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恋爱的滋味

作品:《燃烬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


    技巧或许没有刚刚那位茶艺师来得花哨,但添了分沉稳,显得更为古朴。


    不是表演,倒像是位真正的古人,有种闲云野鹤的意境。


    陈颖芝看得发愣。


    之前,她很少能喝到殷迟舟泡的茶。


    因为他时常待在书房里,单独与哥哥在一起。


    她年纪小,又是个女孩子,往往插不上话,更没有什么理由参与进去。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委屈。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没觉得你对我有哪里特别。”


    话里怨气有点大,殷迟舟面露无奈。


    他起身,亲手将注入清亮茶汤的白玉杯放到女孩面前,轻叹口气:“小没良心的,连我在国外的那两年,都没忘记过给你捎礼物,如果没有心,以我和你母亲的交易,何必做到这份上。”


    实际上,要不是因为她,早几年前,陈家稳定,陈品清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他就该离开了。


    但这些,他不会说,更不作为圈住女孩的筹码。


    陈颖芝轻轻地啊了声,随即嘀咕道:“我还以为,你是看在我妈咪的面子上……”


    爱屋及乌。


    殷迟舟的目光有点沉,她的心跳了下,连忙低头喝茶作为掩饰。


    同样的茶叶,同样的山泉水,却是不同的味道。


    没有了那股子苦涩,满口淡淡的清香,余味回甘。


    “这么一比较,六千多一壶茶,就那徒有虚表的手艺,也太不值了!”她歪着头,突然嘻嘻一笑,“殷迟舟,就算哪天你离开了霍家和殷家,只身出来,凭你这一手的好茶艺,也能挣不少钱呢。”


    刚喝过茶的嘴唇水润润的,开合间露出洁白的贝齿和嫣红的舌尖。


    偏偏说话者并不自知,还在那边喋喋不休。


    殷迟舟滚了滚喉结,终究没忍得住,俯下身封住了那张小嘴。


    “唔……”


    女孩先是瞪大杏眼,而后眸子里浮起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由于无从比较,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吻技好不好。


    但她知道,自己弱得很,并且就快要窒息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舍不得离开。


    陈颖芝伸出手,紧紧攥住男人的衣袖,雪白的脖颈高高仰起,宛如高贵的天鹅,献祭出自己的美丽。


    这一幕,太令人沉醉。


    殷迟舟克制着退开,指腹蹭了蹭女孩嫩红的唇角,滑过细腻的肌肤。


    年轻的脸庞,像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凑近了,才能看到一点细小的绒毛,宛如最新鲜的水蜜桃。


    他的心中,仍然是感到的罪恶的。


    又遏制不住地颤动。


    从热吻中清醒过来,陈颖芝兴奋又羞赧。


    她抓起杯子,把剩下的茶灌进口中,结果差点呛到。


    “咳……”


    眼尾沁出一点水,被她抬手揩去,放下时,却被握住。


    温热的毛巾擦拭过手背,接着又一杯清茶地递了过来。


    “慢点喝。”


    动作体贴,语气温和,还是长辈一样的作风。


    不过想到刚才那个吻,陈颖芝又高兴了起来。


    那可不是长辈和晚辈之间会做的事。


    所以,他们真的有开始走上另一条路了。


    约会只持续了小半天,十点多的时候,殷迟舟接到通电话。


    “抱歉小芝,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下。”


    “谁的事?”她下意识问道。


    殷迟舟一顿,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像是在称赞她的聪慧:“霍擎的事。”


    “那……那你注意安全。”舔了舔唇瓣,补上一句,“要回我消息,不准再向之前那样,说消失就消失!”


    “好,你乖乖的,等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修长的身影离开了包厢,发顶仿佛还残留着宽厚掌心留下的温度。


    陈颖芝捻着盘子里剩下的坚果吃。


    明明前一刻还觉得香甜,此时却忽然没了滋味。


    “唉……”


    陈大小姐长叹一声。


    算了,还是去公司吧。


    繁忙的工作,能带走一切杂念。


    相较于陈颖芝的悠闲,殷迟舟推门走进的,是一个剑拔弩张的地方。


    不同于前几次的猜疑和忌惮,这次,几乎所有人眼中都沉浮着愤怒。


    殷迟舟不动声色,拦住欲上前的刘福,不紧不慢地走到首位坐下。


    “这是怎么了?”


    黎勇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厉声道:“你根本不是霍爷!什么久病导致的身形变化,根本都是谎话,你联合刘福一起来欺骗大家,侵占了霍家的生意,你好大的胆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有证据吗?”


    “当然,因为真正的霍擎,早就死了!”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殷迟舟却没有半点慌张,他屈起指节,叩了叩桌面,示意大家安静。


    这样子,倒令众人再度捉摸不定,倒是习惯性听从了指令。


    黎勇脸色微变,大声道:“你们还怕他干什么,他不是真的霍擎!”


    “嗯,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殷迟舟再度发问。


    “我自然是有我的人脉和方法,你以为你能藏一辈子吗!至于证据,你摘掉面具,便是最有力的证据!”尛說Φ紋網


    殷迟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当真抬手揭掉了面罩。


    动作之爽快,连黎勇都不由地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过很快,他就兴奋起来,指着殷迟舟道:“大家看见没,这根本不可能是霍爷!”


    就算霍擎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受伤后更是日日戴着副面罩,大致的轮廓,不少堂主还是记得清楚的。


    最重要的是,年纪。


    面前这个人,顶多三十几岁的样子。


    眉目清朗,眼中没有煞气,根本不像是个在道上闯了几十年的中年人。


    “为什么上次叶鹃没有认出来?这……这不可能啊!”有人提出质疑。


    俗话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两人之前共度了那么多个日夜,就算数年不见,也不可能到认不出的地步吧?


    何况据说,他们重逢的那天,包下了一层楼,动静闹得挺大。


    “这有什么奇怪的!”黎勇粗声粗气道,“那女人也被收买了呗!肯定是他们三个联手杀了霍爷,然后回到京市布局,你们看他一直在收回产业,明显是想卷款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