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晚老田家的媳妇闹了一晚上,那声音闹腾的哟!”


    “嗐!隔老远就听到了,要闹离婚呢!”


    “要我说他家媳妇不咋地,也没听说老田家儿子外边有人啊,这么安生的日子她都过不明白。”


    “是啊,老实人忍久了不想忍了吧。”


    ……


    村头老槐树底下聚了好几个媳妇,都在讨论田大哥和徐红霞离婚的事情。


    宋贞听了一耳朵,没发表任何看法,抱着自己的篮子正眼走过去,身后还跟着林江。


    今日要分家,索性请一天假,林江林河不上工,家里两个儿媳妇清点东西,把东西一分四式,林秀的东西都放在宋贞这里。


    前几天从林老太太那要回来的一千二百块宋贞不分,要留着盖房子。


    交待了几句张小兰,宋贞便和林江出门了。总归墙那块空着个大洞不是办法,先拉来两车青砖补上墙才是正事。


    也是巧,母子俩赶到窑洞,又遇到那个特别有力量感的小哥。


    “婶子,嘿!您又来了!”窑砖小哥抬起头爽朗地露出一个笑容。


    “是啊,我们家墙坏了,不能让它塌着过年吧!先拉两车青砖把墙砌好过个好年。”宋贞笑眯眯,拿出放在篮子里的肉沫饼子,递到了小哥面前。


    小哥当即摇头摆手,宋贞也没和他客气,包好放在小哥的排车上。


    民风淳朴,村里一家盖房子都是找村里人帮忙的,也不需要给工钱,管饭就成。她出来的早,也不好让小哥饿肚子,况且她要了十几车的砖,还是要麻烦人家的。


    “好吃的,自家做的!对了小哥,这是我大儿子林江,待会和你一块把砖拉回家,工钱已经结给王叔了,你可以放心。”


    宋贞真诚,劳动人民赚钱不已,拉一车砖才赚四毛钱,从这个村子再到隔壁大钟山村,三公里的路,挣得是辛苦钱,没必要和人计较吃食。


    小哥憨厚一笑,心里暖暖的。


    他这人嘴笨,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点头感谢。


    捆好一车砖,他在前面拉,宋贞和林江在后面推,比他一个人拉车的速度快了两倍。


    卸到院子里墙角,林江和小哥喝了口水接着去拉第二车,宋贞没跟去,院子里两位叔公已经到了。


    在屋子里整理了一下着装,家里的粮食,桌碗瓢盆都整齐地摆在院子里,两位叔公还以为林家是闹啥别扭,出言劝了宋贞。


    “守纪媳妇,好端端的分啥家啊?眼瞅着这日子越过越好,能不分家还是不分家吧!”五叔公一脸语重心长。


    七叔公在旁边抽着旱烟,没说话,他们老一辈的都不想看到一家人离了心的场面。


    守纪他娘做事过分,姑且不论。


    但守纪媳妇是个拎得清的,怎么也这么糊涂了。


    宋贞给两位叔公不紧不慢地倒好糖水,“两位叔公,孩子们都大了,我也老了,有些事我觉得要给年轻人机会。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能所有的事都操着心,我也累了。”


    “分家让孩子各过各的,小家也舒心,我也没那么累。”


    “我们家也没出事,钱我到没多少,问过孩子们的意见了,钱不分,留着年后把房子盖好,一家人住在破老宅里也不好看。”


    宋贞不是强装冷静,条理清晰地说出了原因,小辈们也没吭声,两位叔公一看这情况,也没啥好说的了。


    “行,那咱就分家。”


    五叔公写字,七叔公念,将家里的固有财产划分。


    “十二斤玉米面,一家四斤。两斤白面,一家半斤。


    两斤猪油,一家半斤。


    十八个碗,林江六个,林河六个,林秀两个,守纪媳妇两个。


    母鸡林江林河各一只。


    ……


    东屋林河,西屋林江,主屋林秀。


    林江和林河每年给宋贞二十斤粮食,林秀上学期间每家每年各出五块钱。”


    “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没有了,麻烦两位叔公了。”


    ……


    林河将两位叔公送走,宋贞让张小兰和田美凤各自把分得的东西抱回屋子,她也把分给林秀和她的零碎东西抱走。


    平时不觉得家里东西多,分好后再打扫干净,这东西还真不少。


    默默整理好,不忘把农场里的甘蔗和猪肉收获,粮仓里又屯了二百斤猪肉,想到上次和卢伟的交易,也不知道他还需要不需要。


    或许趁着过年前去买年货还能再卖一次猪肉,宋贞这样想着,将猪肉收进了粮仓,抱出来四根甘蔗,加上昨天剩的一根,刚好五根。


    打了水,将青皮甘蔗放大盆里洗好,宋贞拿着刀将甘蔗一节一节地劈断放在盆里,青皮甘蔗大,刚好满满一盆。


    宋贞怀念现代世界的榨汁机,要是有榨汁机的话,省时省力,也用不到她拿着石锤和石臼挨个敲了。


    “娘,哪来的甘蔗呀?”


    “今天回村路上见有人卖,便买了几根,拿一根尝尝。”说着,宋贞从盆里拿出洗干净的一节递给张小兰。


    张小兰好久没吃甜的,咬一口下去,甜丝丝的味道席卷了整个舌尖,好甜!


    “真的好甜!”


    宋贞笑,当然甜,农场里的甘蔗和现在种出来的甘蔗还是有区别的。


    只是一节甘蔗只能榨出半碗的甘蔗汁,这效率让她有些手疼。


    张小兰也没在一旁傻站着,搬了个板凳就坐过来帮忙一块榨汁。


    甘蔗渣可以喂猪,没有发酵剂,口感对于小猪来说差一点,但在这年代人都吃不上饭,也就顾不上小猪的口感了。


    躲在屋里的田美凤呆呆地看着窗外宋贞和张小兰其乐融融的一幕,若是没有发生昨天的事,她也能出门笑嘻嘻地和婆婆嫂子一块吃甘蔗。


    只是她脸臊地慌,看了半天心里难受,一扭头趴被窝里又哭了会儿。


    院子里的宋贞和张小兰谁也没注意,两人说笑间将这几节甘蔗都榨成了汁,只有半锅,但累得两人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娘,这样做能成功吗?”张小兰洗了手,站在一旁有些不确信。


    这锅甘蔗汁经过宋贞用布过滤后更加清澈干净,宋贞有信心能做好。


    “可以。咱家没有模子。小兰,麻烦你去山脚下砍根竹子,把竹筒劈成两半,等我熬好了就放里面冷却脱模,过一晚上,就能出糖了。”婆婆说话就是让人有一种信服的能力。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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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点头,也不再追问,拿起小斧头就往山脚走,一来一回也要半小时,时间来得及。


    守着锅,闻着蒸发的甘蔗汁甜丝儿的香味,宋贞想到昨天在鱼塘里留的那条鱼还没处理。


    装作提着水桶出门,实际上假装去河边捞鱼。


    大中午的河边没人,宋贞假装站在岸边看鱼,装模作样呆了一会儿,出手果断地将水桶往河里一捞,提上来的工夫,便把大鲤鱼从农场兑换成实物。


    提着沉甸甸的鲤鱼,宋贞眼梢都带着笑意。


    这让旁人看的十分眼红。


    旁人正是徐红霞。


    她大包小包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大有一副把田家搬空的架势。


    田母和田大哥都没说话,田小丫也紧张地缩在奶奶怀里,看着自己的娘砸了好多东西,又拿走了好多东西。


    她还小,不懂娘为啥要这样做。


    只是她不喜欢娘,因为她总骂她是赔钱货,还趁着奶奶和爹不在家的时候让她干好多活,小丫怕她。


    像打了胜仗的公鸡,徐红霞专门借了牛车运自己的行李回娘家,村里人底下的窃窃私语传进她耳朵里,徐红霞就骂回去,一早上已经和好几家人生了嫌隙。


    她可不在乎,因为她再也不要回大钟山村了。


    当初求着她嫁过来,如今求她,呵,她也不会回头!娘家听到她要离婚,立刻派人拉了牛车接她回家,徐红霞不感动是假,她娘也说了,给她介绍一个城里人当丈夫,那可比田大哥牛多了。


    想到这,徐红霞的头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看到宋贞提着水桶,跳下牛车,跑到宋贞面前犯贱。


    “哟,婶子好啊。这大中午的,一个人跑河边干嘛呀。”徐红霞故作惊讶,眼睛瞥见宋贞水桶里的大鲤鱼,那副嚣张气焰立刻灭了一半。


    “你!这也能抓到鱼!”徐红霞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宋贞厌恶徐红霞,不想和她多废话,打算绕过徐红霞回家,偏偏徐红霞不依不饶。


    “婶子还真是运气好呢,上次是兔子,这次是鱼,怎么偏偏好事都让你碰上了,”徐红霞几乎是咬着牙,可想到昨天吃的那碗肉,徐红霞自个儿又笑出了声,


    “不过我说,婶子家的肉可真好吃,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还能再吃一顿。”故作遗憾地摸了摸肚子,眼中全然是挑衅。


    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白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宋贞神色复杂地和徐红霞扯开了一点距离,


    “外面偷来的东西也不怕不干净,只怕你也没这个福气享受。”说完,宋贞翻了个白眼,侧身从徐红霞身旁离开,提着水桶回家。


    锅里还有她熬的糖,可不能和这种没脸没皮的人瞎扯。


    徐红霞全然没当回事,以为宋贞是吃了亏,打碎了牙往嘴里咽。


    扭着胯上了牛车,以后她可是要当官太太,和这些泥腿子计较什么,牛车一摇一晃离开了大钟山村。


    驶向了她噩梦的开始。


    只是徐红霞不知,如今最嫌弃的村子却是她以后最想回来的地方。


    宋贞懒得多想,回到家放下水桶,小火煮地咕噜咕噜冒泡,时候尚早,糖浆还没熬制到位。