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白卿(十三)

作品:《状元郎和他的新郎

    白卿躺在床上,周身的气力几乎被抽尽。


    晨曦,他强撑身躯,试图起身,然而四肢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好不容易坐起,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脏腑好似滚烫炭火在灼烧。


    他每次一激动,毒素在身体就会疯狂蔓延。


    应该是昨夜……他已经几番克制了,可毒素依旧在蔓延。


    他紧咬牙关,憋着那股翻涌而上的腥甜,蹑手蹑脚下了床,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发抖,冷汗从额头细密沁出,湿了鬓发。


    好不容易挨到门边,刚一拉开门,清冷晨气扑面而来,却如利刃直直戳入肺腑。


    噗!!!


    那压抑许久的鲜血瞬间决堤!


    大口大口的鲜血。


    白卿双手死死撑着门框,他极力克制那撕心裂肺的痛。


    看来得赶快完成任务,按君墨玉这毫不节制的频率,这副身子可能真要撑不住了。


    白卿擦了擦嘴角的血,缓了缓气息,回了房。


    此时君墨玉已经醒了。


    白卿强装镇定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他微微一笑:


    “陛下,您醒了?”


    君墨玉目光紧锁,轻声问道:


    “卿卿,昨夜可睡得安好?”


    白卿道:“陛下在侧,臣自是一夜好眠。”


    说着,他走近床榻,抬手,替君墨玉捋了捋鬓边乱发,指尖划过肌肤,带起微微酥麻:


    “陛下,昨夜那些温柔缱绻,臣都记在心底最深处,只盼往后岁岁年年,都能有这般时刻相伴。朝堂诸事纷扰,臣愿做陛下的港湾,待风波平息,咱们寻处清幽之地,赏遍四季繁花,可好?”


    君墨玉握住他的手,眉头轻皱:


    “卿卿,怎的手这般凉?可是着了寒?”


    白卿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反将君墨玉的手握得更紧,轻轻贴在自己脸颊摩挲:


    “陛下,是这清晨凉气作祟,不碍事的,您这一握,臣便暖了。”


    君墨玉一愣。


    白卿怎么突然这么温顺?莫名有些太不寻常了。


    他目光灼灼,旋即问道:


    “卿卿,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朕?”


    白卿呼吸微微一滞,道:


    “陛下何出此言?”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君墨玉又问:“卿卿,你今日这般温顺,与往昔相较仿若换了个人。是怕朕,还是觉得有愧于朕?不妨直言,朕想听真话。”


    白卿心下暗惊,在脑海中疯狂找借口。


    他眼眶泛起微红,开口道:


    “陛下,臣对陛下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君墨玉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倾身向前,两人面庞瞬间近得呼吸可闻。


    他抬手轻捏白卿下颌,指尖摩挲着那细腻肌肤,道:


    “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卿卿说得这般笃定,朕倒好奇了,有多赤诚?说来与朕听听。”


    白卿只觉脸颊滚烫,他强稳心神,道:


    “陛下,臣的赤诚,如盏蜡烛,只要陛下身前有光,臣便无悔。”


    言罢,他主动凑近几分,鼻尖轻触君墨玉脸颊,道:


    “朝堂之上,臣殚精竭虑,唯愿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宫闱之间,臣柔肠百转,心心念念皆是陛下喜怒冷暖。陛下一声轻唤,臣便能抛下所有奔赴而来,这般赤忱,陛下可还满意?”


    这般撩人心!


    君墨玉眸色渐深,低笑一声:


    “卿卿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语倒是一套一套,可光说不练假把式,朕怎知不是哄朕开心?”


    说着,手指顺着白卿脖颈缓缓下滑,停在锁骨处。


    白卿咬牙忍住,双手主动环上君墨玉脖颈,道:


    “陛下若不信,往后日子,臣愿以行动证心。但凡陛下所需,哪怕赴汤蹈火,臣绝不皱一下眉头。此刻臣这颗心,全系在陛下身上,陛下但有所疑,只管查验,臣绝无二话。”


    君墨玉听罢,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笑:


    “好,那朕现在就要检查卿卿的真心。”


    话音未落,唇已落下。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白卿下意识地微微启唇。


    君墨玉瞬间加深这个吻,舌尖探入。


    白卿气息紊乱,心跳如雷,只能仰头迎合,双手不自觉收紧。


    君墨玉的吻仿若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不给白卿丝毫喘息之机,唇齿相依间,津液交换。


    两人气息交织,愈发滚烫炽热。


    君墨玉微微调整姿势,一手揽住白卿纤细的腰肢。


    不过须臾,体内毒素张牙舞爪地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每一下跳动都扯得脏腑剧痛。


    他睁大眼睛——


    不行!


    白卿面色瞬间煞白如纸,唇色褪去血色,只剩一抹骇人的青紫。


    “唔……”


    他闷哼出声,推开君墨玉。


    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喉咙腥甜翻涌,却强忍着不让那口血喷出。


    身子抖得厉害。


    君墨玉看清白卿那惨白的面庞,惊慌道:


    “卿卿!你怎么了?!”


    白卿说道:“陛下,莫慌,臣无碍,许是不慎染了风寒,有些不适罢了,不打紧的。”


    为了让君墨玉尽快离开,他紧接着道:


    “陛下,此刻已到早朝时辰,朝堂诸事繁杂,大臣们皆候着陛下主持大局呢,莫要因臣这一点小毛病耽搁了国事。您心怀天下苍生,臣盼着您顺遂处理朝务,待归来时,臣定已大好,再陪陛下闲话家常。”


    君墨玉满心狐疑,哪肯轻易挪步,目光紧锁白卿。


    白卿见状,又勉力说道:


    “陛下,您知晓臣最忧心您因臣误了朝堂正事,若您今日不去,臣这心里定愧疚难安,病情怕是更要加重几分,您就当是为了臣,快去罢。”


    看那楚楚可怜模样,他长叹一声,道:


    “好,卿卿你且好生歇着,朕速去速回,派御医来给你仔细瞧瞧。”


    言罢,深深看了白卿一眼,才转身离去。


    待君墨玉身影消失在门口,白卿紧绷的身子瞬间垮塌,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被褥!


    不过盏茶时分,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他抬眸,便见沈湘南阔步迈入,手中拿着一只信鸽。


    沈湘南目若冰霜:“白卿,好手段!原以为你只是陛下身边得宠之人,不想竟是暗藏祸心的间谍!”


    言罢,将信鸽狠狠掷于地上。


    这信鸽……是他原先偷偷写信给敌军首领,用飞鸽传书,鸽子却被沈湘南捉住了!


    白卿心里咯噔一声,面色愈发惨白,却仍强撑镇定,冷声道:


    “沈湖南,莫要血口喷人,我不过是与旧友传书,何来间谍一说?”


    沈湘南怒极反笑,俯身捡起地上信件,展开,念道:


    “敌军首领亲启,诸事皆按计划推进,君墨玉近日已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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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信不疑,不日便可得手,望援军速速备好,待我里应外合……哼,这般铁证,你还想狡辩?”


    白卿身子簌簌发抖,却咬牙不语。


    事已至此,辩无可辩。


    沈湘南见状,当即下令:


    “来人,将这奸细给我押入大牢,等候陛下发落!”


    士卒一拥而上,扯住白卿双臂,镣铐重重锁上。


    白卿被大力拖拽着往牢门外扯,脚步踉跄,一路咳出几团血沫,星星点点溅落在囚衣前襟。


    行至牢门口,沈湘南却蓦地抬手,示意士卒停下。


    他微微俯身,凑近牢笼,目光紧锁白卿,压低声音道:


    “飞鸽传书,愚蠢又危险,那君墨玉可不是任人糊弄的昏君,稍有差池便满盘皆输,往后做事,仔细着点。这次算你欠我的。”


    言罢,直起身来,冷漠挥手。


    “行刑!莫要手软。”


    什么?!!!!


    白卿仿若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瞪大双眸,身子剧烈颤抖。


    原来……原来他也是间谍!


    士卒们挥舞起皮鞭,狠狠抽向白卿。


    第一鞭落下,“啪”的一声脆响,如爆竹炸开,白卿单薄衣衫瞬间绽裂,一道血痕狰狞浮现,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涌出。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唇破血流。


    沈湘南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实则手心早已攥出汗来。


    此刻绝对不能流露分毫破绽,唯有狠下心肠,再寻时机与白卿从长计议。


    毕竟同陷虎穴,一根绳上拴着两只蚂蚱,稍有不慎,二人都要命丧黄泉。


    白卿蜷缩在刑架之下,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涣散,眼前光影摇曳。


    他好似看到往昔与君墨玉的柔情蜜意,看到耳磨嘶语。


    该死!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想着那个昏君。


    最终黑暗袭来,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待白卿睁眼,双手依旧被铐着。


    耳边传来沈湘南的声音:


    “陛下,此人便是那暗藏祸心的奸细,罪证确凿,断不可轻饶。”


    白卿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聚焦处,君墨玉一袭龙袍,身姿挺拔,面色阴沉,幽沉的眼眸仿若寒潭,直直盯向自己。


    沈湘南上前一步,呈上那封信件:


    “陛下,此乃从他飞鸽传书之物,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与敌军勾结,计划里应外合颠覆我朝,其心可诛!”


    君墨玉接过信件,目光扫过,脸色愈发难看。


    白卿张了张嘴,喉间干涩火辣,半晌才挤出一丝声音:“陛下……臣……”


    话未出口,便是一阵猛咳,殷红的血沫溅落在前襟。


    沈湘南见状,冷哼一声:


    “还敢狡辩!若非及时截获,后果不堪设想。如此恶行,按律当斩!”


    好巧不巧,白卿撞在了这风口浪尖上。


    陛下近些时日正因边境频频异动,正全力严查间谍,朝堂上下风声鹤唳,各级官吏人人自危,刑罚严苛到极致,稍有嫌疑便被投入大牢严刑拷打。而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却做了出格的事。


    君墨玉沉默良久。末了,他微微启唇,声音平静得可怕:


    “白卿,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朕想听真话,哪怕只有一句。”


    “陛下……”


    他艰难地嚅动着嘴唇,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仿若被碾碎的残笺,气若游丝:


    “臣……臣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