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落花惊水

作品:《他竟成了魔尊!

    大约一炷香后——


    “请问你们千师姐在吗?”来者身着带着清言门特有花纹的衣袍,正是沈翊。


    刚刚那位给楚祈讲往事的弟子,背对着沈翊,朝楚祈做着夸张的口型,不用看也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就知道又来了吧。


    楚祈忍俊不禁。


    “师姐不在,沈道友还是快些去尚方堂入坐吧,免得哦,回去又议论我上善派没有待客之道。”


    沈翊被堵了回去,看来是已经习惯了,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


    “师兄好运气,这是你的八十陨星晶,拿好咯。”


    真赚。


    楚祈道谢接过。


    ***


    尚方堂内,上善派掌门坐在最上方,其余仙门各派依次坐在左右两侧。


    “新任魔尊上位又逢其生辰,虽说应该给他个面子,但是陨星石效果减弱是不争之实,恶灵又越加凶狠,依我所见,减少两成的价格。”


    讨论声响起了一片。


    “减少两成价格,恐是很难成交,虽然陨星石效果减弱,但是尽霜城一直想成交更多的陨星石。”


    “此举恐正中尽霜城下怀。”


    “难道因为尽霜城虎视眈眈,我们仙域就该吃亏?”


    ……


    “各位说得都有道理,恰逢新任魔尊生辰,也不宜闹得太难看,既如此,我们以减少一成的价格与魔域商谈。”掌门听他们吵得头脑,出声说道。


    “涯上,这事便交由你带队,此次恐多有不易,一路多加小心。”


    涯上仙尊上前:“掌门放心。”


    “扶颜,楚祈,你们留下来一下。”掌门说完,其他各门各派陆陆续续离开尚方堂。


    “掌门,是白榆城出了什么问题吗?”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千扶颜问道。


    “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在白榆城附近打探,疑是魔域的人,不知这位新魔尊打的什么主意,但一城恶灵被结界困在白榆城,容不了一点马虎。”


    “扶颜明白。”


    “楚祈,此次陨星石交易的事你可愿跑一趟?”


    楚祈应下。


    “交易的事不必过于担心,自有涯上和其他门派的仙尊操心,当去魔域玩玩也不错。”


    他又应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个七八岁出现在他梦里的男孩,冥冥之中,似有感应。


    系统让他来这个世界是想找那个叫做牵界的东西,而他再清楚不过,自己之所以同意,不过是生命走到尽头,突然有点怨恨。


    因为怨恨,所以想再见他一面。


    ***


    他八岁,妈妈生日那天,在夏日,大雨磅礴,连下了好几天,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仿佛要掩盖一切,希望和绝望。


    楚祈还在上最后一节课,心里数着数,难得盼望着早早下课。


    “五,四,三,二,一。”


    叮叮叮——


    长长的下课铃响起,楚祈背着书包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教室,撑着伞冲进了雨里,跑进了一家蛋糕店。


    “姐姐你好,我要这个小蛋糕。”


    他存了很久,终于在妈妈生日的前几天凑齐了买这款小蛋糕的钱。


    蛋糕店的小姐姐看他眼巴巴地看着,伸出手,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


    楚祈本能的躲避,手落了空。


    楚祈,人家没有恶意,别这样。他在心里责问自己,面上一张小脸板得死紧,手足无措,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姐看着他一张严肃的小脸,没有介意,帮他把小蛋糕装好,贴心的多加了一层包装。


    楚祈松了口气,看着落不完的大雨,他有点忧愁。


    蛋糕被淋坏了怎么办,他还是很担心。


    他想了想,把蛋糕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里,然后把书包抱在胸前,雨伞前倾着打着,再次冲进了大雨里,往回家的方向跑。


    我真聪明。楚祈默默夸赞自己。


    到了家门口,楚祈附耳听了听门里的动静,确定爸爸还没有回来之后,狠狠松了口气。悄悄的打开门,回到房间,把蛋糕从书包里拿出来。


    没有坏掉。


    他很高兴,小心翼翼地把蜡烛点燃,轻轻地插在蛋糕上。


    “妈妈,新的一岁,生日快乐。”楚祈小声地呢喃好几遍要说的祝福词,然后双手捧着蛋糕,向妈妈的房间走去。


    “妈妈,新的一岁——”他敲门打开,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容,他的妈妈正坐在床上发呆。


    她经常这样。从他记事起。


    砰——


    一声巨响,是大门打在墙上的声音,有人踢开大门,进来了。


    不用猜就知道应该是他爸爸回来了,楚祈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上一股恐慌的情绪。


    他一时失手,蛋糕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彻彻底底的坏掉了。不知名的恐慌驱赶着他,他来不及惋惜蛋糕。


    “妈妈,快躲进柜子里去。”


    砰——


    又是一声,楚祈爸爸听到声音,一脚踢开了房间门,入眼就是摔坏的蛋糕。


    “臭婊子,和不知道被那个野种操出来的烂种子还过上生日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楚祈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男人把手里的酒瓶子狠狠朝他们砸去,楚祈抱住她妈妈,用身体挡着,玻璃划破他多处皮肤,鲜血流了一地。


    “啊?操他妈的臭婊子。”辱骂随着殴打一齐落下。


    楚祈把妈妈抱的更紧,比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的伤,让他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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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心里的恐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心里如此恐慌,明明已经被打了无数次。他早就习惯了。


    在楚祈感觉自己就要被打死的时候,那男人终于缓下来动作,楚祈聚攒起所有力气,摸起了手边的铁制品朝男人的脑袋砸去。


    男人吃痛,狠恶恶的一脚朝楚祈踢去,还未踢到,先倒地,晕了过去。


    “妈妈,你没事吧。”楚祈放开他妈妈,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发现没有什么严重的,才松了口气。


    房间的地上全是被砸坏的东西,全是鲜血,楚祈身上的血还在不断的往下流。


    他妈妈突然发疯一样,捡起地上的东西,狠狠地朝楚祈身上砸,一步一步往后退。明明力道远远比不上他爸爸,楚祈却觉得心如刀割。


    “怪物,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都怪你——都怪你——怪我怪我怪我……”


    她退到房间晾衣服的阳台上,还没有停下。


    “妈妈——停下——停下——”楚祈哭着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是蛋糕被摔坏,还是酒瓶砸上身上,还是妈妈一步一步往后退。


    下一秒,她跳了下去。


    七楼,楚祈拼命往下跑。等他跑下去的时候,已经围了好几个人,人们看他满身鲜血,吓得退开。他走向前去,血肉模糊了一片。


    “已经死了。”周围一人不忍心地开口说到。


    那天后来邻居帮忙报了警,处理了后事。楚祈不知道自己那天后来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妈妈有抑郁症,他的祝福语还没有说完。


    他最后应该是睡着了,也有可能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楚祈第一次不想见到那个男孩,他其实一直很感谢他。他知道在这漫长而压抑的时光里,有他的梦里是他唯一的喘息,哪怕只是打架。


    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楚祈想。


    可是今天他不想再打架了。


    梦里——


    楚祈抱着双腿蹲坐着,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哭了。


    身后传来动静,楚祈默默把头埋得更深了。


    他听着后面的声音,心里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男孩还是向他走了过来。


    楚祈勉强压住心绪,但也实在提不起打架的力气。


    他没有动,却只感觉到另一具温暖的身躯靠着他的背以相同的方式蹲着。


    楚祈身体僵了僵,他们背对着背,体温相互传递。


    “你喜欢吹箫吗?”


    楚祈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出声。


    我很喜欢,他想说。


    后面没人再说话,他们就这样坐了一宿。


    楚祈想,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