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如果那夜无人死去②

作品:《审神者被听到心声,无所谓我会开演

    从学院岛到去往吠舞罗的路上,有一条狭窄的鲜少有人会走过的巷子。


    藤原柳却偏爱这条小路,每当踏上这条窄窄的路时,她就能抛去一切礼仪,不体面不贴合身份的奔跑。


    去感受风的弧度,樱花落下的姿态,倾听随着奔跑时发丝发出沙沙的声响。


    即将跃出巷子时又放缓脚步,循规蹈矩的走着。


    直至名为吠舞罗的酒吧里,她才能在脸上绽开真正的灿烂的属于少女的笑容。


    “真的完全放不下——”


    藤原柳捂着脸趴在吧台上闷声闷气地说着,“十束哥你是没有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救世主一样。”


    “那么我们的救世主藤原骑士打算怎么办?”草薙撑着吧台歪着头好笑地看着颓丧的藤原柳。


    安娜小小软软的手担忧地搭在藤原柳的肩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藤原柳直起身坐着把安娜抱在怀里长叹一声,学着十束的样子。


    “船到桥头自然直——”


    “喔——船到桥头自然直!”


    坂东调笑着开口。


    “喂,藤原!”


    八田红着脸义正辞严地喊着:“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啊!”


    藤原柳不太喜欢也不习惯和异性亲近交谈,最近她和他们亲近些了还是因为她养了一院子男的。


    这下子可叫八田抓住了她的把柄,滴滴嘟嘟地说着。


    “知道了!”


    藤原柳斜眼看着他,“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八田哥!”


    “藤原你要小心,就算他们之前是刀,可现在他们是男人!”


    千岁洋恶狠狠地盯着她,语重心长地说。


    “男人都是大野狼——”


    草薙:“……”


    藤原柳:“……”


    “嗨嗨,少看点那些视频吧!”


    出羽将臣无奈地把他拉了回来,“见笑了,藤原。”


    “没什么……”


    藤原柳消愁地端起气泡水轻抿了一口,“他具体有多不靠谱,我已经体会过了。”


    曾几何时,千岁洋刚加入吠舞罗的时候。


    那时藤原的伪装还不算高明,在谎言险些被戳穿后,她痛定思痛无比严苛地把自己全副武装。


    从此她在学院岛里与吠舞罗中完全就是两人。


    有一次千岁洋在街上遇见和同学出门的藤原完全都没有认出来,要不是藤原先发现了他,那个家伙甚至有可能走过来搭讪。


    然后拿着她给的联系方式到吠舞罗里和她自己说,今天遇到了一个和她很像的女生。


    气泡水消失在杯中,藤原柳低头在安娜的脸颊上落下甜滋滋带着气水味道的吻。


    “我先回去了,安娜。”


    “天越来越冷了,今年有把房子修好吗?”草薙叫住了藤原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女开口提醒。


    “没有……”


    她沮丧地垂下头,“那个死房子又贵又不好修,而且又要收好多税。”


    “我赚的钱差不多都填在交税上了。”


    藤原柳叹息着拎起包,在众人的目光里发出暴言。


    “大不了今年就住在本丸里吧!”


    手合室里皮笑肉不笑的长谷部正和主君上任那日颇有心机地把自己和小夜打理得光鲜亮丽的歌仙手合。


    想起主君下意识地赞叹歌仙略显得意地开口:“没办法嘛,我可是风雅的文系刀。”


    黑着脸的长谷部近乎咬碎一口银牙。


    可恶,那天他匆忙忙得知消息,只来得及换一件干净的出阵服,打理好短发,还未来得及熏香,就被眼前这振可恶的短刀截胡。


    就连向来不争不抢的三日月也颇有心机地换了件破口的出阵服,伤风败俗地露出腰身!


    “我回来了……”


    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响起,小夜伸手试图接过藤原柳手中的包,被她挡下往掌心塞去两颗糖。


    “我是烛台切光忠……!”


    刚锻出显现的烛台切忽然一哽,作为怨鬼手中的刀剑的记忆回笼,他惊愕地睁大眼睛艰难地接着说下去。


    “即使是青铜烛台也能斩断……果然还是不够帅气!”


    “叫我青柳就好,不能长时间呆在本丸,以上——”


    藤原柳抬眼望着他轻飘飘地开口。


    “请随意。”


    大脑有些宕机的烛台切艰难地点了点头,清光走过去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忆和作为人的主,他都花了好长时间来适应。


    辛苦了……烛台切。


    加州清光感叹地摇了摇头和大和守安定勾肩搭背地去铲马粪。


    晚饭是烛台切大显身手,精心准备的寿司。


    然而面对烛台切的心意藤原柳沉着脸看向眼前的餐盘,她突然开口语气微妙地向对方询问。


    “你捏寿司的时候戴手套了吗?”


    “诶,这个……我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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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了。”烛台切有些紧张地应答。


    “主殿,怎么了?”


    乱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藤原柳满脑子想着人手有数亿个细菌,即使是洗手也无法阻挡细菌的增生。


    更何况一路跌宕流离的生肉,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躺在将近又亿万个细菌的砧板上,被充斥着细菌与血液的刀切开。


    她忍下迅速立起的鸡皮疙瘩,压下即将跃出喉咙的干呕,勉强撑着手迅速地把寿司端到乱面前。


    “不,没什么……这盘寿司你拿过去吃吧。”


    乱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寿司,藤原柳的心声毫无保留的诉说着,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即将崩溃的喊声。


    “烛台切先生……请。”


    他悄悄把盘子推到烛台切面前。


    “不,不了。既然是主君给你的……”


    “烛台切先生辛苦了,您先吃……”


    “不要客气……”


    “歌仙!歌仙请——”


    “真是不风雅,既然如此……三日月君?”


    “哈哈哈哈……嗯,膝丸先来吧!”


    “什!”


    膝丸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狠心把盘子推到长谷部面前。


    “既然是家主的赏赐,请吧,长谷部君。”


    “来吧来吧,长谷部!”


    鹤丸站起身幸灾乐祸地拿筷子夹起来塞进长谷部嘴里。


    “啊——”


    藤原柳神色淡淡地嚼着米粒,脑海里不停翻涌着上一世看过的纪录片。


    【粉螨……一件衣服里有数万个粉螨生存□□,跳蚤……虱子……衣蛾……】


    五虎退眼眶红红惊恐地把小虎放在地上,药研用筷子夹饭速度缓缓放慢。


    【苍蝇还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吃食物!前脚刚做完饭后脚第一位食客光临,它脏兮兮的爪子毫无阻碍的落在肉上,你只能吃到它吃过的——】


    长谷部默默地停下了咀嚼,呆滞地望着神情疏离一言不发的藤原柳。


    【分解腐蚀成汤的混迹在食物里的饭!】


    “呕——”


    鹤丸毫不掩饰地干呕了一声,恐惧地望着眼前的晚饭。


    烛台切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十分钟前还丰富可口的晚饭此刻犹如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鬼物。


    小夜抿紧嘴巴握着筷子看向主位上的少女,狐之助被她说的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赤条条地活着。


    主君……请不要再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