能考量自己的事情。琼枝宴过后,钟府遣人邀了她数次,都被她以府中事务繁多给拒了。


    但总这么躲着不是个事儿。一来秦王妃回京,两家往来是必然。二来若是刚成婚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秦王妃该怎么想她?


    钟令音苦恼,总该找个中间人调和调和,最起码两家面子上要过得去。所以这个人既要能维护她的名声,也能代表钟府,这个人选钟令音心里已有大致的判断。


    据她所知,钟相在原剧情中着墨甚少,这就意味着可操作空间极大,她与钟相几次碰面也能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与从前几近一致。


    是以,钟令音决定先从父亲钟毓入手。


    撸起袖子就是干!


    钟令音以消除脸上的杂色为理由,需要出门去趟娇颜坊。宋叔松了口气,想着这世子妃总算注意到自己的脸了,适逢茯苓不在家,所以就让苍南同行。


    苍南年岁尚幼,比茯苓还要小上两岁,可成熟稳重很多。钟令音没拒绝,等过了日头最盛的时候,二人就出门去了。


    娇颜坊是京中最大的一座胭脂铺,位于京城最热闹的长缘街上,人流如织,马车难以行进,钟令音索性弃车步行。时值娇颜坊上新的日子,里头亦是人头攒动。


    娇颜坊的管事刘姐正向客人们展示一柄翠玉游花提篮钗,钟令音没上前打扰,熟门熟路上了二楼。


    京中女子的饰物也多于此购买,她也是。自十岁起,她就常随钟母来此,频繁时候一月来四五趟也是有的。娇颜坊也为她单独隔离一个包厢。


    因宋叔提前遣人来此,是以已有匠人在此处候着。


    钟令音推门入内,就笑道:“溶月姑娘,许久未见。”


    “数月未见,溶月该改口唤钟姑娘为世子妃了。”溶月上前将钟令音领到屋内,苍南停步在门前没有跟上。


    溶月掀开钟令音的面纱,轻微“嘶”了一声,宽慰她道:“有些时日了,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不要紧,不会伤了皮肤。”


    钟令音倒是心大,将面纱随意阁在桌案:“溶月姑娘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溶月转头去取自己的妆匣,见钟令音只顾着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提醒道:“你知道的,我做事不喜欢有人在别处看着。”


    钟令音恍然,对着苍南说道:“王妃的喜好你比我清楚,去瞧瞧楼下的首饰,帮我挑选几样讨婆母欢心。”


    苍南退出屋外,将门掩上了。门外的脚步声越远,楼梯上悬挂的铃铛响了又响,最终趋于平静。


    钟令音对着铜镜又照了一会儿,一块湿帕子就抵到了她眼下。


    “就这样的水平,还想砸我的招牌?”溶月嫌弃地望了眼湿帕子上的乌青,三下五除二将钟令音脸上的脏污擦了个干净。


    “茯苓那丫头捣鼓的这玩意儿,好像还真有美容养颜的功效。”钟令音摸着自己的脸颊,竟觉得比以往要软和一些。


    钟令音心里早有要出门的打算,可她的心思只能埋在心里,毕竟在原剧情里李叔苍南等人终归是女主的人,她不愿意过多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正好茯苓捣鼓出的膏药帮了她大忙。这膏药当天确实难以用水洗净,但第二日就消得差不多了。她也正好以此为借口,所以就一直就没清理。


    溶月没好气儿地将帕子摔进水盆,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可奈何道:“最近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你来我这里是想托我办事吧?”


    “溶月姑娘实在聪慧。”钟令音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拽住她的手道,“我实在是遇到难处了,所以只好找溶月姑娘商量。”


    钟令音与溶月交往至今已有六年,鲜有人知,钟家大小姐最知心的朋友就藏在这娇颜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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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钟令音欣赏她坚韧善良,自力更生;溶月喜欢钟令音善解人意,体贴温柔。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交心的朋友。这个朋友在原剧情中没有任何体现,这也是钟令音敢放心大胆来寻她的缘由。


    “你们姊妹二人向来和睦,怎么这次粟青回京就闹成这样子?”溶月刮了下钟令音的鼻尖,忧心道,“你母亲也是,平日看着对你是顶顶好的。”


    “说来话长……”钟令音没太长时间,瞧了瞧门那处,将溶月拉到屏风之后,压低声音道,“我出嫁前,父亲曾让我在此处定过一套鎏金嵌宝掐丝头面,准备做母亲生辰贺礼。前些日子刘姐遣人带话给我说是已准备妥帖。”


    钟令音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这套头面还在娇颜坊中放着,我父亲来取时,还请姐姐帮我转交。”


    溶月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没有多问,伸手接过,“你放心,我定办得妥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对……”她抿唇一笑,“还有你父亲知。”


    “多谢阿姐!”钟令音被她逗笑,又怕时间不够,勉强止住笑意,“还有一事,令音也得麻烦阿姐。”


    ——


    郊外林道,夕阳西下,落霞璀璨,层林尽染。飞鸟成群从天空藏进树林,只留下一串参差不齐的鸟鸣。


    一辆简朴的木质马车在林间小路行进,墨蓝色的马车帘布有些陈旧,依稀能看出原先的点缀的银白色花纹。


    车厢内的一妇人也是简朴的穿着,发上零星的几点小簪花装扮,她正倚靠着厢壁闭目养神。岁月风霜在她眼角留下淡淡的痕迹,给她干练的气质平添了一点温柔和蔼。


    “王妃,明日就能到京城了。”妇人身旁的嬷嬷好心提醒道,“真的不用提前知会一声吗?”


    “知行一封书信就让我返京,返京缘由不提,只道情况紧急,我吓得连夜收拾行装,可他倒好自个儿倒先跑去江南了。”秦王妃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江南有急事,王妃该体谅体谅的。”嬷嬷自然知道秦王妃是惦记着沈知行,自己好不容易回京一趟,却见不到孩子,心里埋怨着呢。


    “琼琳你就向着他说话吧。”秦王妃剜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他若是真有急事,怎么还能八百里加急给我送信。这小子,心里肯定藏着事儿呢。”


    琼琳忍住笑:“世子在江南呆不了多久,前些日子不是来信说已在回京的路上了嘛。王妃放心,总会见上面的。”


    “成了家还总是往外跑!”秦王妃啐道,“也不知道天天忙些什么,平日里一封信没有,递来一封就是指挥我做事,等他回来,你看我给他好脸色没有。”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秦王妃又道,“他不在家正好。左右我也不满意他这桩婚事,这钟氏女自小养在深闺,才情甚高又如何?我听闻刚嫁过来,就和钟府闹的不和。我这次回来好好敲打一番,省的日后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