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死亡只是一场梦

作品:《通往未知的列车[无限]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周围一片惨白。


    床单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头顶的灯光也是白的,白得刺眼,白得令人心慌。


    我这是在哪里?


    我试图回忆昏迷前的事情,但记忆像打碎的镜子,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只记得遗忘之城崩塌时,那地动山摇的景象,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还有那个守门人,他将我送了出来…


    之后呢?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安和艾米,他们又在哪里?


    我挣扎着坐起身,想要下床,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阵阵无力感袭来,像要把我重新拖回床上。


    “你醒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一块冰块丢进了水里,激起一阵寒意。


    我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正冷漠地看着我,眼神像两把冰冷的刀子,要把我看穿。


    他的脸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这是哪里?”


    我沙哑着嗓子问道,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一样。


    “医院。”


    医生言简意赅地回答,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条直线。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努力地回忆着,但脑海中却像有一团迷雾,怎么也拨不开。


    “你昏迷了一个多月,不记得了?”


    医生皱着眉头,似乎对我的失忆有些不耐烦,那表情像在看一个麻烦的病人。


    “我…我只记得…遗忘之城…”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费力。


    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


    “遗忘之城?”


    医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像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一丝涟漪。


    “那是什么地方?”


    他继续问道,声音依旧冷漠,但似乎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我…我不知道…”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双手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地陷入头皮。


    “我…我要回家…”


    “回家?”


    医生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像一把弯刀。


    “你恐怕…回不去了。”


    “为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着我。


    “因为你…”


    医生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这不可能!我明明还活着!我还能感觉到疼痛,还能思考,还能…


    “你…你在骗我!”


    我大声喊道,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一样,在这个空旷的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我没有骗你,”


    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你…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


    “不…不…”


    我拼命地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你…你…看到的…只是…你的…灵魂…”


    医生继续说道,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一样阴森恐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插进我的心脏。


    “灵魂?”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它们…竟然是半透明的!


    像烟雾一样虚幻,像梦境一样不真实。


    我…我真的…死了吗?


    “你…你…到底…是…谁?”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个医生…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我?”


    医生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嘴角咧开的弧度,像一个诡异的面具。


    “我…是…来…接…你的…人…”


    “接…接我?”


    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去…去哪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


    医生说着,向我伸出了手。


    他的手…也是半透明的,像…像…鬼魂一样!


    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不…不要…”


    我拼命地向后缩去,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医生。


    “我…我不要…跟你走…”


    “这…可…由不得…你…”


    医生说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触感,像冰块一样寒冷,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放开我!放开我!”


    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医生的束缚,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住我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


    “没用的,”


    医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魔鬼的呢喃。


    “你…已经…死了…”


    “不!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


    医生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你…已经…没有家了…”


    “不!我有家!我有家!”


    我拼命地摇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还有…小安…”


    “小安?”


    医生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你…你认识…小安?”


    “我当然认识!”


    我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他…他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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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什么?


    我…我…我…


    “他…他是我的…儿子…”


    我说道,声音…越来越弱…


    “朋友…”


    医生喃喃自语,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悲伤…


    那悲伤,像一缕轻烟,转瞬即逝。


    “你…你…认识…小安?”


    我试探着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我吸进去。


    “你…你…到底…是…谁?”


    我再次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警惕。


    “我…”


    医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松开了…我的手…


    “你…你…不…带我…走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走吧…”


    医生说道,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去…找…小安…”


    “我…”


    我…我…我…


    “快…走…”


    医生催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离…开…这里…”


    “我…”


    我…我…我…


    “走啊!”


    医生突然大吼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你…想…永远…留…在…这里…吗?!”


    我…我…我…


    我猛地…惊醒…


    原来…是…一场…梦…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还…活着…


    我…没有…死…


    太…太好了…


    我…还…活着…


    可是…小安…艾米…


    他们…在哪里?


    我…要…找到…他们…


    我…要…回家…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要…离开…这里…


    我…要…找到…回家的路…


    我…推开…病房的门…


    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一个…崭新…的…世界…


    在…等待着…我…


    可是…这个…世界…


    于我而言,却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让我感到窒息。


    我…能…找到…他们…吗?


    我…能…回家…吗?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要…走下去…


    因为…这是…我…


    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